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與袁天罡間的對話,已然直白的向在場眾人,闡明了一切。
天師之所以放任‘朱無視’及李青山,在這個時間段蹦躂,甚至還克製著其他人動手的衝動。
不是因為,他們忌憚所謂的隴西李氏,亦或者寧王府。
而是,許監正入【書山武海】前,兩人暗中籌劃了什麼。
現在……
伴隨著許山的出來,亦或者說時機的成熟。他們無需再有任何顧忌。
故而,當許山喊出‘乾他娘’的時候,距離李青山最近、對其恨意最足的鎮撫使同知——青龍,率先出手。
槍出如龍,霸氣外露!
剛剛憋了一肚子火的道君陌、永清道長以及神機樞眾供奉,更是不甘落後的一擁而上。
刹那間,都不等李青山,把佩劍拔出來。現場就形成了圍攻之勢!
如此場景,乃是江湖及大明史上,都鮮有出現的。
“你,你們……不講武德。”
‘噌。’
‘砰……’
即便李青山,再被譽為【十裡坡劍神】,可麵對實力上,各個都不輸於自己的多名九品及亞九品的圍攻。
他也隻有疲於應對,甚至說被動挨打的份。
更何況,根本不知何為武德的許山,還隔空用領域,壓製了他的劍域。
以至於,不過交手十多招,他便處於絕對的劣勢。
“龍叔,抱腿!”
“君陌叔,撩陰腿。”
“永清道長,黑虎掏心……”
“把他控製住了。”
“最致命的這一擊,我來。”
‘噌!’
‘滋啦。’
三丹田,已然被青龍等人打碎的李青山,身體還未倒下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的許山,一刀斬下了他唯一的右臂。
“嗷嗷。”
由內至外的疼痛,讓李青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還不解恨的許山,順勢的一腳,當即踹碎了對方的膝蓋骨。
‘噗通。’
緊接著,李青山那被鮮血染紅的雙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頭顱,更是‘砰’的一聲,鑿在了地麵。
方向,正是朱幼薇所在的主台。
“嗎的,從入場到現在,你一個無官無職的草民,見了陛下都不曾行跪拜禮。”
“誰特麼的,給你的底氣?”
“竄上天,不敢下凡域的李家老祖嗎?”
‘砰。’
說這話時,許山的右腳,再次踩在了倔強起身的李青山後腦勺上。
再次磕頭的同時,他的額頭,磕的鮮血四濺。
如此血腥且讓人眼花繚亂的一幕,在塵埃落定的一刹那,引來了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十裡坡劍神】會以這種方式,被人踩在腳下。
更沒有想到,天師、青龍及神機樞眾供奉,竟真的陪許山這個狂徒,一起瘋癲。
乾出‘不講武德’的群毆事來。
“姓,姓許的,你,你特麼的……”
‘哢嚓。’
嘴硬的李青山,話都沒說完,腳下發力的許山,直接踩斷了對方的一截脊骨。
以至於他,這輩子都很難再直起來身。
此時此刻的李老劍神,就如同一名隨時準備受刑的死囚,雙膝跪地、額頭鑿在了地麵之上。
鮮血,已然映紅了他的周圍。
“還想說我們不講武德是嗎?”
“以前,老子問不著。但我接手神機樞監正一職後,神機樞的做事風格就是如此。”
“怎麼?”
“允許你們陰謀詭計、以多欺少、以強淩弱,就不許吾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啊?”
“玩兒呢?”
“袁天師他是江湖出身,講情義、講道義、講武德……要臉。”
“我許山,泥腿子出身。隻尊皇命,隻認手裡的刀和身後的兄弟。”
說完,矗立在原地的許大官人,掃視著全場。
一臉犯狠的補充道:“這句話,我不隻是對他講,更是提前給在場的諸位闡明神機樞新任監正的態度……”
“不講武德,睚眥必報!”
‘咕嚕。’
許山的這股狠勁,亦使得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麵麵相覷的他們,內心被這番話所深深震撼!
之前的袁天師做事,雖也霸道,但至少都遵從著規則。
可眼前這位呢?
最擅長的就是製定規則。
你還彆不服氣,特麼的人家,進入書山武海、麵對天威、天道之力,都特麼的沒低過頭。
蛟蛇化龍,都屠過;隔著封印,天人的魂魄都敢捏爆。
還有他,不敢乾的事嗎?
如果說,以前的神機樞,在天師的率領下,還夾雜著些許的‘懷柔’的話,那許山正式接手監正一職,進入神機樞20時代後……
就隻有‘唯我獨尊’了。
“許,許山,你,你這麼霸道。為整個神機樞拉仇恨……”
“就不怕天下人,群而攻之嗎?”
瞅準機會的‘朱無視’,相隔甚遠的歇斯底裡咆哮著。
說這話,雖為了給他拉仇恨,可也擔心小命不保的躲在了一名王府侍衛側後方。
生怕這廝發癲!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此時許山的猖狂。
‘噌!’
‘滋啦……’
“啊!”
都未開口的許山,轉身之際,順勢再次拔出了自己的正陽刀。
下一秒,鋒利的刀刃,斬下那名王府侍衛頭顱的同時,更斬下了‘朱無視’佩戴在頭頂的王冠!
鮮血噴濺在了他那披頭散發的臉頰上。
以至於,這廝當場發出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噗通……’
特彆是,那具無頭屍,倒下的一瞬間,直麵麵對轉身的許山時,尖叫聲並未收斂的‘朱無視’,嚇得蹣跚後退了數步。
在這期間,提刀朝他走去的許山,每走一步,對方就慌不擇路的下意識,拉一名侍衛擋在身前。
而手起刀落的許山,沒有顧忌任何人。
一刀刀的斬下了他們的頭顱。
‘嘩。’
在這一刻,莫說‘朱無視’本人了,饒是圍觀的眾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不少圍觀的文武大臣們,更是不寒而栗,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天師和陛下。
然而,他們兩人,僅僅是冷眼旁觀,未做任何製止!
身前的侍衛,如同被割的韭菜般,倒下了一茬又一茬。
到最後,身前無人,身後無路的‘朱無視’驚恐的嘶喊道:“你,你要做什麼?”
“你……”
不等對方說完,許山冷聲道:“做什麼?”
“剛剛在書山武海內,老子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