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您發現了什麼?”冥雷鬥羅和南宮碗一樣時刻關注著賽場上的選手,但他們的關注點都在冥雷鬥羅的兩個徒弟身上。
“我在看六十六號。”側坐在長桌上的少年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發絲微微淩亂,卻透著一股不羈的魅力。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眉宇間帶著一絲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下方的淚痣,小小的黑點恰到好處地點綴在眼角,為他清冷的氣質增添了幾分邪魅與誘惑。
但吸引邪魂師們的並非霍雨浩偽裝過的容貌,而是他那快得令人不敢置信的速度,五根暗金色利爪不斷通過切、割、鑽、點、劃、磨等各種技巧進行著製作,從始至終,他都隻用了一隻手,甚至連刻刀都沒有使用,隻是用著那像是他自身武魂或者是魂技的利刃在銘刻。
讓邪魂師們覺得自己不是在觀察一場比賽,而是在看一場無比炫麗的魂導器製作表演。
“老三,如果你的徒弟遇到他,又當如何?”鳳菱也被勾起了興趣。
“不好說,無論是哪個徒弟遇到他,我倒是希望今天他們能輸給那個六十六號,對他們未來的成長不是壞事。副教主,那個年輕人不簡單,絕對是個天才魂導師!如果可能的話,我很願意把他收入門下!”冥雷鬥羅激動地說道。
坐在副教主另一邊的南宮碗微笑道:“老三竟然都動了愛才之心,既然如此,等比賽結束後,我找人去跟他交流一下,看看他有什麼想法。”
“他未必願意當你的弟子。”牧星冷不丁地給冥雷鬥羅潑了一盆冷水,又來一個跟她搶人的,這多少令她有些不爽!
“那有什麼?”冥雷鬥羅還未說什麼,南宮碗便搶先一步開口,“給他洗個腦就是了。”
鳳菱冷哼一聲,“蠢貨!”
南宮碗心中一凜,臉色微微一變,趕忙躬身道:“請副教主明示。”
“給魂導師洗腦,真虧你想得出來。”牧星歪了歪頭,盯得南宮碗心裡發毛,“你們為什麼不給我洗腦,是因為不想嗎?”
“小識你和他們不一樣!”鳳菱剜了南宮碗一眼,“那些低賤的家夥怎麼能跟你比?你是聖教等待多年的聖女,是引領我們走向未來,統治世界的……神!”
“你暫時退下吧,彆在聖女麵前惹她生氣!等比賽結束之後去查一查那個六十六號的來曆。”接著,鳳菱冷冷地吩咐道。
“對了,副教主,那個六十六號年輕人的對手也值得拉攏,彆的不提,他手中的刻刀可是一柄列榜刻刀啊!”冥雷鬥羅本身就是一名九級魂導師,對各種列榜刻刀如數家珍。
“那他怎麼還沒被搶劫?一個野路子出身的五級魂導師,拿著一柄列榜刻刀,與小兒持金過鬨市有什麼區彆?”牧星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剛剛完成魂導器製作的高大樓,這人長得怎麼這麼……著急?要知道這地下比賽限製的年齡是三十歲以下,可這家夥卻已經禿頂了。
牧星承認自己是個顏狗,她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獸還是物品,可是她用精神力一感應,發現霍雨浩已經有了招攬那人的想法。
總不能因為顏值把人才拒之門外吧?五級魂導師本身就是五環魂王級彆的強者,除非是像霍雨浩那種精神力變態的的特例,一個人單憑自學就能夠達到如此程度,年齡又不超過三十歲,其天賦和努力可想而知。
大不了限製他在龍閣總部的活動範圍,不見就是了……
“聖女有所不知,這四十八號選手的家族曾經在日月帝國還算有些名氣,本教當然想過要拉攏他們,可他父親不識抬舉,我們隻好……但卻沒有找到那柄刻刀。這小子又被他父親的一些故交保護起來了,為了一柄刻刀得罪幾個魂導師家族,讓本教過早暴露在公眾麵前,不值當。”冥雷鬥羅搖了搖頭,“而且隻有他們家族血脈的傳承者才能使用那柄刻刀,每一次使用都需要用鮮血來激發。如果彆人也能使用,那柄血凝刻刀毫無疑問能排進列榜刻刀前三十位。”
“那為什麼不把他抓過來養著?需要用刻刀的時候就讓他放血。”牧星轉過身,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前段時間我聽教主和那個太監交談,說等他登基,就將聖靈教確立為日月帝國國教。有皇室的支持,讓一個孤家寡人失蹤又有何難?”
“等人落到我們手裡,想解析他的血液還不簡單?要是抓過來研究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好玩的發現。”牧星此時的出發點與邪魂師高層彆無二致,任誰都不會懷疑她有彆的動機。
不過,對高大樓來說,被邪魂師組織追殺,意味著他如果想要活命,就不會有太多的選擇。
“聖女所言極是,老二,等今天的比賽一結束,你立刻派人去捉拿那個四十八號選手!”鳳菱讚許地點了點頭,向南宮碗發號施令。
“六十六號贏了。”牧星徑直離開了貴賓室,沒有人攔她,也沒有人問她去哪,這些邪魂師高層比手下那些年輕邪魂師更加識趣。
黑鳶聖女在教內擁有極大的權力和自主性,就連太上教主都吩咐過,隻要在需要她的時候能聯係上她就夠了,其餘的時候不許乾涉或過問她的私事。
金色大廳所有大門敞開,賭客們魚貫而出,經過了一晚的等待,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快步走進中央貴賓室,來到南宮碗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廢物!”南宮碗冷喝一聲。
鳳菱眼神微動,“怎麼?”
南宮碗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我們的人跟丟了,六十六號和四十八號一同進入一條光線較暗的巷子後就失去了蹤跡。”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過後你自己向聖女解釋吧!”鳳菱瞪了他一眼,“聖女明顯對那柄列榜刻刀很感興趣,這你都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