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都城門。
陳默與趙虎、萬戴集結在城門之上,眺望著中州方向。
自得知了萬戴的來曆後,陳默也答應了萬海全幫忙的請求,時間倉促,雖隻回來了一日,但為了幫忙,陳默還是決定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發。
城牆之上,趙青靈一臉不舍得拉著趙虎的手,然後看了看陳默。
兄妹團聚,不過短短一日,又要再分開,這對趙青靈來說十分不舍。
而且,中州,那曾是埋葬趙虎的地方……
趙青靈抿了抿嘴,想說些挽留的話,但還未等她開口,趙虎卻是打斷了她。
“青靈,少爺需要我,這是我的榮幸,如今,我已經恢複了理智,不再如當初那般魯莽,你且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其實,一開始陳默是不想讓趙虎如此奔波,還想讓他留在帝都多陪趙青靈一段時間。
但,趙虎知道,如今陳默身邊並沒有高手護著,若是他不跟去,他擔心陳默會出事。
趙虎眼神堅定,趙青靈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囑咐了一句,要他多加小心,絕對不要意氣用事。
趙虎連連答應下來。
柳無心看著陳默,上前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嘴裡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麼默默的看著。
可臉上,也滿是不舍。
這段時間,陳默總是在四處奔走,似乎一刻都沒有停過。
說實話,柳無心很心疼他。
但,陳默一旦決定做的事,就算柳無心把他綁起來,也攔不住。
這是已經實驗過兩次的事情。
柳無心也放棄了。
“哥哥,一路小心”
柳無心想了想,最終也隻是囑咐了一句。
陳默微微頷首。
另一邊的苗柔瞥了陳默一眼,沉默片刻後,這才悠悠冒出一句,“真不用我跟著?其實,我的實力也是不錯的……”。
“不必了”
陳默輕輕擺手,“煉製靈丹最多也就幾日時間,如今你要做的便是先把你的問題解決了,能讓你邁入不朽最好,待你實力提升再來找我,比什麼都管用”。
雖說苗柔確實很想恢複自己原本的實力,但與之相比,她也擔心陳默此行會有危險。
畢竟,在那那個龍蛇混雜的中州,高手遍地,真不是遠州、遂州能比的。
苗柔心中雖然擔憂,但還是雙手環胸,裝作一臉不在乎的模樣,沉聲道:“你會後悔的”。
陳默笑而不語,他早已習慣苗柔這嘴硬心軟的模樣。
苗柔無計可施,輕輕歎了一口氣後道:“等我服用了靈丹,恢複原本實力,我會馬上過去找你,令牌拿好了,不要在我想要過去的時候,找不到人……”。
“好”
陳默笑笑,“我等著你過來”。
告彆了眾人,陳默再次看向中州方向,眯著雙眼,細細思索。
此行前往中州,有三件事要辦,第一,解救水深火熱的金武宗,並找到萬海全屍骸。
第二,順道去天師府,複活張龍。
第三,算是順道,也算是陳默想要辦的一件事,去找魏月。
自告訴了魏月她的救命恩人一事後,魏月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中州,如今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也不知她那邊順不順利。
“誒,希望,一切順利吧”
陳默一語落下,帶著二人再次踏上了中州……
中州南部,一處邊陲的山林間,四周一片破敗。
金武宗,一個自萬年前就存在的宗門,在當年鼎盛時期,稱霸一方。
而今,宗門沒落,甚至已經麵臨即將被滅門的境遇。
破敗的山門處,一層金光將一座窄小的山頭牢牢罩住。
山門外,幾道身影死死盯著山門之內,不時有幾人衝上前,不斷衝擊著那罩住金武宗的金光護罩。
“他娘的,這東西可真他娘的牢固啊,這都沒有被破掉”
一個手持大刀的漢子啐了一口,麵色陰狠的叫罵道。
“哼,算他們運氣好,竟有實力如此強大的先祖”
“真沒想到這該死的金武宗不過區區邊陲的一個小宗門竟如此背景”
“嗬,那你可就小瞧這金武宗了,我聽聞,這宗門萬年前就曾存在了,那個時代,高手可不少”
“如此說來,這宗門之內,豈不是有上古遺物?難怪宗主讓我們來此呢”
“上古遺物我倒是不擔心,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有如此背景的宗門,會不會留有先祖餘威,若是有不朽境的一道靈力留下,那我們這些人,今日都得交代在此”
“嗬,你怕什麼,金武宗祖上確實有不朽境沒錯,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先後經曆了這麼多磨難,料想就算有不朽境的靈力,也早該用了”
“就是,他金武宗若還有這種底牌,豈會讓我們這般欺負?說不定早就使出來滅掉我們了”
“都彆愣著了,那金光已經淡了不少,我看,再過不久,我們便能打破結界,滅其宗門了”
……
與此同時,隔著一道金光的金武宗門之內。
金武宗的幾位弟子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著。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那些家夥實力如此強,就算我們有宗門大陣護著又如何,看這模樣,再過不久大陣就被破了”
“該死,我金武宗怎會如此多災”
“外麵那些家夥如此凶狠,分明就是衝著滅門來的,若是我們坐以待斃,定然會被他們斬殺”
“與其都是死,倒不如拚一把”
……
忽然,一位名為萬白的弟子語出驚人。
餘下眾人皆是朝他投去了怪異的目光。
“拚一把?你,你難道是想找死不成?”
“就是,你沒看到麼,老祖宗堂堂一品高手,這都被重傷了,我們這些連一品都沒有的人,又豈會是他們的對手”
“就是啊,你想死,我們還沒活夠呢”
幾位弟子的勸阻,萬白卻是不屑一顧,“嗬,找死?我可不是找死,你們好好想想,我們如今已經命懸一線了,若不拚一把,真丟了小命,那就什麼都沒了”。
“而且,我說的拚一把,也不是要跟外麵的人拚,而是……”
說話間,萬白的目光落在了後方,一位發須皆白,盤腿坐在地上的老者身上。
“你的意思是……”
眾人大驚。
萬白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們說,若是我們將老祖宗交出去,自動投降,他們會不會網開一麵,放我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