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江笑安臉上閃過的一絲無奈,拂冬不禁問道:“我平時對你是不是太嚴厲了?”
她想起江笑安為薑雪和蕭湛做了不少事情,為人也算不錯,自己對他的確有些過於苛刻。
江笑安立刻顯得激動不已,豈止是嚴厲,簡直是超級嚴厲。
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像拂冬這般嚴厲的女人。
“是有……一點點吧。”
正準備說話時,一名丫鬟匆匆走來:“公主殿下派我來找江公子,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您。”
聽到這話,江笑安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拂冬:“看吧,剛才不僅你話沒說完,就連公主殿下也有話未儘。真不是我想賴著不走。”
“這次的確是我太衝動了。”
拂冬說道:“既然公主殿下有重要事情相托,請速去見她,彆讓她久等。”
江笑安不再多言,隨著丫鬟前往薑雪處。
剛踏入房間,看到蕭湛小心翼翼地扶著薑雪,他心中不禁暗笑。
這位素來淡然的三表哥,如今為了薑雪完全變了個人。
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蕭湛的軟肋和逆鱗,無疑就是薑雪。
薑雪開口道:“江笑安,剛才拂冬突然帶你離開,我還有件事沒來得及拜托你。”
“公主殿下請吩咐。”
“我希望你能與拂冬一同前往使者彆院,先替皇甫尚和雨音診脈確認平安。然後再去為雲振看看,弄清楚他到底中了什麼毒,是否有解藥。”
江笑安馬上明白了她的意圖:“名義上是去診脈,實際上是想查清雲振中的毒,對嗎?”
薑雪點頭稱是:“有拂冬陪著你,你可以告訴他這是我的特彆請求,他不會難為你。”
“好的。”
領命之後,江笑安告退。
走了幾步後,他忍不住回頭笑道:“三表哥,公主殿下現在很好,胎兒也很健康。
你現在這樣緊張其實沒有必要。她行動輕便,根本不需要人攙扶。你應該放鬆一點。”
現在隻是懷孕初期,他已經如此緊張,若日後薑雪有任何不適,他豈不是要夜不能寐?
到那時,還沒等孕婦倒下,父親先垮了。
所以他才不得不提醒一句,畢竟這不像他的作風,除非實在忍無可忍。
說罷,他匆匆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薑雪也笑了起來:“你看,我就說你不必過於小心,現在連江笑安這個大夫都這麼說。”
“小雪。”
蕭湛溫柔地抵住她的額頭:“我是真的高興,但一想到你要受苦,就感到無所適從。”
“我的雲澈有點傻。”
薑雪笑道:“能給心愛的人生兒育女是一件幸福的事,即使因為懷孕身體會有些不適,吃些小苦頭,我也覺得值得,因為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啊。
雲澈,不要擔心,隻要開心地期待孩子的到來就好,遇到任何問題我們再一一解決。”
她將他寬厚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我們的老四就在我的肚子裡,我不希望它還未出生,父親就已經因擔憂而變得不知所措。”
蕭湛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
雖然知道孩子還太小,什麼都感覺不到,但他心中充滿了溫暖,仿佛已經與未出世的孩子建立了心靈的聯係。
“小雪,我希望小老四是個男孩。”蕭湛溫柔地注視著妻子的肚子說道。
他想象著未來有三個男人共同守護她,讓她永遠快樂無憂。
“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保護你了。”
薑雪輕笑出聲:“你不是曾經說過還想要個女孩嗎?怎麼現在又變了卦?”
“我改主意了。”
蕭湛坦誠地說:“如果是女孩,那我就又得多守護一個人。但如果是個男孩,我們和老大就可以一起並肩守護你。”
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薑雪柔聲細語道:“小娃娃,聽見了嗎?你的父親想要個弟弟呢,你能幫他實現願望嗎?”
然後轉向夫君:“至於我,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最好又是龍鳳胎,一男一女,這樣你我就都能如願了。”
蕭湛親吻她的額頭,悄悄許諾:“那我們就努力生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孩兒是男是女由天定,我們無法保證一定能如願以償。可能是兩個小男孩,也可能是兩個小女孩。”
“那麼,我們就一直努力下去,直到擁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好不好?”
薑雪摟住他的脖子,表情認真起來:“夫君,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做打算。”
蕭湛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嗯?”
“首先,我們得先把肚子裡這個小家夥平安帶到這個天下再說。”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愛意。
對於蕭湛而言,眼前這位自少年時期就珍視的女子,正一步步走向更加幸福的生活,而他會儘一切努力讓她保持這份幸福。
與此同時,江笑安離開後找到了拂冬,兩人徑直前往使者彆院。
他們首先來到西院,當請求為江笑安診脈時,皇甫尚冷冷拒絕了,心中滿是對江笑安的怨恨,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然而,對於給薑雨音診脈一事,他並未拒絕。
畢竟,隨著薑雪越來越關心妹妹薑雨音,將來或許可以利用她來對付姐姐。
在為薑雨音診脈結束後,二人移步至東院。
原本靜坐窗前沉思的雲振,聽到消息後不禁笑了:“長樂長公主動作如此迅速,難怪能多年穩居攝政之位。”
或許,她真的是值得信賴的。然而此事關係重大,他必須慎之又慎。
很快,門房的小廝便引領江笑安和拂冬進入。
雲振微微一笑:“聽說兩位是奉公主之命特來為我診平安脈,真是讓公主費心了。”
拂冬淡淡回應:“四皇子殿下乃乾國貴賓,作為東道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雲振將手輕置於茶幾之上:“那就勞煩二位了。”
江笑安立刻開始為雲振診脈,眉頭卻越皺越緊,他體內的毒素十分奇特。
見狀,雲振微笑問道:“江公子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