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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密諜和夜不收的交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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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皇城都在高歌,連帝王身邊的內侍們都在跟著哼唱。

遙想漢唐時漢家男兒曾建立的豐功偉業,讓今人不禁熱血沸騰。

嘉靖帝看著那些臣子,默默的飲酒。

一個臣子舉杯,“臣為陛下賀!”

嘉靖帝舉杯,想到了母親蔣太後。

臨去前母親最擔心的便是他。

而不是國祚。

母親甚至私底下曾說:大明滅了就滅了,隻要我兒能平安就好。

在天下母親的眼中,自己孩子的安危大過天。

更遑論國祚。

可他是帝王啊!

帝王與國同休戚。

國在君在,國亡君亡。

天子禦國門,君王死社稷。

有土木堡之變在前,有也先兵圍京師在前,曾有不少臣子建言遷都回應天府,也就是南京。

但卻遭到了幾任帝王的拒絕。

無論是哪位帝王,都牢牢地記著成祖皇帝的那番訓示。

——南京,偏安之地!

一旦遷都去南京,沒有帝王在身後的北方防線,絕對頂不過十年。

北方丟了,南方偏安一隅,那就是前宋末年的再現。再有錢的前宋,最終也隻是在崖山留下了令後世嗟歎的那一幕幕。

君臣百姓爭相蹈海,浮屍無數。

不能遷都!

嘉靖帝下意識的搖搖頭。

但不遷都的前提,便是在北方能重新壓製住草原異族。

他看了一眼範虎。

範虎此刻恢複了平靜,正在盯著蔣慶之。

蔣慶之再度被集火,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差不多了。”道爺笑道:“朕的冠軍侯可經不起你等這般灌法!”

“冠軍侯!”範虎師從大儒數年,自然知曉冠軍侯背後的故事。

漢軍輕騎長驅直入,深入草原千裡,直搗王庭……

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看來在明皇的眼中,蔣慶之便是大明的冠軍侯。

範虎深深的看了蔣慶之一眼。

稍後宴席散去。

範虎令人收斂了隨從的屍骸,自己回到了駐地。

他叫來隨行負責和密諜聯絡的官員,問道:“可打聽到了蔣慶之弄的那個東西?”

官員的嘴角有幾個水泡,可見心情之焦躁不安,“使者,咱們的密諜四處打探消息,從市井到權貴之家,可卻一無所獲。”

“收買呢?”範虎不滿的道:“蔣慶之既然能用那東西壓製住儒家,可見不俗。這等東西必然對明人幫助不小。若是不打聽清楚,大汗如何做決斷?”

官員說道:“倒也不是一無所獲,就在年前,虎賁左衛突然封閉營門,許進不許出。不時能聽到火銃的動靜。”

“火銃?”範虎一怔,“神機營嗎?”

官員說道:“明人的神機營早已荒廢,密諜猜測,會不會是明皇想重建神機營。”

“明皇果決,有壯士斷腕的決心。這一點從他清洗京衛,重建武學上便能看出一二。重建神機營……並非不可能。”

“咱們的人幾度想靠近窺探,卻發現大營戒備森嚴。為了不打草驚蛇,便退了回來。”

“過幾日我便要回去了,在此之前,必須打探到確切消息。”範虎冷著臉,“哪怕密諜們儘數死在明人的京師,也得把消息送來。”

官員知曉此事要緊,“是。”

等他出去後,範虎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茶水喝了一半,想到了先前那些明人高歌的熱烈,不禁歎道:“若是明人能團結一心,這個天下……何人能敵?”

但他旋即冷笑,“可惜,中原人曆來都愛內鬥。”

烏鴉落在豬身上,看不到自己的黑。範虎忘了俺答最大的煩惱便是內部爭鬥。

他喝著茶水,想著今日那個臣子出班暗示立儲的事兒,不禁笑了起來。

明皇年紀大了,太子薨後,兩個皇子卻不分高下,這便是自尋煩惱,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俺答內部最近南下的聲音占據了上風,但據說俺答汗還在猶豫。

大汗不會懼怕明人,這一點誰都知道。

他擔心的是那些部族是否會拖後腿。

也擔心明人這邊整頓後的京衛實力如何。

這一切都需要密諜及時打探到準確的消息。

京師一個車馬行內,幾個男子正在屋裡低聲說話。

“明人的京衛整頓看似不錯,可終究沒見過血。”

“是啊!咱們守在外麵,年底輪著放假時,見到那些出營的京衛將士雖說士氣不錯,可看著卻稚嫩。”

“彆說是虎賁,上了沙場見到真正的鐵騎,怕是會尿褲子。”

“哈哈哈!”

幾個密諜壓著嗓子笑了起來。

密諜頭領叫做胡元,父母都是明人,他壓壓手,等眾人止住笑聲,說道:“京衛那邊還得盯著,特彆是虎賁左衛。蔣慶之前陣子每日進出虎賁左衛,可見在弄些什麼。”

此行最出色的密諜王吉說道:“那日明皇和百官去了虎賁左衛大營,晚些有歡呼聲傳來。沒多久,工部藍臻據聞自儘……

這一連串的事兒穿在一起,我猜測,蔣慶之在虎賁左衛弄的那個東西,便是令工部和儒家低頭認輸的寶貝。”

“此事咱們的人在青樓聽了不少,說是那日百官目睹,據聞那東西威力驚人,令明皇喜笑顏開。”

叩叩叩!

這時有人敲門,胡元擺擺手,眾人把手伸進懷裡。王吉輕聲道:“誰?”

“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吉開門,門外是一個車馬行的夥計,他看了密諜們一眼,“那邊有人來了。”

一個便衣男子進來,夥計出去,便衣男子回頭見他走遠,關門後,才回身坐下。

“使者說了,蔣慶之弄的那個東西,務必要在三日內打探到消息。就算是人死光了,也得把消息送到再死!”

“可虎賁左衛戒備森嚴,咱們如何靠近?”有密諜不滿的道。

“住口!”胡元喝住了他,沉聲道:“轉告使者,胡某知曉了,三日內,定然有消息送到。”

“好。”來人問道:“那個夥計……”

胡元說道:“哪邊都有見錢眼開的敗類,據聞錦衣衛在王庭有不少眼線活動,想來也有不少人被他們收買。”

等來人走後,胡元說道:“那東西必然在虎賁左衛,今夜就動手。”

他目光轉動,最後看著王吉,“王吉。”

王吉毫不猶豫點頭,“虎賁左衛看似戒備森嚴,可每次更換崗哨時會有空隙,我琢磨過,趁著這個空隙能進去。”

“有幾成把握?”胡元大喜。

“七成!”

胡元看看眾人,都是喜笑顏開的模樣。

對於密諜來說,五成就是十成,七成就是十拿九穩。

王吉從不說大話,故而胡元一拍大腿,“吃好喝好,睡一覺,晚上動手。等大功到手,升官發財不在話下!”

王吉眸子裡都是熾熱,“若是這個消息能有助於大汗擊敗明人,死也值當了!”

……

子時末,虎賁左衛的大營內,一隊軍士正在巡邏。

營門那裡幾個軍士警惕的看著周圍。

王吉很有耐心的用了一個多時辰接近大營。

此刻他就在距離大營三十步開外,地麵灰黑色,而他今夜特地穿著的便是灰黑色的衣服。

差不多了。

按照王吉觀察到的規律,馬上就是換崗的時間。

他微微抬頭,當看到幾個軍士從營房方向走來時,趕緊低頭。

大門外的幾個軍士回身準備交接。

就是此刻!

王吉急速向大營爬去。

就在雙方交接的時候,他悄然翻進了大營。

成功了!

以王吉的穩沉,依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看了一下方向,找到了庫房的位置。

他悄然往前摸去,當進入昏暗區域時,他起身弓著腰小跑。

京師昨日大雪,但虎賁左衛內卻乾乾淨淨的,讓王吉想到了王庭。

王庭若是積雪,那些人最多把俺答汗住所的周圍清掃乾淨。至於彆處,各人自掃門前雪。

果然是勁旅!

王吉心中掠過陰影。

若明人都是虎賁左衛這等勁旅,哪還有草原人的活路?

必須要打探到那個東西!

王吉壓著呼吸的節奏小跑著,當看到庫房時,他止步趴下,左右窺探。

確定沒有人後,王吉忍不住推翻了自己前麵的看法,低聲道:“這便是所謂的虎賁?”

身後傳來了聲音。

“若非想看看你這個蠢貨想去何處,你以為自己能平安摸到庫房外?”

自己竟然被人摸到了身後都不知曉……王吉心中一沉,想到了一個名號。

“夜不收!”

“正是你爺爺!”

……

淩晨,強大的生物鐘把蔣慶之從宿醉酣睡中喚醒,他睜開眼睛,呻吟一聲,就此想躺平。

但慣性是如此強大,躺下後卻再無睡意。

起床,洗漱……

到了前院,富城在等候。

“伯爺,虎賁左衛來人了。”

來的是陳集。

“見過伯爺。”

見到蔣慶之手握長刀,顯然是新年也不忘聞雞起舞,陳集不禁暗自佩服,“昨夜有俺答部密諜潛入,被我部拿獲。拷打後得知是來查探燧發槍的。”

至於崗哨交接時的漏洞,那不過是留給外界的障眼法,也是一個大坑。夜不收有專人在換崗的時候盯著,就等著有人跳坑。等了許久,沒想到真的等到了。

蔣慶之握著長刀,“我仿佛嗅到了硝煙。”

以及,金戈鐵馬!

與此同時,範虎剛被叫醒,他不滿的道:“何事?”

外麵傳來了負責和密諜聯絡那位官員的聲音,“使者,密諜……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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