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對薑雪和蕭湛的感情,因此他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前去吊唁。
“好。”
當門房通知藍烽夫婦前來吊唁時,風子晴緩緩站起。
即便她現在被困於招提寺,作為太後的身份仍不應讓人見到她跪地燒紙錢的模樣。
不久,藍烽和江笑微來到靈堂,風子晴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藍烽身上。
那是自少女時代起她就鐘情的人,如今已是聲名顯赫的年輕將軍。
可惜,在他的眼中從未有過她的影子。
注意到藍烽在進門時特意扶了一把江笑微,生怕她絆倒,風子晴的心沉了下來。
原來,他並非隻會對薑雪鐘情,也會在意其他女子,隻是那個人不會是她罷了。
曾經高居太後之位的她,權勢滔天時並未多麼在意藍烽對薑雪以外的女人好。
然而此刻,一無所有的她心中嫉妒之情迅速蔓延。現在的她不僅恨薑雪,也開始憎恨江笑微。
她自認為自己並不遜色於他人,為何卻要獨自承受痛苦,而彆人卻能收獲幸福?
她心有不甘,也絕不認命。
藍烽與江笑微為風夫人焚化了紙錢,並虔誠地三鞠躬後,才將目光轉向蕭湛:“雲澈,節哀順變。”
再多的安慰似乎都顯得無力,最終隻能以這四個字來表達心意。
蕭湛點頭回應:“我會的。”
看到他如此,藍烽轉而對薑雪說:“長公主殿下,請好好照顧雲澈。我們夫婦這就先告辭了。”
話畢,二人便離開了,全程未曾看過風子晴一眼,仿佛她並不存在一般。
風子晴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眼神愈發黯淡。
三天後,是風夫人的出殯日。
整個送葬過程中,薑雪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蕭湛。
他的眼中雖無淚光,但她深知他的內心正承受著巨大的悲痛。
夜幕降臨,蕭湛緊緊抱住薑雪,由於連日缺乏休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小雪,你辛苦了。”
這幾天裡,她不僅要幫忙處理喪事,還時刻擔心著他,確實非常勞累。
“我不覺得辛苦。”
薑雪低聲說道:“雲澈,我隻希望你能過得好。”
短短幾天,他就明顯消瘦了許多,讓她心疼不已。
“我知道。”
蕭湛輕吻她的額頭:“關於生死的道理,我自然明白。我會在心中懷念姨母,但不會因此一蹶不振。
我會努力和你一起生活下去,這才不負她臨終時對我們美好的祝願。還有……”
“小雪,你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薑雪點頭表示認同:“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蕭湛實在是太過疲憊,很快就沉睡過去。
薑雪注視著他憔悴的臉龐,手指輕輕撫摸著他下巴上的胡茬。
曾經無論是皇兄還是母後的去世,都讓她感到無比悲痛,是蕭湛陪她度過了那些艱難的日子。
如今輪到她來陪伴他走過這段時光。
由於風夫人的事情耽擱,藍烽回到京城五日後才陪同江笑微回娘家。
這一次,他親自準備了禮物,而不是讓妻子忙碌。
江笑微看著那些精心準備的禮物,不禁說道:“夫君,這些禮物是不是太貴重了?”
“這些都是從西夏帶回來的戰利品,並不算特彆珍貴。再說,送給家人的東西,永遠不會嫌多或嫌貴,因為他們給予了我這麼好的妻子。”
藍烽微笑著回答:“笑微,出發吧!”
江家上下看到藍烽陪著江笑微歸來,還帶來了眾多禮物,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江笑安看到麵前的般若無憂花,心中既驚又喜。
他曾聽師父吳瑕提及,西夏有一種珍貴藥材,對治療多種疑難雜症有奇效,那便是這般若無憂花。
望著藍烽,他的眼中滿是讚賞:這個妹夫確實越來越懂得人情世故了。
趁著機會,江笑安走到江笑微身旁輕聲說:“笑微,我先回彆院了,待會兒讓藍烽來找我吧。
畢竟他常在戰場上,最近又經曆了一番廝殺,若是身上有傷未愈,不及時診治恐成大患。讓我為他診脈,大家也能更安心。”
考慮到藍烽的身體狀況,江笑微覺得有道理,便點頭答應。
不久後,江笑安剛回到自己的彆院,藍烽便獨自前來,不見江笑微的身影。
“笑微呢?”
藍烽解釋道:“嶽母和嫂子們想與她說些私房話,她也說你找我,所以我一個人先過來了。”
江笑安心中暗喜:“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沒有江笑微在場,做事說話都方便許多。
“三哥,聽說你擔心我的身體?其實不必擔憂。雖然前段時間受了些小傷,但軍醫處理得當,並無大礙。”藍烽說道。
“不管怎樣。”
江笑安堅定地說:“我是你的兄長,也是大夫,必須親自為你診脈才能放心。”
藍烽笑著伸出手:“那就麻煩三哥了。”
診斷之後,江笑安確認藍烽身體並無異常,但長時間未與江笑微同房定有其他原因。
沉思片刻後,他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誠實地回答我。你是否還在想著長樂長公主?”
藍烽微笑回答:“我對長樂長公主的感情如同兄妹之情,就像你對笑微一樣。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我愛笑微,願意用我的一生去守護她。”
聽到這番話,江笑安鬆了一口氣,既然不是感情問題,那麼剩下的就好解決了。
他急忙從衣櫃裡取出之前在鳴軒閣購得的畫冊,迅速塞進藍烽的手中。
藍烽低頭看著手裡的包裹,好奇地問道:“三哥,這是什麼呀?”
江笑安神秘地靠近,輕聲說:“這是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好東西,你拿回家慢慢看,一般人我可不給。”
藍烽雖然不解其意,還是收下了禮物:“謝謝三哥。”
江笑安長舒一口氣,心裡想著,等以後外甥或外甥女出生,自己這個舅舅可是立了大功。
見到江笑微時,藍烽發現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禁摸了摸她的額頭,鬆了一口氣問:“笑微,你怎麼了?”
“我……”江笑微越看他越害羞,乾脆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