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王開口的一瞬間,現場眾門派代表及隨行的文武大臣,乃至各勢力掌門的,無不把目光聚焦在了朱幼薇身上。
皇陵一役,雖聲勢浩大,可具體發生了什麼,卻被神機樞及鎮撫司聯手封鎖。
如今聽完朱無視這番闡述,他們算是明白個七七八八。
雖然也都聽出來,寧王此話背後,動機不純。可他們同樣擔心,剛剛祭出‘龍遊太虛’的朱幼薇,能否真正開啟【書山武海】。
畢竟,【書山武海】的封印主陣,剛遭到破壞。輔助她的三名陣師,一死兩傷!
事關自己的利益,眾人自然在這一刻,更傾向於讓朱無視,主持此次【書山武海】開啟。
“有勞寧王擔心了。”
“但就開啟【書山武海】而言,除了朕,其他人還有資格嗎?”
起身的朱幼薇,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含蓄’。而是極為強勢的回懟著朱無視!
她的這一番話,亦使得寧王臉上虛偽的笑容,瞬即凝固在了那裡。
遙想自己剛剛入京時,朱幼薇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還要尊稱自己一聲‘皇叔’。
在公開場合,更是不敢用如此強硬的語氣。
可現在呢?
伴隨著東林黨的名存實亡,自己在京城的籌劃,一次次的被粉碎,這才造就了朱幼薇如今的霸道。
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是那個叫‘許山’的男人在替其衝鋒陷陣!
“陛下,本王可沒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隻是這【書山武海】可是大明江湖,數年一次的盛世。”
“一旦開啟失敗,不但要再等一個周期,那麼多大明精銳的前程,可就要被耽誤了。”
“恰逢,下運元年甲子年伊始,正是眾門派為大明爭奪氣運的節骨眼……”
“若因為此事,耽誤了他們的前程。屆時,陛下恐怕難以服眾。”
任誰都聽得出來,寧王這話明顯是有挑唆的意味。
但老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相較於,皇室之爭,這些江湖門派及各勢力代表,更在意的是,書山武海能否正常開啟。
他們很想發表自己的意見,但礙於天師在此,以及許山一刀刀所砍下了的威名,讓這些人不敢齜牙。
“陛下,寧王所擔憂之事,不無道理。”
“往小了說,這關乎著眾門派精英的前程;往大了說,那可關乎著大明在下運甲子年的氣運。”
“切不可大意啊。”
“嗯?”
乍一聽此話,包括朱幼薇、朱無視乃至袁天罡在內的所有人,下意識聞聲望去。
隻見一名年輕男子,在一名斷臂老人的陪同下,攜數人入場。
“這,這是……”
“隴西李氏的嫡長子,李承恩?”
“他怎麼來了?”
“廢話,他能沒資格參加【書山武海】嗎?”
“當然有資格啊。可之前,沒聽說過啊。怎麼現在才到?”
“咦?他身後那名獨臂老人,看著也好眼熟。”
“莫非是……”
“【十裡坡劍神】李青山?”
‘噝噝。’
“真的是他!”
“他老可被譽為陸地神仙境之下,第一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外人眼中風度翩翩的李承恩,主動上前,抱拳給朱幼薇行禮。
“隴西李氏,李承恩參見陛下、拜見天師!”
收身之後,特地又向朱無視行禮。
“賢侄,本王可沒聽說,你要來參加【書山武海】啊。”
“王爺,本來我們隴西的名額,是讓給‘崆峒派’的。可就回來的人說……”
“崆峒派在京,不僅遭到了不公待遇,更是被鎮撫司的錦衣衛,殺的所剩無幾。”
“這不……”
“家祖,甚是憤怒。特地的派小侄來頂替原有名額,參加‘書山武海’的同時,更讓我二伯陪同一起,調查此事的原委。”
邊說,李承恩邊讓出身位,把李青山亮了出來。
“哎呦,李老劍神。”
“本王,在這有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隴西李氏與他朱無視,算是‘盟友’。
此次派人入京,顯然是獲悉了朱幼薇‘厄陰毒體’,已深入骨髓的消息。
欲要分一杯羹的同時,也覬覦著馬上就要問世的【氣運圖】。
與寧王客套一番後,李青山望向朱幼薇及袁天罡道:“陛下,天師……”
“承恩剛剛所言,雖然突兀,但字字珠璣。”
“還請陛下、天師,三思而後行!”
有了李老劍神的領頭,下麵本就心有想法的眾門派代表們,也各個躍躍欲試。
特彆是在宮半闕,代表武帝城也隨之開口後,原本安謐的現場,變得稍顯嘈雜。
“天師,若是陛下身體不適,完全可以讓同為皇室且身懷‘祖脈’的寧王,進行代替嗎?”
“這樣,才能確保【書山武海】的正常開啟。”
“是啊,天師。唯有吾等進入【書山武海】裡,才能與天爭鋒,為大明下運甲子年,爭奪更多的氣運啊!”
天、凡、地,三域的氣運,並不是固定的。
而書山武海,是為數不多,能與天爭奪氣運的虛空秘境。
每一名能踏十山、躍十海的驚豔之輩,總能從天域掠奪一縷天運。
正因如此,這些天人會扶持自己的實力,想方設法的扼製或抹殺這些‘天才’們。
亦或者,奴役他們飛升,從而把氣運,再帶回天域!
陣前……
各門派代表言語上,是打著要為大明爭奪氣運的名義,在口誅筆伐!
實際上呢?還是怕此次無法開啟,影響了自己的前程。
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啪。’
可就在現場議論聲乍然而響之際,一道突兀的巴掌聲,響徹全場。
“啊……”
‘咣當。’
伴隨著帶頭起哄的宮半闕,應聲倒地後,眾人下意識望向,氣勁的來源地。
當他們隔著十多米開外,看到那道讓六合乃至整個京城勢力,都聞風喪膽的一抹緋紅時,已然有人,忍不住的當即喊出了他的名字。
“許,許山?”
乍一聽這個名字,原本還嘈雜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特彆是當他踏空而至,直接就站在眾人麵前時……
剛剛還跟風起哄的門派代表及掌門們,各個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