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數根藤蔓纏住了身軀。
而裴夙早就準備,等他一出現,便迅速上前用縛靈繩欲要將他強行綁起來。
被彈出來的那人正是金歲子,他奮力掙開藤蔓,手中正要凝聚靈力攻擊揮向裴夙之時——
一道劍氣破空的聲音襲來。
‘轟’的一聲,金歲子被劍氣擊中吃痛地倒退了幾步。
可下一瞬,他的雙手就被人強行反折摁住。
不過三秒的時間,他的身上就被綁上了縛靈繩,體內的靈力瞬間被壓製了下來。
金歲子臉色難看至極。
他抬頭,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地盯著沈煙。
方才揮出劍氣傷他的人,也是她!
沈煙收起天州神劍,抬步來到金歲子的麵前,緩緩一笑道:“金歲子,你應該沒想到會落入我們手中吧?”
“確實沒想到。”金歲子俊臉的神情扭曲了一瞬,旋即他努力恢複神情,語氣極冷地道。
沈煙淡淡道:“隻要金公子將發布刺殺我們‘黑衣盟’這個任務的幕後主使告訴我們,我們定會讓你安然無恙離開。”
金歲子忽而勾唇笑了,“你猜,我會不會說?”
“會。”
金歲子臉色一僵。
這時,諸葛宥臨走過來,故作凶狠地拍了幾下他的臉頰,“你都死到臨頭了,還想嘴硬?”
金歲子厭惡地扭開頭。
“彆碰我!”
此時的諸葛宥臨在金歲子的眼中,長得五大三粗,是一個極為醜陋極為粗鄙之人。
“你這是什麼眼神?!”諸葛宥臨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
金歲子冷笑一聲,眼神裡透露著對諸葛宥臨的不屑。
在沈煙幾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金歲子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河流,唇角輕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諸葛宥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竟然被挑釁了!他立刻轉頭對沈煙告狀道:“煙煙,他看不起我!”
“一邊兒去。”
諸葛宥臨:“…哦。”
語氣委委屈屈。
沈煙看向金歲子,問道:“金歲子,你當真不願意說?”
金歲子膚色白皙,容顏俊美,他微微一笑時,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浪蕩不羈,他的神情依舊高傲地道:“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最好放了我。”
沈煙聞言,麵不改色。
隻是,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金歲子的視線落在她的匕首之上,眸光微眯。
“既然你不說,那你也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沈煙手握匕首,匕首的尖端緩緩對準金歲子的喉嚨。
金歲子感受到喉嚨處的皮膚被冰冷的利刃抵住,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抬眼迎上對方的目光。
對方的眼神冰冷至極,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
金歲子周旋道:“如果你殺了我,你們都活不成。”
沈煙聲音平靜。
“死人是不需要擔憂我們的情況的。”
話音剛落,沈煙握著匕首直接抵住他的喉嚨,猛地推進。
金歲子瞳孔微縮,他想退開,但身軀被蕭澤川和裴夙兩人摁住了原地,在千鈞一發之際,他迅速歪頭,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擊!
“我說!”
他的聲音透著顫抖。
脖頸處傳來劇烈的刺痛,他能感覺脖頸處的鮮血如同潺潺流水般往外而出。
沈煙手中的匕首染了血。
而金歲子雖然沒有被貫穿喉嚨,但歪頭的那一瞬,脖頸也瞬間被割破了一大口子。
大動脈也被割破了。
很快,金歲子兩眼發昏,感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
突然,他的脖頸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辣痛。
金歲子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呼吸不穩,整個人都在發軟。
江弦月為他止住了血口。
並且,粗魯地掐住他的臉頰,給他喂了一顆保命丹藥。
金歲子吞下丹藥後,眼前模糊的景象越來越清晰,他看到了沈煙這張冷漠無情的臉龐,她此刻正在審視者自己,讓他感覺背脊發涼。
這還是他第一次……
栽了!
還栽得如此難看!
沈煙冷聲道:“說,是誰或者是哪個勢力?”
金歲子臉色難看,他呼吸紊亂,他一張口就扯動了脖頸處的傷口,疼得他皺起眉頭。
“我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招惹不起這樣的人物。”
蕭澤川聲音涼薄道:“他太多話了,直接將他宰了吧。”
金歲子一聽,臉色愈發難看。
眼看著沈煙再次提著匕首,他連忙出聲道:“是天族之人!”
“是誰?”
“天族少主,天策。”
聽到回答的修羅小夥伴們立刻變了臉色。
而金歲子向來擅長察言觀色,他注意到了這些人的神情變化,心中猜測他們定與這天族少主有著不淺的恩怨。
金歲子儘量平和地道:“為了你們,我已經打破了我的原則,你們可以放過我了吧。”
虞長纓走近,挑眉一笑:“我們若是放你走了,屆時你要報複我們呢?”
“不會。”金歲子麵帶微笑。
溫玉初出聲道:“你真的能忘了今日所受的恥辱嗎?”
金歲子唇角微抽。
“你們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今日經曆了什麼?”
“說的也對。”虞長纓笑著點點頭。
諸葛宥臨雙手抱胸,語氣隱隱透著些許不滿,“真的要放了他?直接將他分屍好了!”
金歲子聞言,看著諸葛宥臨的目光裡飛快閃過一絲殺意,旋即他垂眼,掩下所有情緒。
這時,沈煙的聲音響起:“月月,給他下點慢性毒藥。”
“好。”江弦月含笑應下。
眼看著江弦月已經朝自己逼近,金歲子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你們不是說會放我安然無恙離開嗎?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我是說過。”沈煙點頭,“但一開始,你也沒打算回答我們的問題。所以,這已經不算數了。”
金歲子聞言,心中一陣惱怒。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煙,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江弦月手裡拿著兩顆不明丹藥,看著金歲子,道:“張嘴。”
金歲子也想過反抗,但他知道,自己的反抗毫無作用,反而會讓自己傷上加傷。
他張口,主動服下。
一股苦澀的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順著喉嚨一直滑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