毋庸置疑,蘇希的話攻破趙三瑞的心防。
蘇希平靜地看著趙三瑞,趙三瑞內心的情緒翻騰,全部顯現在臉上。
他並不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他在真正強大的蘇希麵前,可笑的就像是一個紙糊的泥巴娃娃。
“蘇書記,我聽不懂…”
蘇希站了起來,他看著趙三瑞:“機會我給了。馬上放你走。”
說著,蘇希往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輕鬆,一步,兩步,三步…“蘇書記。”
趙三瑞的聲音從後麵追來。
蘇希當做沒聽見,繼續邁步。
趙三瑞的聲音終於變得堅定而又大聲,有一種抓救命稻草的感覺:“蘇書記!蘇書記!”
蘇書記聽到了。
蘇希回過身來,他看向趙三瑞。
趙三瑞終於慫了。
他整個身體就好像是被放了一半氣的氣球,蔫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的恐懼與喪氣感密布,他說:“蘇書記,是王珂讓我這麼做的。他給了車子的照片,地址也是他選的。他還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那輛車子下高速的時候,我收到了信息。”
蘇希心神一凜。
他趕緊問道:“王珂是誰?”
“他以前也是跟喬五的,現在在寧澤開夜總會,我都是跟著他乾。他知道我有大車駕駛證,也知道我最近找了個女朋友懷孕了,所以…”
趙三瑞說:“他給了我30萬。”
蘇希揉了揉眉心。
他大腦在飛速運轉。
“你知道要撞死誰嗎?”
“不知道,我沒問。我不問這個,他告訴我,要堅持這是意外。不會有事的。”
蘇希繼續審問:“你們是通過什麼聯係?他給了你多少定金,存在哪裡?”
“qq。”趙三瑞回答:“他給我充了10000q幣,另外給我女朋友卡裡打了15萬。”
“你的qq號碼是多少?你女朋友叫什麼?姓名,電話號碼,銀行卡號有嗎?我要確保她的安全,她畢竟懷孕。”蘇希說。
趙三瑞趕緊一一交代。
蘇希拿到關鍵證詞,他又調取趙三瑞的手機,確認了那條告知他車輛已下高速的短信。
問完這些,蘇希迅速從審訊室出去。
此時,李淳過來報告:“蘇書記,那輛車裡沒有搜到任何東西。也沒有行車記錄儀……”
蘇希擺擺手,說:“不重要了。”
“趙三瑞招供了。你現在迅速去將當時的高速出口收費站的幾個人秘密監控起來。鎖定這個電話號碼。”
“還有,去調查一下趙曉敏這個人,以及她的名下銀行卡賬戶是不是被轉入15萬。”
蘇希對李淳說。
李淳趕緊遵從。
蘇希隨即想了想,他本想將電話打給市公安局局長李慕同,但轉念一想,這件事情可能還是要部裡來督辦。
他將電話打給吳同新。
他向吳同新彙報了相關情況。
吳同新都傻眼了,他反複確認:“你是說有人雇凶殺害副省級退休乾部?”
他很震驚。
這個案子一旦落實,絕對是震驚全國的案件。
西康省這是怎麼了?
還有王法嗎?
蘇希說:“肇事司機目前招供了一名叫做王珂的黑勢力老大,是他花30萬買凶,並且已經打了15萬作為定金。另外還掌握一部分細節,王珂買通了收費站的人,專門給趙三瑞通報消息。”
“現在,我懷疑…王珂同時還買通了其它人,否則他怎麼會知道今天王吉慶會來乾州呢?”
“而且,另外一件事情是。我本來是要和王吉慶一起回來的,但是因為我的航班延誤,手機關機。王吉慶因為外孫打電話催促,他提前返回乾州。”
聽到這兒,電話那頭的吳同新倒吸一口涼氣。
他說:“查!必須嚴查!萬一是衝著你來的呢?”
吳同新說這話的時候。
李淳過來,他向蘇希小聲彙報:“趙曉敏的賬戶確實入賬了15萬,但已經花出去八萬多了。”
蘇希點點頭。
電話那頭的吳同新講了幾句話,隨後他掛了電話。
他去做協調了。
事關蘇希,他必須全力以赴。
他不會允許蘇希出現任何一丁點意外。
蘇希和李淳交代幾句,又走進去和趙三瑞交代了幾句。
再接著,趙三瑞被送去醫院檢查。
現在這個情況,蘇希並不打算將趙三瑞抓起來。而是要有條件的恢複他的自由。
這個時候,絕不能打草驚蛇。
蘇希對李淳進行交代,並且要他撤掉醫院穿製服的警察,同時將相關案情暫時移交給交警。
蘇希在下一盤大棋。
他意識到這件事情將撼動西康省的整體局麵。
畢竟,一個能將一件隨機事件處理的這麼好的人,絕不可能隻是一個黑老大。
而且,黑老大敢對省委組織部前常務副部長動手?
不現實。
…
蘇希回到區委大院,他如常辦公。臨近年關,各種檢查工作忙碌了起來。
蘇希在辦公室裡翻看文件,國海坤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了一碗麵進來。他對蘇希說:“書記,我看見您辦公室的燈亮著,我心想您肯定是回來了。趕緊讓我家那口子下了一碗麵,您嘗嘗她的手藝。”
蘇希接過麵,連忙感謝。
這碗麵怎麼說呢?
用一個詞來形容:貨真價實。
上麵是一個雞蛋,雞蛋下麵滿滿的肉沫,筷子都插不進的那種。
“這…也太豐盛了。”蘇希說。
“書記,您辛苦了。前天才結的婚,今天就趕了回來辦公。路上還遇上車禍,唉!”國海坤說:“我心疼啊。我整顆心都揪成了一團。您這樣夙夜在公,是我們這些人做的還不夠啊。如果我們都能將工作做好,落到實處,您也不必這麼辛勞。”
蘇希抬起頭,他看著國海坤。
他問道:“你向馬學東學習了?”
國海坤坦然一笑,說:“書記。馬區長的本領,我得學一輩子啊。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有點好奇…”
蘇希一邊吃麵一邊問:“什麼事情?”
“我那天在桌上看到的馬強勝馬總,還有那位杜女士。他們好像來過乾州,而且好像還是白市長的座上賓。當時,我一直沒好意思問…”
蘇希說:“不必在意。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書記高瞻遠矚,高深莫測。布局草蛇灰線,伏脈千裡……”
“好了,好了。”蘇希擺擺手,說:“我先吃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