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者甚至還沒現身,葉夕水就將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施展了出來,可見她是準備拚命了,畢竟她現在要麵對的很有可能是擁有極致屬性的極限鬥羅。
“葉前輩,做母親的怎麼能丟下孩子自己逃跑呢?”
陰暗的邪魔森林深處,樹木高大而扭曲,枝葉濃密如蓋,幾乎將陽光完全隔絕,隻剩幾縷微弱的光線透過縫隙灑在地麵。空氣中彌漫著濕冷的泥土氣息,夾雜著腐葉與苔蘚的味道,四周寂靜得令人不安,僅有風掠過樹梢的低語和遠處隱約的獸鳴。
邪魔森林深處狹窄的林間小徑上,少年的身影在昏暗中格外顯眼。短發如冷月下的薄霧,帶著灰藍色的冰冷色調,隨風微微飄動,眼睛深邃靈動,帶著幾分戲謔和興奮。他拄劍而立,那把散發幽藍光芒的符文劍在昏暗中宛如一團冰冷的火焰,劍尖輕輕插入鬆軟的泥土,劍身微微前傾,上麵的符文脈動著微光,散發出刺骨的寒意,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
少年雙手迭放在劍柄頂端,肩膀略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威嚴的氣勢。在他身旁的女孩手持黃金龍槍,黑色長發如瀑布般垂下,額前一縷金發自然垂落,在幽暗中格外顯眼,金色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她的獵物。
少年少女並肩而立,共同構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你以為我想生下鐘離烏?當初鐘離老鬼在自知要不久於人世之前,強迫我給他生了個兒子。隻有這樣,他才能夠放心地將聖靈教教主的位子傳給我,並且幫我成為極限鬥羅。那個時候,我已經完全站在了史萊克學院的對立麵。我是聖靈教的聖女,這個身份讓我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地和心愛的人在一起。”葉夕水冷笑一聲,她並不是說給霍雨浩聽的,而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某人,像是在辯解,但更像是在宣泄某種情緒。
話音剛落,她雙眸之中血光大盛,刹那間,她一頭長發竟然完全變成了血色,背後血魂魔傀驟然湧入她體內,與她融為一體。
頓時,她的身軀暴漲一倍,晶瑩剔透的血色讓她看起來像是紅寶石凝結而成的似的,恐怖的血氣翻湧,宛如波浪一般向外沸騰,綻放。
“血海無邊!”葉夕水尖叫一聲。
周圍的樹木碰觸到血海的瞬間就消融了,而這血海卻鋪天蓋地一般,朝著霍雨浩和符瑞蔓延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罩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這個金屬罩的直徑大約十米左右,通體呈現為鐵灰色,看上去並不顯眼。
但是看到它的瞬間,霍雨浩和符瑞卻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一陣顫栗,額頭上的命運之眼同時張開,深邃的豎瞳中仿佛有萬千星光閃爍,無窮無儘。兩人的氣息以幾何倍數攀升起來,尤其是他們身上迸發出的璀璨金光,竟然隱隱有龍吟聲出現。
半圓形的殼子內,一個通體暗紅色,如同錐形一般的魂導器從裡麵鑽了出來,上麵隱隱有暗紅色流光運轉。當它出現的一瞬間,恐怖的魂力波動向周圍蔓延著,當霍雨浩的精神力覆蓋過去時,一股強烈的刺痛瞬間出現在他靈魂深處。
無數怨靈的悲嚎聲響徹一片,同時,一道道血光衝天,化為一個個詭異的圖案在空中迸發。
“龍逍遙,再不出來,這兩個小輩的命我就收下了!”葉夕水本沒想放過這兩個年輕人,但她的本命魂導器死神塔並不是為他們準備的,而是為了對付隨時可能暗中偷襲的龍逍遙。
死神塔頂端驟然凝聚出一團血色能量球,恐怖的威壓讓地麵寸寸龜裂,霍雨浩原先拄劍而立的姿態驟然改變,他猛地抬起劍,雙手緊握劍柄,身體微微側傾,以一個流暢而有力的動作揮劍斬出。霜之哀傷的劍身劃破空氣,符文驟然亮起,一道冰藍色的光刃從劍鋒激射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死神塔頂端飛馳而去。
光刃劃過之處,空氣仿佛被凍結,沿途的樹葉瞬間凝結出細密的冰霜,甚至連地麵都留下一道淺淺的冰痕。光刃的速度快得驚人,發出低沉的呼嘯聲,在幽暗的森林中撕開一道耀眼的藍光,照亮了周圍扭曲的樹影。
符瑞手持黃金龍槍,槍身微微傾斜,她沒有出手,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霍雨浩揮劍的瞬間,似乎篤定他能搞定一切。
就在血色能量即將轟下的瞬間,死神塔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異響,緊接著,一道細微卻致命的裂痕從塔基蔓延開來。葉夕水瞳孔猛縮,低頭一看,隻見塔身核心處,一枚由日月帝國魂導師之父親手打造的魂導核心零件,竟在此時冒出縷縷黑煙。
“怎麼可能?!”她驚怒交加,但還未及反應,死神塔內部的能量回路因零件故障徹底失控。原本凝聚的血色能量球不受控製地膨脹,隨後“轟”的一聲巨響,整座死神塔炸裂開來!耀眼的火光夾雜著無數碎片四散飛濺,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林夷為平地,連霍雨浩和符瑞都被震退數百米,才狼狽地穩住身形。
葉夕水咬牙切齒地盯著散落一地的死神塔碎片,腦海中浮現出孔德明的身影,那個狗東西竟在她的本命魂導器上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孔德明……你竟敢算計我!”葉夕水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但她話音未落,一陣詭異的風聲從她身後傳來,她心頭猛然一緊,但已來不及轉身。
“噗嗤!”一聲輕響,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毫無征兆地從她胸前貫穿而出,葉夕水低頭一看,自己的心臟竟被那隻手緊緊握住,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腕滴落,與那手掌的蒼白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劇痛與震驚讓她全身僵硬,她艱難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竟是那張熟悉而冷豔的麵容。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本命魂導器交給彆人製作,哪怕隻是一枚齒輪,連王冬這個半吊子都懂道理,你怎麼就不懂呢?”黑鳶緩緩抽出手,手中握著那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聖女……為什麼你要……”葉夕水踉蹌著向前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麵,她的氣息迅速衰弱,但那雙猩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黑鳶。
“認識兩百多年了,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可惜龍逍遙不讓。”倒映在葉夕水瞳孔中的黑鳶聖女變了模樣,明亮而溫暖的金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的麵容逐漸清晰,深邃的紫色眼眸映入葉夕水逐漸模糊的視線——瞳孔從深紫漸變至淺紫,隱約透出淡藍或灰色的光澤,細長的瞳形如同一對鋒利的刀刃,帶著異域風情與銳利感,令人心悸又難以移開目光。
“想我了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