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餐時,裴炎依照江若離吩咐,給自家大人送湯,順便轉達她的話。
“這是若離小姐讓我帶給您的湯,據說是她一大早就起來熬的,讓你務必喝完,這樣才有精力繼續忙碌。”
知道這是若離一早起來熬的,路嚴爵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這些天忙起來,根本顧不上她。
好在若離善解人意,不在意這些,也能理解。
他得趕緊把這些煩心事全部解決,才能更好的陪伴她。
正如裴炎所想,中午這頓飯不用他盯著,自家大人很自覺的,把湯都喝完了,才繼續進研究室忙碌。
……
接下來幾天,江若離每天都會給他送湯。
兩人因為時間對不上,仍舊沒怎麼見麵。
周末,到了和虞婉君約好的時間。
兩人去看訂婚場地,就在小木屋下麵的城堡裡。
唐棠得知要去看現場,也跟來湊熱鬨。
這城堡,原本因為有些年頭,顯得比較古老莊嚴,可這會兒經過布置,忽然變得夢幻起來了。
隨處可見的樂園設施,顏色也多種多樣,像是在墨色中增添了濃重的色彩。
至於江若離想要給路嚴爵安排的驚喜,也被打造得很具童趣感,但又帶著幾分科技結合。
這完全布置出了,江若離想要的那種效果。
虞婉君指了指一旁的空地,告訴江若離,說:“這些空出來的地方,等你們訂婚宴快到的時候,再移栽一些你喜歡的花,將這裡全部種滿,搭上城堡這一滿牆爬藤,讓整體看起來,更完整。
還有你要求的馬,雖然現場也打造了,不過,策劃公司那邊,打算訂婚時,用真馬,我就有了主意,想把阿爵的那一匹墨夜給牽過來,到時候你倆騎著出場,絕對很拉風。”
唐棠點評,“這個不錯誒,白馬王子和他的公主,故事是老套了點,但伯爵大人身份尊貴,你長得好看,卻是很符合。”
虞婉君喜滋滋道:“對吧對吧?我也覺得非常合適!!!”
唐棠大為讚同,“阿姨,這個主意非常新穎,真的很合適。”
兩人因為一拍即合的觀點,關係好似都變更好了一些。
隨後,虞婉君轉身看著江若離,溫聲詢問道:“若離,你覺得呢?這樣的安排,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江若離笑道:“自然是喜歡的,謝謝婉君阿姨。”
這都是她精心準備的,又是按照自己喜歡的來,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虞婉君擺擺手,不以為意,“這有什麼好謝的,應該的應該的,你喜歡就好。”
她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隨後,虞婉君又帶著她們,去看了彆處,順便瞧瞧,有什麼需要整改的。
轉眼到了中午,差不多都確定哪些需要調整的。
虞婉君第一時間就去打電話,跟策劃團隊那邊溝通。
唐棠和江若離坐在大廳沙發時,前者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伯爵大人那邊,研發還沒有結果嗎?若是在你們訂婚之前,沒研發出解藥,你們訂婚會不會受影響?”
江若離聽到這話,倏然一頓。
她之前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會兒唐棠問起,才意識到,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若是研發出來了,倒還好,要是沒有的話,那到時候彆人怎麼說嚴爵。
之前的那個言論,不知道會不會再被挑起?
唐棠顯然也在擔心這個,又道:“之前都沒怎麼呢,就被人黑成那樣,回頭要是再說他枉顧人命,隻顧著自己訂婚,棄邊城的人命於不顧,到時候怕是會惹來很多人反感。”
江若離皺眉,道:“枉顧人命的不是他,他為了研發解藥,都多久沒有回家了,也沒好好吃飯睡覺,天天泡在研究室忙得腳不沾地的。”
唐棠條理分析道:“我知道,可彆人不知道,那些人隻看事情的表麵,才不會管你到底多辛苦呢!他們隻想看到結果,過程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這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預防一下,彆到時候變得很被動。”
唐棠想看到自己好閨蜜高高興興的訂婚,就想得比較多。
江若離剛才的高興,一瞬間消失無蹤,變得有些不愉快起來。
她清楚,唐棠說的,的確是個問題,外人哪裡會體諒嚴爵的勞累?
他們隻會看他,到底有沒有研發出解藥……
若是沒有,就跑來訂婚,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罵他呢!
江若離想到這,就無法忍受,不想這種事發生在嚴爵身上。
她急忙站起身。
唐棠抬頭,不解問道:“怎麼了?這是?”
江若離說了句,“我去找婉君阿姨。”
說著,快步出去找人。
她剛到門口,虞婉君恰好聊完電話,轉身看到江若離,就說:“之前發現的問題,已經和策劃團隊那邊溝通完了,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到時候你再跟我說。”
江若離點點頭,直接開口詢問:“阿姨,之前的請帖,是不是都發出去了?現在追回還來得及嗎?”
這是她能想到唯一預防的方法。
“啊?”
虞婉君懵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若離反悔了?
心裡莫名的緊張,急忙問道:“為什麼要追回?你……不跟阿爵訂婚了啊?”
江若離搖頭,回答,“那倒不是,我隻是擔心……”
她接著將剛才唐棠提到的說了一下,“眾所周知,現在邊城的情況,都仰仗嚴爵處理,這關口,萬一研發不出,我怕到時候訂婚,他會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所以,我想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研究所這活有多麼不易,身份醫生,她比誰都清楚。
她不想看到嚴爵為了一個訂婚宴,身陷囹圄。
虞婉君之前光顧著開心,顯然也沒想到這點。
她遲疑,問道:“可是萬一真研發不出,難不成,你們訂婚儀式要延期?”
這可是她日日夜夜,盼來的兒子訂婚宴,就要這樣推遲了嗎?
江若離一臉認真地說道:“延期也沒關係,我可以等,什麼時候都可以,我不在意,我隻要嚴爵好好的,他做的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