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很好嗎,早點說出來,老夫會幫你跟四十六室說明的。”
總隊長心情很好,“非要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此大的排場,費時費力,也浪費了諸位賢者的時間。”
總隊長表麵上是在訓斥陸離,實際上是在說給中央四十六室聽,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在這件事中是站在陸離這邊的,他雖然剛直,但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存在。
陸離實質上並未給屍魂界帶來任何危害,相反還利用虛的力量在幫忙維護三界,大戰中還喊來幫手為瀞靈廷解圍。
如果這樣都還要給陸離定罪的話,那屍魂界豈不是成了是非不分的地方,更意味著他們毫無情義?
“是學生的不對。”
陸離一副謙遜弟子的模樣,“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了,我希望能代表虛夜宮跟瀞靈廷建交,雙方作為有理智的生靈共同維護三界的平衡,相信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測謊儀亮起綠燈。
隻能說陸離在藍染的提前教導下,已經掌握了語言的藝術。
如果他說‘是學生的不對,我本應更早報告,隻是擔心有誤會才沒來得及說’之類的話,就顯得更詳細也更合理,但測謊儀卻一定會報紅。
畢竟他不說這些事的確是跟藍染另有打算,隻是現在被揭露出來才避重就輕的說一些光輝麵。
隻是簡單的承認錯誤就沒什麼了,畢竟瞞著山本老爺子他心中本就覺得不太好,所以測謊儀不會亮紅燈。
此時,聽了陸離的話,陪審席上的隊長們更是一個個心生敬佩。
瞧瞧,陸隊長失陷在虛圈得不到營救,不僅沒有對護庭十三隊心生不滿,還奮發圖強的打下了虛圈。
如今被四十六室提審問罪,不僅沒有抱怨,反而還有如此格局以德報怨,這是何等胸襟?
任誰都清楚,如果虛夜宮內的虛真的是很有理性的生靈,跟瓦級大虛合作共治三界,肯定是維護三界穩定的一大進步。
畢竟死神很難管得到虛圈那邊,若是虛夜宮願意合作,那以後死神們就不用擔心三界出現大動蕩了,普通隊士處理一些霍亂人間的小虛就足夠維持平衡。
就連台上四十六室的賢者們雖然覺得跟虛合作稍有不妥,但也得承認這是個誘人的提議,三界的更加穩固,就意味著他們的權力更加穩定。
而且他們都是死神經驗豐富的老油子,知道虛進化到瓦史托德級就跟人類沒多大區彆了,不是野獸一般的存在,是能夠交流溝通的。
如果能以陸離作為橋梁建交,屍魂界和虛圈聯手,在現世方麵也可以達成完美的平衡,從此三界就朝理想形態更近了一步。
一時間,賢者們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今日的審判可以到此為止了。
諷刺的是,他們或許還要對陸離進行表彰。
儘管陸離隱瞞的行為也能讓他們進行挑刺,但這個時候還唱反調的話,就顯得太愚蠢了,四十六室的賢者們大多都不那麼蠢,知道最好的收場結果,就是趕緊把陸離無罪釋放。
環形高台的最上層,一位帶著麵具的年輕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的討論。
他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十分愉悅。
“真是有意思啊……”
他感慨道,他本來就不覺得這招一定好使,但他還是用從古秋沙那裡得來的情報試了一試。
反正四大貴族的人情什麼的,對他來說無所謂,他隻是想要愉悅起來罷了。
結果古秋沙的情報確實如他預料的那般不好使,虧對方還信誓旦旦的跟他說,陸離身上一定有虛化的力量。
今日的審判一切都是基於陸離有虛化之力來的,隻要第一個問題把陸離打死,後麵他們怎麼往陸離身上灌罪名都可以。
但從剛開始曳舟桐生檢測陸離,得出其身上沒有半分虛力量的結論時,這場審判就基本成了笑話。
雖然他指使手下換了其他角度去質問陸離,逼陸離說出了他在虛圈的一係列事,但這也並不能給陸離定罪,反倒審判後麵變了味兒,成了表彰大會了。
針對陸離的製裁失敗,但綱彌代時灘卻並不氣餒,反倒是覺得十分愉悅。
畢竟製裁陸離本就不是他個人的願望,他隻是希望看到有趣的事罷了,如今四十六室審判公堂上的逆轉,就讓他感覺十分愉悅。
他這個人本就無所謂承諾什麼的,毫無半分信用,已經從被軟禁的分家當上了家主,古秋沙對他而言就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乾脆找機會把古秋沙賣掉好了,相信對方在被死神追殺的時候,一定會相當有趣。
至於說藍染,他暫時不準備處理,因為對方的斬魄刀能力相當有趣,他還想再觀測一下,好用自己的斬魄刀進行複製。
而且與陸離不同,藍染這家夥做事天衣無縫,找不出什麼漏洞,他很難有什麼理由去栽贓藍染,因此這次審問就沒把藍染帶上。
…………
正當瀞靈廷內進行對陸離的審判,亦或是表彰大會時。
屍魂界南部,原本正悠然曬著太陽的血雨神情一變,“不會吧,來這招?”
她作為先驅者階位不算高,卻是有名的情報商人,得益於她特殊的追蹤能力,和情報獲取能力。
血雨原本認為古秋沙會進行絲滑小連招把陸離關入大獄,然後通過綱彌代家的關係在世界結算前的最後一刻進入真央地下大監獄殺死陸離。
但審判那邊好像進行的並不順利,豈止是沒能給陸離定罪,簡直要把陸離的功勳裱在牆上了。陸離的行為並不符合她建議的釣魚計劃,但她管不到陸離和藍染的想法,隻能認定這次找尋違規者的行動失敗了。
正當她覺得這次世界可能要被扣屬性點的時候,她卻忽然用能力捕捉到了古秋沙的行蹤。
血雨心知自己錯判古秋沙的真正意圖了,連忙打開穿界門,前往現世。
以她個人的興趣愛好來說,她其實很想看後續的發展,但如果古秋沙真的成功,那這個世界可能都要被搞個天翻地覆,她前麵就白忙活了。
…………
現世,某處靈子特異點。
山間神社前,一道身影佇立。
因為並無旁人,也到了最後的收官階段,男人再無掩飾,身上的概念遮掩去除,化作了原本的樣子。
他身材有些肥胖臃腫,有著墨綠色的皮膚,即便是在混沌空間的人種中,也屬於突兀的皮膚顏色。
因為空間本次投放的既定偽裝,他額頭上還有半拉麵具,讓他看起來更加醜陋,毫無一般破麵的時尚感。
古秋沙身在現世,但卻用他的使魔跟綱彌代保持著聯係,但就在方才,他的特殊使魔被消滅了,想必是綱彌代時灘背叛了自己。
不過他也無所謂,正如他之前跟綱彌代時灘交易時所說的那樣,他本來就沒想讓綱彌代時灘幫他做什麼事,更不指望這種廢物能幫他解決掉陸離和藍染。
綱彌代時灘本身和京樂春水是同期生,因為性格惡劣,虐殺同僚和妻子被判刑,但因為是貴族又被豁免,隻是被軟禁在家中。
這種邪惡的愉悅怪在古秋沙看來派不上大用場,雖然在原著中給護庭十三隊添了不少麻煩,將京樂春水等人一度壓製,但最終還是敗北了。
結果已經說明了他實力的上限,就算有著再強的斬魄刀,沒有相應的靈壓和心機,一樣成不了事。
古秋沙之所以幫綱彌代時灘,隻是看中了這個愉悅怪的本質,讓綱彌代時灘成為綱彌代家的新家主的話,以這個家夥的個性一定會忍不住搞事。
他點到陸離,也不過是稍微給他指了個方向罷了,實際上綱彌代時灘或許沒有自覺,但已經完成了古秋沙的需求。
通過四十六室審判陸離什麼的,一開始古秋沙就覺得不現實,就算陸離真的因為身上有虛化的力量被定罪,關入了大監獄,難不成他還真要本體潛入瀞靈廷,進入真央地下大監獄去殺人?
這風險太高了,且不說有可能會被藍染或其他裁決者先驅者陰,他要是正麵遭遇總隊長怎麼辦?他再多裡胡哨的能力,對方也不過是一刀流刃若火罷了。
因此古秋沙打從一開始就沒準備進入瀞靈廷搞事,在解決掉死神一方的終極戰力前,說什麼都是空的。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隻是想讓綱彌代時灘搞一波事,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事實上綱彌代時灘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如今屍魂界剛經曆過大戰,人員減少,所有的隊長和副隊長都參加了這場公開審理,而陸離作為當事人,又請了藍染當他的辯護師,兩人也都待在屍魂界。
那麼虛圈和現世就相當於對他敞開了大門,虛圈那邊的布置他早在降臨時就已經做好,隻是後來因為顧忌藍染的反製能力才無法啟動。
現世這邊,平日裡偶爾還會有隊長來執行任務,有可能擾亂他的計劃,但今日卻是絕對安全的。
就在屍魂界那邊正進行公開審問時,他的儀式也在緩緩推進,就在剛剛,儀式已經徹底完成了。
於是天空黑腔開啟,古秋沙手持一個黑色的羅盤,力量貫穿兩界。
緊接著,虛圈內,有大量的亞丘卡斯爆炸開來,和死神消滅虛的方式不同,這種殺死虛的手段更近似於滅卻師,將其消滅後並不會讓其靈魂進入屍魂界輪轉。
虛夜宮內,靈壓感知力極強的烏爾奇奧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隨後其他的破麵也都注意到有大事發生了。
因為之前連番的大戰,虛圈所剩的亞丘卡斯本就不算多,虛夜宮中心區域內的亞丘卡斯都是臣服於虛夜宮,為他們效力的順從虛。
外圍的亞丘卡斯有些是流浪中幸運的沒有被之前的大戰波及的,有些則是剛從大虛之森廝殺吞噬誕生出來的新亞丘卡斯。
但此時不論是內圈外圈的虛,全都大量的爆開,包括虛夜宮內部,都有一些近期新加入的亞丘卡斯莫名其妙的靈壓失控自爆而死。
負責管理的赫麗貝爾當機立斷,號召幾位夥伴進行控製,想要拯救那些靈力失控的虛。
但除了虛夜宮內部的幾隻亞丘卡斯被他們以強大的力量鎮壓,保住了性命外,其他所有出現異況的虛,都無一幸免的爆開了。
不僅是亞丘卡斯,就連大虛之森內,也有許多的基力安成片的爆開,就像是死亡的瘟疫在傳導一般,轟鳴聲不斷,死亡綻放出一朵朵煙。
若是痣城劍八在此,一定會高呼美妙,但可惜他見不到如此華麗的虛群大屠殺了。
古秋沙利用自身的能力,早在開局降臨虛圈時就已經布局,與真骨那個去找拜勒崗的家夥不同,他卻是相反的思維,往虛圈的外圍走,也就剛好避開了那些混亂的大戰。
當時的確有一名獵人來追殺他,已經殺到了大虛之森外,可那名獵人很謹慎,似乎意識到並不是自己的對手,因此蟄伏了起來,並沒有跟他正麵發生衝突。
他也沒有反過來追殺對方,畢竟他麵對第一次見麵的獵人都很謹慎,必須要搞清楚對方的能力才會動手。
在血雨離開大虛之森外後,他便開始對大虛們埋種子,這是他在上個世界獲得的死亡瘟疫之種,通過他概念羅盤的加強,能夠讓其對靈體生效。
具體效果就是,當他對一隻基力安種下死亡瘟疫後,對方體內就相當於帶上了種子,這種力量會在上限在基力安之下的虛之間傳播,就像是傳染病那樣。
同理,吞噬了攜帶這種力量的基力安的話,那隻吞噬它的虛也會染上死亡瘟疫。
奇妙的是,這種感染力雖然隻對基力安有效,但通過互相吞噬產生的亞丘卡斯,也並不會說就將體內的死亡瘟疫治愈,也就是成為了攜帶者。
每天都有大量的虛在互相吞噬,有新的亞丘卡斯走出大虛之森,在他的死亡瘟疫傳播下,五個多月過去,虛圈已經遍地都是死亡瘟疫攜帶者的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