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看到林璐這副表情,林初夏立馬安靜了下來,一臉警惕的往前方望去。
隻見兩人每天下班都要路過的清河原政府大樓門口,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戒嚴狀態。
在暗沉的暮色下,政府大樓的玻璃幕牆被壓成了一塊塊暗青色的鱗片。
林璐、許初夏兩人神情有些緊張的站在便利店褪色的遮陽棚下,看著3輛猛士3裝甲突擊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內衛士兵碾過積水潭。
道路以政府大樓為中心,左右兩百米用鐵製的拒馬做了臨時交通截斷,停靠在卡口的裝甲車排氣管,冒著沉沉的白氣。
12名內衛士兵踩著精確的等距間隔在大門前組成人牆,防彈盾牌邊緣的led警示燈已經由黃轉紅,他們臉上戴著的全覆式麵罩,正在隨著呼吸均勻的噴出陣陣白霧。
嗡嗡嗡~~
蜂鳴聲響起,在林璐的視線裡,至少有4架警用無人機被陸續放飛。
“通行管製!幸存者請繞行!”
“通行管製!幸存者請繞行!”
“遠離衛兵,禁止衝擊卡哨!”
“遠離衛兵,禁止衝擊卡哨!”
一陣陣電子合成音不斷在頭頂響起,如同波浪似的往四周擴散。
見到這個陣仗,幸存者們都默契的選擇後退,但很多都隻是保持安全距離,並沒有急著離開。
末世這麼枯燥的日子,好不容易來點不一樣的變化,怎麼能錯過??
包括林璐和許初夏兩人也是
孩子的飯什麼時候做都沒關係,這種近距離吃瓜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很難再有。
“璐姐,你看這又是怎麼了?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了吧?”許初夏看著眼前的一幕,出於心中陰影,本能的有些擔憂。
末世幸存者就是這樣的,每一個人都嚴重缺乏安全感。
“應該沒事,我猜是有大領導過來”
相較於許初夏,林璐可是夜大聚集的老油條子了,什麼場麵都見過,所以會更加鎮定一些。
“您猜會是誰啊?”許初夏語氣中透著好奇。
如果是末世前,林初夏對這些東西必不可能感興趣,管你勾八領導是誰,隻要不是我領導,再大也跟我沒關係。
就算是自己領導,林初夏也乾過出差把領導車上的士力架全炫了,害得領導因為低血糖滿地亂爬、差點死車裡的情況。
不過這也正是絕大多數普通人的心態,就好像末世前,彆說認識大領導,就算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居委領導,大概率也同樣不認識。
但在末世,這種情況是必不可能發生的
因為絕大多數人都必須依靠集體而活,所以能活到現在的幸存者,就跟野外大型貓科動物似的,對任何風吹草動都很敏感。
因為說不準上麵吹口氣,落到他們頭上,就是一陣能把人吹飛的大風,想不敏感都不難。
“誰?我猜肯定是省軍區的某位領導吧現在這裡可是省常委會的機關辦公樓,能用這種規格接待,至少也是同級彆、甚至更高的領導”
“而能跟省常委會對標,甚至穩壓一頭的單位,也就咱們的夜省軍區了!”
在政府門口閃爍的紅藍雙色警示燈下,林璐眼中泛起智慧的光芒。
而在她身側,隻知道吃的許初夏則是露出了一個崇拜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說:“璐姐,你懂得可真多!”
然而此時此刻,兩人不知道的是,這位驚動了小半個清河聚集地的大領導,正在某間布置得非常普通的家屬房內,頻頻苦笑著聽媽媽的話。
料想到有可能會出現被弟弟波及的情況,顧承淵還特意晚來了十多分鐘,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躲過
飯後,弟弟顧承運拖著滿背如同清明上河圖似的傷痕,齜牙咧嘴的進到房間洗碗,而杜婉瑩三女見氣氛不對,也是識趣的跟了進去。
顧建國老顧同誌察覺到情況不對,本來是想開溜的,但一想到兒子的提拔之恩,還是硬著頭皮、跟木樁似的往母子兩人中間一杵。
這好似大爸阻攔滔滔洪水的一幕,差點讓顧承淵感動到當場唱一首《父親》。
“老公,不要因私廢公,飯也吃完了,該去處理工作了。”顧母用極其溫柔賢惠的語氣提醒道。
“老婆,為了這頓家宴,今天的工作我早就處理完了!”顧父試圖抵抗。
?
“沒了嗎?再想想,再好好想想。”顧母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
聽到這裡,顧建國深知事不可為,於是猛的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噢噢~對對!想起來了,還得是老婆記性好,那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顧建國在轉身的同時,留給顧承淵一個好好保重的表情。
兒啊,不是爹不記得你的恩情,而是在家裡,你媽就是概念神,意誌不可違抗啊!
看到老公識趣的滾蛋,顧母這才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之所以支開其他人,自然是想說些娘倆的知心話。
“承淵啊,你看你這已經都立業了,對象的問題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來了!
聞言,顧承淵心中一緊,催找對象這個事情,同樣在顧承淵的預料之中。
“你弟弟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都能找到,還一找就是三個,沒道理你這個哥哥找不到吧?”
“老娘就不信,你堂堂一個省軍區司令,還能找不到一個對象?”
“兒啊,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還是還是說喜歡的有些與眾與眾不同”
看著自己老母親那奇怪的眼神,顧承淵一腦門黑線
什麼叫喜歡得與眾不同?
什麼叫身體有問題
以現在的身體素質,顧承淵敢說我要打十個!
“媽,什麼跟什麼啊您兒子我身體壯得跟牛似的,我也不喜歡男的,您彆瞎猜了!”
“不喜歡男的?為什麼不直接說喜歡女的?你可彆鑽老媽的空子,不喜歡男的,也不是非得喜歡女的!”顧母邏輯嚴謹道。
“我看網上還說阿三喜歡汽車、喜歡蜥蜴,你可彆嚇唬媽!”
“你經常待在軍隊,坦克、裝甲車也不行,媽是不會同意的!”
話音落下,顧承淵忍不住扶額苦笑:
“媽,您要說啥就直說吧,彆跟我繞圈子開玩笑了!”
“我沒什麼要說的,就一個要求,趕緊找個對象!”顧母表情正色道。
“女的!”顧母緊接著又補充了一下。
“不是,媽,我還這麼年輕呢,正是發展事業的時候,怎麼有心思去弄這些兒女情長。”
提到這個,顧承淵下意識有些不屑,大丈夫當以事業為主!
“傻兒子,就是因為正是發展事業的時候媽才催你!”
“趁著現在你還有點少年人的心思,還能找個真心喜歡的。”
“你已經是省軍區司令、總攬一省軍政了,這事業要發展到多大才算大?”
“再往後,你還能算是一個普通人嗎?你找的對象,還能是純粹的對象嗎?”
“等到未來爸媽都不在了,偌大的世界,你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難道你真想過那種稱孤道寡的生活?”
“兒啊,他們不知道你背負的,但媽知道,媽是心疼你啊”
說到這裡,顧母已經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兒子還年輕不懂,但她作為過來人,什麼都明白,所以她急。
她明白以兒子的地位,不會缺女人,想找老婆也是隨便挑、隨便選
所以她急的不是老婆,而是兒子能不能有個純粹的情感寄托
現在就已經省軍區司令了,再往後的事,還能純粹嗎?
兒子以什麼樣的目的娶老婆、那些女人又是以什麼樣的目的接近兒子呢?
這些東西,完全是一眼就能望到頭
如果說事業是幸福的一半,那家庭同樣也要占一半
縱觀曆史,多少不可一世、縱橫睥睨的帝王天驕,隻落得個晚年淒涼的下場
而晚年的淒涼,不都是年輕時早已種下的果嗎?
今天回來睡了一天,休整,明天四更預告
又是一天沒吃飯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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