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到那兒,就聽到有人喊“將軍夫人?”
藍烽和江笑微轉身望去,看到一位身著粗布衣服、戴著簡陋麵具的女子正注視著他們,懷裡還抱著一個小男孩。
江笑微覺得小男孩麵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藍烽本能地護住江笑微,問:“你是誰?”
女子摘下麵具,露出帶著傷痕的臉,原來是葛蓮香。難怪江笑微覺得小男孩眼熟。
“葛蓮香,你怎麼在這兒?還有孩子……”藍烽問道。
葛蓮香重新戴上她的麵具解釋道:“今夜是元宵節,雖然花燈漂亮但價格對我們來說太貴了。
我用桔子做了些簡單的燈籠,希望能賣出去補貼家用。而且今晚戴麵具的人很多,我的裝扮並不顯得突兀。”
江笑微微笑著回應:“你能這樣做很不容易。你的刺繡手藝不錯,其實可以去城裡找些刺繡工作。”
葛蓮香有些沮喪地說:“我去過,但他們看到我的臉就拒絕了。”
江笑微溫柔地說:“總會有不以貌取人的老板。”
她注意到孩子比以前更活潑了,葛蓮香點頭稱謝。
隨後,葛蓮香讓孩子把手中的小桔燈送給江笑微表示感謝。
小男孩聽話地走過去,將燈遞給江笑微說:“夫人,給!”
江笑微被小男孩的可愛打動,接過桔燈說道:“這燈我收下了,謝謝!”
葛蓮香連忙說:“您對我們母子有救命之恩,怎敢讓您道謝。”
此時,一群孩子跑來要買燈,江笑微笑著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藍烽悄悄在小男孩懷裡放了些銀子,然後與江笑微一同離開了。
走了大約百來步,江笑微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掌心,輕聲說道:“夫君,你真好。”
她目睹了他的所作所為,知道他不僅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且內心十分善良。
藍烽微微一笑,回應道:“我隻是做了你想做的事而已。真正好的人是你。”
他注意到小寶看起來氣色不錯,料想葛蓮香和她的孩子現在應該生活得還不錯,其實那錠銀子並不必要給。
但看到江笑微眼中對小寶的憐惜之情,他就忍不住那樣做,隻為讓她開心。
他覺得自己的笑微溫柔又善良,將來定會是一位出色的母親。
“無論如何,你是最好的。”
在江笑微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能與他相伴是她最大的幸運。
話音剛落,她腹中的孩子突然踢了一腳,讓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藍烽關心地問:“笑微,怎麼了?”
“孩子剛才又動了。”
自除夕夜以來,孩子幾乎每天都會活動,藍烽也總是喜歡在孩子動的時候摸摸她的肚子。
過了元宵節,他就得去西北邊關駐守。
而她因為身懷六甲,不便長途跋涉,隻能在京城裡待產,等生完孩子後再由他派人接過去團聚。
雖然還未離開,他已經開始想念她們。
但責任所在,不得不暫時分彆,所以更加珍惜現在的每一刻。
“這孩子總是在你肚子裡動個不停,以後肯定調皮得很。”
江笑微笑著回答:“男孩子調皮點也好嘛。”
“確實。”
藍烽也笑著說:“據我觀察,調皮的孩子往往更能吃苦。”
江笑微愣了一下,心想他以後恐怕會是個嚴格的父親。隻要孩子不聽話,可能就會受到懲罰。
“夫君,我覺得吧,不一定非要通過打罵才能讓孩子成才……”
藍烽忍不住笑出聲來:“有你在教育孩子,怎麼會差呢?估計我即使想找個理由教訓孩子都難找到借口,所以你不用擔心。”
江笑微低聲說:“你對我太有信心了。”
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能否成為一個好母親,但他卻對她充滿信任。這份信任讓她感到無比溫暖。
藍烽靠近她耳邊低語:“我說你可以就可以。我們的孩子在你的教導下,一定會讓將軍府驕傲。”
江笑微抬頭看著他:“夫君,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藍烽輕點她的額頭說:“走吧,我們去河邊放蓮花燈。”
蕭湛和薑雪帶著薑珩走了很久,他擔心懷孕的她會累著,提議找個地方休息。
但薑雪笑稱自己不是那些柔弱的名門閨秀,一點也不累,還能繼續走。
蕭湛堅持道:“即使你不累,孩子也可能累了。”
薑珩也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累。
聽到這番話,薑雪笑著說:“珩兒拆得漂亮。”
然而,薑珩接著解釋說男子和武功高強的人自然不易累,但提醒要注意保護肚子裡的小生命,建議還是聽表舅的話先休息。
在兩個婆媽的男人的勸說下,薑雪同意了,他們便在附近一個茶攤停了下來。
剛坐定,拂冬發現了不遠處的江笑安,興奮地揮手招呼,沒想到江笑安見狀立刻轉身跑了。
拂冬困惑不已,不明白為何江笑安會如此反應。
薑雪解釋說,江笑安可能是躲他們而不是拂冬。
上次蕭湛找江笑安到公主府談話後,再見麵難免尷尬。蕭湛決定讓拂冬現在就去找江笑安來給小雪請平安脈。
江笑安原本享受著獨自一人的時光,沒想到遇上了他們,第一反應便是逃跑,因為上次的對話讓他覺得丟臉。
然而,他沒跑多遠就被拂冬抓住,拂冬傳達了駙馬的意思,而江笑安試圖推辭,希望能改日再去。
拂冬滿臉不信:“今天是元宵節,你還能有什麼特彆的事?”
“正因是元宵佳節,我才有特彆的安排啊。”
江笑安解釋道:“有句古詩說得好,‘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不正是個約會的好日子嗎?”
“現在都過了黃昏了,再說你的那位佳人在哪呢?”
江笑安回答:“她在河對岸等我,我得趕緊過去,不然就遲了。拂冬統領,麻煩您給三表哥帶個話,謝謝!”
說完,他又想跑開,但拂冬緊緊拉住了他的手。
“先去見駙馬,然後才能去赴約。”
江笑安著急地說:“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怎麼能這樣呢?”
“江笑安,就算假設你真的與某位佳人有約,在乾國禮教嚴格的環境下,名門閨秀不可能私下與男子見麵。
所以,我想那佳人可能是煙花女子。即便你願意,江府也不會同意你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