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薑珩拉住了她的手:“今晚我很開心,謝謝您。”
沒有父皇母後的寵愛又如何?
在他讀過的史書中,皇帝大多是孤獨的,但他有真心對待他的姐姐和表舅,命運對他其實並不壞。
“我也很開心。”
薑雪緊緊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牽起蕭湛:“有你們在我身邊,是我最大的幸福。”
蕭湛輕吻了她的額頭:“小雪,我會永遠陪著你。”
“姑姑,我也是。”
皇甫尚心情不佳,命令一名暗衛護送薑雨音回彆院,自己獨自一人在熱鬨的街市上漫步。
雖然四周依舊繁華,他的心卻異常孤寂。
薑雪那個女人真是不識抬舉,剛才竟然故意和蕭湛一起冷落他。
她最好彆落入他的手中,否則絕不會有好下場。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二皇子殿下,請留步。”
皇甫尚轉身,隻見一位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那裡,她看起來平凡無奇,甚至有些膽怯。
“你是誰?”
小女孩遞給他一盞花燈,說:“有位姑娘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皇甫尚沒接花燈,反而問:“那姑娘是誰?現在在哪?”
小女孩指向街角:“就在那兒。”
皇甫尚順著方向看去,隻見一位身穿白衣、戴著銀色麵具的女子站在不遠處注視著他。
心中一動,他快步向前。然而,未等靠近,那女子便消失在人群中。
滿心疑問的他正想著這一切時,小女孩追上來喊道:“二皇子,那位姑娘說答案都在這盞燈裡,你還是收下吧。”
環顧四周擁擠的人群,皇甫尚明白今夜再找那女子無異於大海撈針,於是接過花燈。
既然答案在燈中,他決定探究一番。
放完蓮花燈後,大家都有些疲倦,各自回家。
儘管已過宮禁時間,薑雪和蕭湛仍決定送薑珩回宮,畢竟次日是新年首次早朝,不能在外逗留。
馬車上,薑珩在蕭湛懷中熟睡。薑雪輕撫他的臉龐,低語:“今晚他確實累了。”
“但也很開心。他雖聰明,但這般天真活潑的時候不多。”
“過了年他就七歲了。”
薑雪感慨:“雲澈,時間飛逝。想當初我們剛回到乾國時,他還不會說話走路,如今都快成小大人了,還總想保護我。”
“想起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
蕭湛微笑:“時光荏苒,記憶卻依舊清晰。”
“我們竟然認識了二十年了。”
薑雪依偎在他肩上:“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雲澈,我很慶幸早早遇見你。”
“小雪,未來還有無數個二十年等著我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不久,薑雪也在蕭湛肩上睡著。看著她寧靜的臉龐和懷中的薑珩,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們倆個,還有他和小雪遠在北淩的孩子們都是他心中的珍寶。
而薑雪腹中的孩子,則是家族的延續,他們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馬車停穩,薑雪醒來,薑珩仍在沉睡。
蕭湛輕輕抱起他回到寢宮,為他脫鞋解衣,蓋好被子。
薑雪讓宮女準備了熱水,用毛巾擦過臉後,便與他一同出門散步。
她覺得精神煥發,便提議在宮中走一走。
拂冬見狀,猜他們想要享受二人時光,便自覺地保持距離跟在後麵。
月光如水,灑落在周圍,仿佛給這一切披上了一層銀紗,增添了幾分夢幻色彩。兩人並肩而行,影子時而交疊,顯得格外親密。
微風輕拂,吹動她的發絲,她在月光下宛如仙子降臨人間,美不勝收。
“小雪。”
“怎麼了?”
薑雪抬頭望向他,眼中閃爍著星光:“雲澈,你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有些想念北淩的孩子們了。”
“我也很想念他們,前幾天收到他們的書信了,逸辰他把北淩打理的很好,我們的兩個女兒也過的很好。”
“雲澈,等珩兒再長大一些,我們就回去北淩跟孩子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當然好,都聽你的。”
“雲澈,你……”
沒等她說完,他就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小雪,今晚的你,就像仙子一樣美麗。”
“真的嗎?”
“當然。”
薑雪裝作失落的樣子歎氣道:“我還以為在我麵前,你一直都會認為我是仙子呢,原來隻是今晚啊,真讓人傷心。”
蕭湛溫柔地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從第一次見麵起,她就是他心中的仙女。即便後來她變得冷硬,他對她的愛意也從未改變。
“我隻是開玩笑啦。”
薑雪笑著說道:“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永遠是最聰明、最迷人的女子。”
蕭湛露出微笑:“果然還是小雪最懂我的心。”
走了一會兒後,薑雪突然停下腳步說:“我有點累了。”
聽到這話,蕭湛立即將她抱起。
考慮到她今天走了很多路,而且身體狀況特殊,確實需要休息。
薑雪舒適地窩在他懷裡,小聲說道:“其實我還有話沒說完。”
蕭湛低頭看著她問:“還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既然我都這麼累了,不如我們今晚就彆出宮了,在飛雲殿住下吧。”
在薑雪自立門戶前,她一直居住在那裡。
搬走後,由於那裡承載了她太多的青春記憶,她擔心觸景傷情,便再未回去過。
然而,現在有了蕭湛的陪伴,她鼓起了勇氣,準備重新麵對那些舊時光。
“那我們就去飛雲殿。”
“那你放我下來。”
蕭湛笑著回應:“你很輕,我還抱得動。”
飛雲殿離此不遠,薑雪明白他確實能抱著自己過去。
但考慮到蕭湛並非習武之人,這樣做會讓他非常疲憊,她怎麼忍心呢?
“我想走走,江笑安說過,懷孕時多活動對生產有益。”
提到江笑安的話果然有效,蕭湛立刻放下她,並扶住了她的手臂。
儘管薑雪已不在飛雲殿居住,但殿內仍有四位宮女負責打掃,所有東西都維持原狀。
屏風上的畫由薑恪親手繪製,房間裡的古董是先帝所賜,床鋪上的被套則是先皇後親自繡製,這一切都在訴說著她曾受到的無儘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