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直接掠奪你的半鬥武運,哪怕我是‘紫微龍德’的命宮,都會遭到反噬。”
“可若是,你的半鬥武運,成了無主之運了呢?我便能輕而易舉的煉化。”
一臉冷笑的許山,毫不避諱的道出了緣由!
武運,聽似縹緲;可實則內有乾坤。
每一名身懷武運的高手,皆是有大氣運之輩。
中元甲子年伊始,曹正淳東海瀛州,觀江入海,領悟‘萬川歸海’。
感悟【日月之力】、【流水之勁】,才獨攬大明半鬥武運。
這麼多年,他的武運已融入真魂。刻有明顯的曹氏烙印!
許山欲要強行掠奪,必遭抵觸,甚至反噬。
可若是,曹正淳深入真魂的武運,淪為‘無主之運’呢?
被清空所有曹氏烙印的這半鬥武運,將重新易主。
而身懷命宮‘紫微龍德’的許山,便能輕而易舉的獲得。
在這期間,如何清空曹氏烙印,乃是關鍵中的關鍵!
“無主之運?以你許山的實力,能做的到?”
“哪怕是袁天罡親自來,也沒這個實力。”
“除非……”
突然想到什麼的曹正淳,瞪大了眼眸。
而這一刻,之前被許山收入囊中的血舍利,卻通體猩紅的浮現在了兩人之間。
“除非,你曹正淳六根清淨,四大皆空。自願放棄,這半鬥武運是嗎?”
“僅有一魂一魄的中通為什麼敢覬覦你,身懷半鬥武運的軀體?”
“那是因為這枚千年血舍利裡,蘊含了無窮的禪機。”
“而這些禪機,足以讓你曹正淳,放下一切虛妄,自解兵甲!”
說到這,許山的神情越發猙獰道:“若是之前,即便我覬覦你半鬥武運,也不敢公然 掠奪。”
“可自我知曉,一魂一魄的中通,欲要用血舍利對你‘借屍還魂’時……”
“老子就知道,你身上的這半鬥武運,我,許山,要定了。”
說完,張口便是【金剛界真言】——【五智明】。
“鍐、吽、怛洛、纈唎、阿(va、hu、trah、hrih、ah)……”
原本,剛被喚醒的血舍利,瞬間迸發出了刺目的佛光。
下一秒,伴隨著曹正淳‘萬川入海’的吸附,血舍利內剛剛湧出來的禪機,一股腦的被其,吸入了對方的真魂之內。
“啊……”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曹正淳,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絕望咆哮聲。
在他看來,隻要有半鬥武運傍身,饒是神形俱滅,最少也能保住真魂,從而徐徐圖之。
可現在呢?
一旦禪機入魂,未來發生什麼,自己就無法左右了。
“怎麼會這樣?”
“剛剛血舍利,受創之後,本就已經封印了。你,你許山,怎麼僅靠【金剛界真言】,就徹底喚醒了它?”
“這不合乎常理!”
聽到這話,許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曹閹狗,難道你不知道嗎,我許山師承紀綱,最擅長的是用刀啊。”
“可我為什麼,最後一擊,卻選擇了在‘萬佛朝宗’加持下,使出了【如來神掌】?”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後,曹正淳細思極恐的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選擇在‘萬佛朝宗’的加持下,使出【如來神掌】?
一來,是用禪法喚醒被封印的血舍利;二來,是予以曹正淳可乘之機——開啟‘萬川歸海海不盈’!
“老紀,還教過我……”
“當你的對手一反常態,選擇另類的方式針對你時,那他八成就沒準備放什麼好屁。”
“反之,一樣!”
“你曹閹狗,饞我的功夫和氣勁;我又何嘗,不饞你傍身的半鬥武運呢?”
“該結束了!”
‘轟。’
伴隨著許山嘴角不斷念叨著,佛門箴言。
完完全全被喚醒的血舍利,宛如噴湧的泉水般,源源不斷的湧入了曹正淳的真魂。
‘嗡!’
在這一刹那,曹正淳的腦海裡,久久回蕩著刺耳的佛鐘鳴響。
一道道梵音,深入道心。
那曾經所堅持的道髓,也一點點的被蠶食。
當其神識,完全被禪機占有前,曹正淳麵目猙獰的嘶吼道:“許山,你讓本督公一無所有……”
“本督公,亦讓你失去一切。”
“大海無量!”
‘轟。’
伴隨著曹正淳的話落音,萬川歸海對許山氣勁的吸附力,越發猛烈。
屬於許山的氣勁,急速的倒灌著曹正淳的丹田。
“曹正淳……”
“你永遠不知道,我的底蘊有多厚實。”
“你喜歡要?”
“都給你!”
“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因為【六輪鬼煞陣】反噬,而破裂的丹田,能盛多少。”
“天地無極,乾坤有序,陰陽有道,序不可亂,道不行發……”
伴隨著許山念叨著此道咒,天地間的混沌之氣,排山倒海的湧入他丹田。
轉瞬之間,亦被曹正淳吸走。
看到這一幕……
已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曹正淳,眼中寫滿了絕望。
佛諦設局,道髓善後!
又是陰陽雙絕的他,堵住了曹正淳最後同歸於儘的念頭。
特彆是,在感受到之前受創的上丹田,已有破裂的趨勢後,曹正淳知道……
自己輸了。
輸的一敗塗地!
這一刻,他的目光,順著【出煞】口的方向,望向了大明皇陵。
“太後,老奴無法再侍奉你左右了。”
“魂飛湮滅前,老奴能替你做的……”
“就隻有阻斷‘龍遊太虛’了。”
‘轟。’
話落音,曹正淳主動‘解甲’,放棄了自己身懷的那半鬥武運,並強行結束了‘萬川歸海’。
‘噗!’
在這一刹那,氣勁的衝擊力亦使得,許山被衝飛了數米之遠。
可即便是這樣,目光如炬的他,仍舊緊盯著那縹緲、升空的大明半鬥武運。
“無極之法,吸勁神魔!”
‘噌!’
下一刻,已成‘無主之運’,欲要歸於大明的半鬥武運,就這樣被許山,吸入體內。
而這時……
丹田已到了自爆臨界點、全身遭到了禪機反噬、更沒有半鬥武運傍身的曹正淳,身體不斷的膨脹。
撐破了衣衫,更在轉瞬之間,撐的體內骨肉分離、經脈紊亂……
“許,許山……”
“本,本督公是輸了。”
“但在整個大明,能夠殺我曹正淳的,隻有我自己。”
“去特麼的朱氏王朝,本督公即便是死了,也要讓大明最少再動亂一甲子。”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