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上。
“煙煙,你真的打算獨自去會金歲子?”江弦月微微蹙眉看著沈煙,不放心地問道。
“對。”沈煙點了一下頭,“你們彆擔心,我們現在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不敢對我下殺手的。”
“可是,姐姐……”沈淮欲要勸說些什麼,但在對上沈煙那雙堅定的眼眸後,他將話咽了回去。
這是姐姐的決定。
這時,蕭澤川問出重點:“煙煙,你為何要找金歲子?”
沈煙緩緩道:“山海城內有一座姻緣湖,姻緣湖底連接著食人河。我想進入姻緣湖,尋找…他的靈魂碎片。”
溫玉初道:“你是想讓金歲子幫你?”
沈煙點頭。
從先前金歲子能夠召喚出如此之多的食人族們,她便猜到他在食人族的地位必不會低。
所以,若能借助金歲子的身份,她進入姻緣湖尋找封行堯的靈魂碎片會更加容易。
虞長纓抿了抿唇,“金歲子此人叫狡猾奸詐,煙煙,你要小心彆被他算計了。”
“好。”
諸葛宥臨盯著沈煙。
“煙煙,你真的不需要我們一起去嗎?”
沈煙搖頭,她望著他們:“若我們一起去,很容易會被一網打儘,所以,我們得分開。你們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
聽到這話,修羅小夥伴們互相對視一眼,隻好尊重沈煙的決定了。
沈淮從儲物空間內拿出一物,遞到沈煙的麵前,輕聲道:“姐姐,這是信號彈。”
沈煙神色微頓,低眸看了一眼,伸手接過信號彈。
諸葛宥臨見狀,忍不住笑了,“對!有了這信號彈,我們就能知道你需不需要幫忙了。還是阿淮聰明啊。”
沈煙眉眼帶笑。
溫玉初淺笑道:“曲師兄和青烏他們還在山海城,我們也直接進入山海城跟他們彙合吧。”
一切安排妥當以後,他們便從靈舟上下來了。
他們再次進入山海城。
沈煙將靈識從傳訊晶石中抽離出來,緩緩道:“聯係到了曲師兄,他們如今在風月客棧。”
蕭澤川看向他們道:“那我與裴夙、池越、阿淮,一同前往風月客棧與曲師兄他們彙合。至於玉初、長纓、月月還有宥臨,你們四人便找另一間客棧住下吧。”
“我們不是一起去找入師兄和青烏嗎?”諸葛宥臨愣了一下。
蕭澤川解釋道:“如今城主府以及地下交易城的人應該還在搜尋我們的蹤跡,我們分開的話,沒那麼容易被懷疑。”
他們在進入山海城之前,再一次服用了易容丹。
變幻了模樣。
正是為了掩人耳目。
諸葛宥臨聽懂了,他側首看了一眼江弦月,點頭應下:“那行。”
溫玉初、虞長纓、江弦月三人也沒意見。
至於沈煙,則是自己一人成隊。
在他們分開之前,沈煙看向蕭澤川幾人,說了一句:“保護好青烏。”
蕭澤川幾人麵色認真地應下,“好。”
…
山海城內,突然多了很多守衛兵,他們正聲勢浩大地搜尋著‘大鬨地下交易城之人’,幾乎所有路過的人族都要接受審問調查。
一時間,山海城內的氛圍變得肅壓抑。
再加上,還傳出了一個消息。
——金歲子死了。
這下,待在山海城的各大種族之人都不太淡定了,因為他們跟金歲子皆有交易。
如今金歲子死了,那豈不是交易作廢了?
很多人族、妖族、獸族、精怪都湧到地下交易城門外,想詢問個清楚。
此刻,一行四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姻緣湖前。
虞長纓看著這清澈的湖麵,一時有些感慨道:“那位尊上的靈魂碎片居然就在這座姻緣湖之下。”
“走了,這有什麼好看的?”諸葛宥臨抬起雙手抱著後腦勺,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他心裡暗想。
什麼破姻緣湖,許願還要兩個人來許?
一個人許不行,那有什麼好信仰的?
這就是在騙錢的!
江弦月唇瓣微抿,沒有說話。
她也有了離開之意。
“老人家,我要四枚金玉。”這時,溫玉初拿出兩顆洪荒珠,微笑著放在那位老嫗的手上。
老嫗本就是在姻緣湖周圍售賣金玉之人,她笑嗬嗬地接下兩顆洪荒珠,然後拿出四枚雕琢得異常精致的金玉,交給溫玉初。
溫玉初定睛一看,看到了金玉上所雕琢的圖案。
心中微動。
老嫗看著溫玉初四人,笑眯眯地祝福道:“祝你們兩對佳人,恩愛到白頭啊。”
虞長纓微微挑眉,神情揶揄地看向溫玉初。
至於江弦月和諸葛宥臨兩人陷入了沉默。
溫玉初手握四枚金玉。
他抬步朝著他們三人走來。
虞長纓笑得溫柔,“玉初哥哥,你這是想跟誰一起擲金玉?”
溫玉初聞言,從四枚金玉中挑選出其中一枚,修長骨節分明的兩指捏著那枚金玉,沒有遲疑地遞到虞長纓的麵前。
他凝望著她的雙眼。
“跟你。”
虞長纓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她抬手接下金玉之際,指尖與他的手指觸碰,仿佛這一瞬間,有電流一閃而過。
虞長纓低眸瞧見這枚金玉上雕琢的圖案,居然是鴛鴦中的鴦。
“你們要擲金玉?”諸葛宥臨看到這一幕,驚得瞪大雙眼。
在他們兩人看過來時,諸葛宥臨斂下震驚,麵容嚴肅地道:“這是相愛之人才能做的事,你們怎能如此兒戲對待?”
“相愛?”虞長纓笑了,她轉頭望向溫玉初,“玉初哥哥愛我嗎?”
在諸葛宥臨無比震驚的目光下,溫玉初輕聲說了一個字。
“愛。”
諸葛宥臨目瞪口呆,隨後他一臉複雜且古怪地看著他們兩人,默默搖了搖頭。
虞兵人不正常就算了,關鍵玉初還這麼陪著她。
他們對待此事真是太兒戲了!
忽而,諸葛宥臨的手被拉起來,一枚金玉放在他的手中。
江弦月的手中也多了一枚金玉。
溫玉初見他們露出迷惑的神色,便解釋道:“就算沒有相愛之人在身旁,也可以許願讓自己將來的姻緣之路走得更為順暢。”
“玉初哥哥說得沒錯。”虞長纓抬步走近,抬手摸了摸江弦月的腦袋,她溫柔地笑著:“來都來了,這也是一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