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態度堅決,她也就不再堅持,因為她不願意做任何讓他不高興的事。
兩人一同入宮時,薑珩正在禦書房閱讀前朝典籍。
看到他們,薑珩非常高興,立刻放下書本跑過來:“姑姑,表舅,你們是來接我去風府過年嗎?”
之前蕭湛曾提到過帶他去風府過年,他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薑雪遞給他一個檀木盒子,笑著說:“新年快樂!”
薑珩打開一看,發現裡麵是一把小巧的機弩,他很驚訝:“姑姑,這是什麼?”
“這小機弩可以戴在手腕上,裝有十二根塗了軟筋散的銀針。如果你遇到危險,可以用它保護自己。”
她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但我希望你永遠都用不上它。”
薑珩點頭,將機弩戴在手腕上問:“姑姑,你能教我怎麼用嗎?”
“當然可以。”
薑雪耐心地教他使用方法,很快,薑珩就學會了,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純真笑容。
薑雪輕輕捏了他的臉,兩人一同笑了起來。
在一旁觀看的蕭湛,看到薑雪教導薑珩時那溫柔的模樣,心中滿是柔情。
他覺得薑雪不僅是最好的女子,也注定會是一位出色的母親。
感覺到蕭湛的目光,薑雪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雲澈,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勁嗎?”
薑珩看了看說:“姑姑臉上沒有東西啊。”
“那你表舅肯定是覺得我漂亮才這麼看吧。”薑雪微笑道。
薑珩好奇地問:“表舅,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蕭湛笑著回答:“小雪確實美麗,怎麼看都不夠。今天表舅要教你一件重要的事。”
薑珩充滿期待地說:“是什麼事?”
他知道表舅教的東西都很重要。
蕭湛蹲下身子,平視著他說:“記住,當你喜歡上一個姑娘,就一直看著她,終有一天她會成為你的妻子。”
聽到這裡,薑雪不禁笑出聲來。
薑珩皺眉質疑道:“不是說非禮勿視嗎?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不太合適吧。”
“做君子固然重要,但追求心愛的人更重要。將來你會明白這句話的。”
薑珩靈機一動,打趣道:“表舅,你是不是就這樣把姑姑帶回家的?”
這話讓薑雪忍不住大笑,笑到肚子都疼了。
“不行了,我肚子疼。”她捂著肚子說。
話音未落,蕭湛和薑珩趕緊扶住她,擔心地看著。畢竟她現在懷孕了,任何不適都不容小覷。
“姑姑,你還好嗎?”
“小雪,我馬上讓人去找太醫。”
薑雪連忙解釋:“彆擔心,我隻是笑得太厲害了。休息一下就好。”
於是,蕭湛和薑珩小心地把她扶到軟榻上休息。
被他們兩個如此嗬護,薑雪感到無比幸福,甚至開始期待肚子裡是個男孩,這樣將來就又多了個男人保護自己了。
剛靠下,她的疼痛就消失了。
看著她無恙,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薑雪輕撫薑珩的頭,笑著說:“珩兒,記住表舅的話,這對你很重要。”
“這麼說,姑姑真是這樣被表舅帶回家的?”薑雪和蕭湛相視而笑,回憶起他們的初次相遇。
那是在薑恪的書房裡,他一眼就被她那天真可愛的模樣吸引住了。
之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直接問他為何老是看她,他則巧妙地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沒想到,這一眼便決定了他們的一生。
“沒錯。”
薑雪回答:“姑姑就是被你表舅用眼神帶回了家。”
“原來如此。”薑珩認真地點點頭。
多年後,當他試圖用同樣的方法追求心儀的女孩時,卻被誤認為是登徒子狠狠訓斥了一頓,這才明白當年真的不該全信他們的話。
三個人談笑風生,坐著馬車離開皇宮直奔風府。
由於這是風夫人去世後的第一個年頭,府裡沒有掛紅燈籠,也沒有裝飾紅綢,顯得有些冷清。
但當他們剛下車,門房就點燃了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響立刻帶來了新年的氣息。
蕭湛扶著薑珩和薑雪下車時,林隱已經帶著風誌銘和風良玨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三人一進府門,門外的鞭炮聲還在繼續。這個除夕夜,顯然比去年熱鬨得多。
林隱讓廚房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並特彆為薑雪準備了用魚腥草做的菜肴和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晚膳後,蕭湛帶著孩子們到院子裡放煙花,玩得不亦樂乎。
薑雪在一旁看著,心中滿是溫暖。多年獨自過除夕的她,幾乎忘記了這本應是個歡樂的夜晚,直到現在,因為雲澈,她再次感受到了這份快樂。
林隱走近,輕聲問:“長公主,你懷的孩子有幾個月了?”
薑雪輕輕撫摸腹部,微笑道:“快三個月了。”
林隱也笑了:“再過一兩個月,就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裡動了。”
“我知道,那種感覺很神奇,也很幸福。”
林隱望著正在煙火中嬉戲的風良玨,緩緩說道:
“是呀,那一刻你會覺得,孩子是上天賜予你最珍貴的禮物,無論將來遇到什麼困難,你都有勇氣去麵對。”
“確實如此。”
林隱遞給薑雪兩根煙花:“長公主,看他們玩得多開心,我們也去放煙花吧。”
薑雪微微一愣,上次放煙花還是在皇兄健在之時,時光飛逝。
見她沒說話,林隱以為她是不願意,便解釋說那是她與天羽唯一一次共度除夕的美好回憶,希望薑雪能陪她重溫那份美好。
薑雪聽後,心裡對林隱充滿了同情。
她多幸運,至少心裡還懷著他對她的愛。
“二嫂,兩條煙花不夠儘興,能否讓府裡的仆人多送些來?今晚我陪你儘情燃放。”
林隱果然命人取來了許多煙花。不一會兒,整個庭院都被絢爛的煙火點亮,美麗非凡。
透過那明亮的煙火,薑雪看到林隱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和蕭湛瞞著林隱所做的這一切,對林隱而言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夜色漸深,孩子們也已玩得疲憊不堪。
蕭湛給風誌銘和風良玨發了壓歲錢後,便帶著薑珩回到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