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沒有回答,隻是緊緊抱住了表哥。
這位他自幼敬重的表兄,曾經一度被認為已經去世,好不容易再次團聚,今天卻又要目睹他留下斷後,多麼令人痛心?
見表弟如此,風天羽反而露出一絲微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你這人怎麼變的多愁善感了。”
說完,他推開了蕭湛:“表弟,彆再說了,趕快和公主離開。清明時節,請記得為我燒些紙錢。
告訴玨兒,他的父親是個英雄。至於阿隱,就讓她繼續相信我已經死在陽山好了。”
“快走!”
薑雪命令一半的人留下協助風天羽斷後,然後翻身上馬,與蕭湛一同離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昔日果斷的將軍再次拔劍,準備迎接敵人和狼群的挑戰!
風天羽麵對追兵和狼群,眼神銳利如昔。
為乾國而戰,是他早已注定的命運,他無怨無悔!
對麵的敵軍首領冷笑著對旁邊一位穿著奇特的女子低聲耳語。
那女子隨即拿出玉笛吹奏,原本安靜的狼群立刻躁動起來,朝著他們湧來。
風天羽下令道:“這些狼是被那吹笛子的女子控製的,擒賊先擒王,我們先解決了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遵命。”
說罷,風天羽持劍率先衝出。
薑雪之前留下的毒粉發揮了作用,不少狼倒下,但剩下的更加凶殘。
敵軍首領見狀,目光更冷,指揮手下們加入戰鬥。
風天羽不願浪費時間,與幾位身手不凡的護衛迅速接近那位演奏音樂的女子。
就在他準備現身時,一隻白狼突然出現,向他的腿撲來,鋒利的爪子劃破了他的肌膚,鮮血頓時流淌而出。
低頭一看,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液——顯然那白狼的爪上塗有毒藥。
在同伴的保護下,風天羽強忍劇痛,用儘最後的力氣飛身而起,將劍刺入了女子的心臟,然後無力地倒在地上。
白狼目睹主人被殺,怒火中燒,瘋狂地攻擊著中毒後虛弱無力的風天羽。
儘管身邊的護衛迅速解決了白狼,但風天羽已經傷痕累累。
“將軍!”有人輕聲呼喚,但風天羽已無法回應。
他的思緒飄向遠方,想起了母親溫暖的笑容、戰友們的英勇身影,還有風良玨和林隱的美好回憶。
最重要的是,他腦海中浮現出耶律敏真的身影:“敏真,如果有來世……”
他緊握著她贈予的玉佩,未能說完的話永遠留在了心底。
與此同時,薑雪和蕭湛加快速度前進,在一個岔路口停下腳步。
“那些人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必須立即離開西夏。”薑雪提議分頭行動以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拂冬雖然心中不舍,但她還是答應了,並承諾會設法迷惑敵人。兩人點頭同意,便匆匆分開。
薑雪偷瞄了一眼蕭湛,發現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她明白他對風天羽的擔憂,但此刻連安慰都無暇顧及,因為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趕路。
然而,即使他們行進迅速,追兵和狼群依舊緊隨其後。儘管暗衛們儘力保護二人,但他們的人數逐漸減少,形勢岌岌可危。
當夜幕降臨,眾人被迫退至懸崖邊,幸運的是,一條索橋橫跨兩崖之間,通往天水國的安全地帶。
一旦穿過索橋,他們就可以切斷它,阻止追擊者的腳步。
暗衛們身染血跡,其中一人急切地向公主薑雪和首輔蕭湛進言:
“殿下、大人,請速過索橋!一旦你們安全抵達對岸,立即砍斷繩索。我們定會拚死為你們爭取時間。”
話音未落,冷箭如雨點般射來。
薑雪敏捷地避開,但蕭湛卻被兩支箭射中雙腿,重重地跪倒在地。
她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子:“我背你走,雲澈。”
“不,小雪,你快走!”蕭湛用力推開了她,眼見追兵與狼群步步緊逼,剩下的幾名暗衛正竭儘全力抵擋,但他知道他們支撐不了多久。
若她背著自己,隻會拖慢速度,他決不允許兩人一同陷入絕境。
“我們說好了一起回京城的。”薑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聽我說,我現在受傷了,隻能成為你的負擔。你必須帶著解藥回去救皇上,不能讓我們的努力白費。”
淚光在薑雪的眼中閃爍,但她知道此時此刻責任重大。
她吻了吻蕭湛的額頭,然後轉身踏上索橋。
她心中明白,他是她的弱點,而敵人若非愚鈍,定不會輕易取他性命,而是將他作為要挾乾國和自己的工具。
當她終於到達對岸,揮劍斬斷繩索後,薑雪強忍著內心的痛苦,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蕭湛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不舍。隻要她平安,他的命運便不再重要。
然而,他心中仍有無數願望未實現:他想讓她再次笑得無憂無慮,想讓全天下知道他對她的愛意。這些未竟之事,驅使著他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
而在另一邊,耶律敏真焦慮地等待著消息,來回踱步,心中的不安隨著每一刻的流逝而加深。
耶律誠看著敏真,臉上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彆急,敏真,人很快就會回來的。”
敏真瞥了他一眼,心中的焦慮並未因此減少。她不知道當風天羽被帶回來時,自己將如何麵對他。
但若不這麼做,她就將永遠失去他。在她心中,即使他恨她,也比失去他要好。
那天,她悄悄離開藏身之處,追上了撤退中的耶律誠,並向他提出了一項交易:
她願意提供耶律君的所有弱點以及協助抓捕薑雪和蕭湛的情報,隻求他能幫她找回風天羽。
耶律誠驚訝於她的提議:“你與耶律君關係匪淺,我相信你知道他的弱點。
但是,薑雪和蕭湛應該已經逃遠了,即便知道他們大致往天水邊界去了,我們也無法確定具體路線,派人追趕恐怕為時已晚。你怎麼保證能抓到他們?”
“我有辦法。”
敏真從腰間取出一個小銀球說:“不久前,我給了阿城一塊浸染了特殊香料的玉佩,他一直佩戴著。
而這個銀球裡藏著一隻對那香料敏感的銀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