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音,猩紅的氣勁附著在許山的體表。
在他衝向雲霄之際,瞬間幻化成了一條黑龍。
仍舊血柱的氣息,有多暴戾……
‘吼!’
可隨著許山一飛衝天的黑龍,以碾壓之姿,橫掃著他與朱幼薇之間的層層阻礙。
‘砰。’
‘嘩啦啦。’
每突破一道血柱的屏障,現場的眾人,便能清晰聽到那支離破碎的聲響。
“啊!”
與此同時,以一魂一魄獻祭此血柱的韻達,便會遭到反噬的痛苦嘶喊。
“許,許山……”
“你給本座停下來。”
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禪法的韻達,猛然睜開雙眸的低吼道:“唵(ong)嘛()!”
‘嘩。’
伴隨著韻達的再次出手,一道道血色屏障密密麻麻的橫在了許山與朱幼薇之間。
任誰都看得出,突破這些,許山便能助朱幼薇‘龍遊太虛’。
可此時……
仿佛受到了墜佛入魔的韻達,某種召喚。
無論是玄天之門的真身,還是地獄之門的地魔,都在這一刹那蠢蠢欲動,甚至顯得極為暴躁。
正因如此,銜接天地之間的血柱,異常通紅。
“金佛召魔?”
“韻達,你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發現這一端倪後的袁天罡,憤憤不平的低吼著。
“嗬嗬!”
“本座,就是遁入無邊地獄,今日亦要讓大明萬劫不複。”
聽到這話,袁天罡打著道印,欲要祭獻自己的真魂,再托舉許山一把。
助其,突破桎梏。
可他剛準備動手,已然懸於半空中的許山,再次開口道:“嘖,小罡……”
“之前,我怎麼說的?小場麵!”
“大明就是再落魄,還輪不到你百歲頑童守國門。”
“嗯?”
許山的一聲‘小罡’,彆說在場的眾人了,饒是正準備出手的袁天罡,都特麼的懵逼了。
哪怕是他上方的朱幼薇,都強忍著笑意,下意識低下了頭。
揉著鼻尖的王啟年,嘴裡嘀咕道:“大人是真的勇!”
一旁的李元芳,則滿目敬畏道:“吾輩楷模!”
青龍、玄武及在場的眾供奉及長老,各個眼角抽搐,不知該如何形容。
反倒是袁天罡,雖語氣生硬,但儘顯偏愛之色。
“兔崽子,彆逞能!”
“本尊已近期頤之年,傷了真魂不要緊。可你……”
“哈哈。”
不等對方說完,許山狂傲的笑聲,響徹天地之間。
隨即嘀咕道:“用佛法擊穿這屏障,老子勝之不武。”
“嗯?”聽到這話,眾人頭皮頓感發麻。
這個時候,他許山還有兩個方案?
“師承紀綱,受教青龍,得天師偏袒,悟道法自然!”
“道可道,非常道,天道,地道……”
“我道自我道!”
“今日有我許孟德在……”
“天人、地魔,何人能阻龍遊太虛?”
“今日有我許半天在……”
“哪個天人、地魔,膽敢來此人間作祟?”
“無極之道。”
‘轟。’
黑龍繞身下,一往無前的許山,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穿了層層屏障。
‘砰,砰!’
“嗷嗷。”
在那一道道屏障支離破碎之際,魂魄的反噬,讓已淪為虛影的韻達,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與此同時,悍然衝破層層束縛的許山,已然衝到了朱幼薇身旁,單手攙扶著對方蠻腰,一躍而起……
頃刻間,兩人的合力,徹底擺脫了血柱的束縛。
‘吼。’
金龍飛天,隔絕了血柱與天際的銜接。
“龍遊太虛。”
‘轟。’
伴隨著金龍騰空後,又湧向地麵。
那道由大明兩成氣運,所幻化的血柱,徹底被打散!
在這上麵祭獻出自己一魂一魄的韻達,虛影變得扭曲、猙獰。
“不……”
痛不欲生的他,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慘叫。
“本座不甘心!”
“還有數日便是下運甲子年伊始……”
“屆時,天人、地魔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來蠶食大明氣運。”
“本座在無邊地獄,等著爾等。”
嘶吼完這些,韻達的一魂一魄,欲要通過地獄之門的裂縫,墜入無邊地獄。
‘噌。’
可就在這時,許山那高大的身影,竟浮現在了他的身旁。
“吸勁神魔!”
‘嗖。’
伴隨著許山的出手,還未墜入地獄之門的韻達,竟被許山硬生生的吸入了掌心。
“啊!”
“你,你……”
眾人的視野中,臨跑前還放下狠話的韻達,如今被許山用粗糙的大掌,捏住了頭顱。
痛不欲生的他,滿目驚恐的望向眼前這個小年輕,不斷的掙紮,欲要掙脫這一束縛。
然而……
居高臨下的許山,鄙夷的瞪向對方道:“老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惦記。”
“能特麼的永絕後患,老子絕不會再給自己留下危險。”
“想通過墜魔,保住這一魂一魄,為真身留下一絲元氣?”
“嗎的,你當大明是婊子啊,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滋啦。’
“嗷嗷。”
伴隨著許山的渾然發力,被他捏在掌心的韻達,被猩紅氣勁所幻化的火焰,一點點的熔蝕。
“你,你……這,這是業火?你,你敢這樣對待本座?”
“每一個想要禍害大明之人,都這樣輕而易舉的離開了……”
“那陛下,還要吾等臣子作甚?”
“既然選擇了墜佛入魔,那就要承受佛之真怒。”
“業火佛怒!”
‘轟。’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熊熊虛妄的業火,迅速蔓延韻達的一魂一魄。
他那淒厲且悲慟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皇陵!
‘咕嚕。’
把這一幕儘收眼底的眾人,紛紛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縱觀整個大明,哪怕有天人下凡作祟……
他們能做的、期望的,便是把對方趕出去。再暴躁點的,就如同穀無涯那樣,一刀斬之魂魄。
可自從許山橫空出世後,他對天人的懲罰,絕不僅僅是驅趕、一刀斬之……
而是讓他們,永生難忘!
“大點,聲音再大點。”
就站在玄空之門及地獄之門封印前的許山,提著被業火燒身的韻達,麵目猙獰的低吼著。
隔著封印看著這一幕,無論是地下的地魔,還是虛空中天人虛影,各個怔在了那裡。
“都特麼的跟老子,看清楚了。”
“天人也好,地魔也罷……”
“誰敢下凡作祟,老子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