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戎當下對著薑暖之點頭,接著,便是瞧小二:“走吧。”
眼瞧著父子兩個彆扭的樣子,薑暖之直接道:“黎戎,走後門就是。近些。你抱著些孩子啊。雪太深了,莫要讓孩子沾了寒氣。”
“好。”
黎戎應聲,轉身提起孩子就出了門。
“再取些罐頭,還有青梅酒。”
“好,知道了。”
薑暖之也順著窗戶瞧他們父子兩個,隻見小二在黎戎懷裡,仍舊比較僵硬的樣子,黎戎也板著個臉,活像是誰欠他的錢,一時間忍不住搖頭失笑。怕是想要黎戎如慈父一般和孩子們好好交流,還需要些時候。
“娘親,娘親,我和爹爹回來了。您快看,這些夠不夠!”
沒一會兒,黎戎便是和小二兩個一前一後進了門。
薑暖之拿了個掃把,給小二掃去身上的積雪。
小二卻是提著筐,一臉興奮的給薑暖之展示他拿的菜。
黎戎手上也是滿滿兩個大筐,瞧著被薑暖之掃雪的小二臉上帶了幾分羨慕,而後道:“這小子非要將這些壇子都拿出來,阿暖,這裡頭可有你用的東西?”
“爹爹,這是娘親做的罐頭。娘親,我想吃罐頭了。”小二到了薑暖之跟前,話就又多了起來,說著還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想吃就吃。”薑暖之笑眯眯的,清掃完了小二,便是到了黎戎跟前,幫他清理身上的雪。黎戎瞬間整個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去看薑暖之。
阿暖她不生氣了?
“娘親,我吃不了這麼多的,開一個,我們一家人就夠吃了,我是想讓娘親選一個娘親愛吃的。娘親再看看菜夠不?要是少了,我和爹爹再去取。”
說到後頭,他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潮紅,到底忍不住炫耀地道:“爹爹的力氣超級大,一下子就把我提上來。都不用爬梯子!下次娘若是下地窖,也讓爹爹這樣抱娘親上來,可好玩兒了!”
黎戎聽了話,下意識的看向薑暖之,隻是,眸子一觸既離。甚是不自在一般的盯著那兩個筐瞧。
薑暖之咳嗽了一聲,對上小二興致勃勃的眸子,到底沒舍得不回複,隻笑道:“嗯,真厲害,有機會,娘親也試試。”
小二聽了,頓時咧起嘴笑起來。
而後看向黎戎:“爹爹,你能抱的動娘親吧?娘親現在比從前瘦多了。”
黎戎下意識的瞧了眼薑暖之:“自然可以,從前也能抱得動。”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隨時都行。”
薑暖之一噎,看了兩人一眼,眼瞧著自己兒子似乎還要口出什麼狂言,頓時將掃把塞給黎戎,自己蹲身去看他們拿回來的東西:“咳咳,那個,罐頭今天就全開了吧,家中來人,肯定能吃完。”
說罷,蹲身去瞧他們拿回來的菜:“白菜、土豆、蕨菜、馬齒莧、苦菊……夠用了。”
還有一些野菜,都是夏日裡頭連著土挖出來的一些,連著根存放到菜窖裡頭,就等著冬日裡頭來吃。好在這些菜隻是微微有些蔫了,倒是沒爛。拿出來洗乾淨,泡水醒一會,涮火鍋不影響的。
“沒事了,不用你們,你們出去吧,我將菜洗了,也快到吃飯的時候了。”
“阿暖,我幫你洗。這水涼。”
黎戎說著,徑直將那一捆菜拿起來,開始摘菜葉子。
小二本來都想要出門了,聽了話,愣了一下,便也點頭,“對對!爹爹說得對,我也幫娘親。”
“咳咳,這裡不用你,小二你要不去外頭瞧瞧吧。”
黎戎搶在薑暖之之前,先說出了口來。
小二聽了皺眉搖頭,認真道:“不用了,爹爹,我還是在這幫娘親吧。我燒火燒的最好。您不會,您還是去外頭吧?”
“你馳叔來了。”黎戎盯著自己兒子:“他說了甚是想念你,想和你說話,你去看看吧。”
小二困惑:“馳叔是誰?爹爹的好友嗎?爹爹還是自己去招待吧,小二不知道和馳叔說什麼。”
黎戎:“”
“這裡太擠了,火我能燒,菜我也能洗,不用你,你歇著去吧。”黎戎這般說著,直接將小二提起來,丟出了門去。
小二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身後的門砰的一下就關上了。當下忍不住撓了撓腦門,而後轉身向著哥哥和沙發上躺著的那位怪叔叔看了過去。一臉茫然。
廚房裡頭,薑暖之忍不住挑了挑眉頭,抬頭看向黎戎。
這個視角,正瞧見他冷硬的下顎線,看不清眸子中的麵色。倒是有幾分氣勢。如果,他那張比常人略黑的臉一點點紅透了的話。
“喂,黎戎,你好不容易將你兒子支出去了,就打算這樣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嗎?”
黎戎通身一僵,到底歎氣:“阿暖,我是來和你認錯的。要打要罰,我都受著。”
薑暖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下一秒,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打你做什麼?”
黎戎一愣:“阿暖,我知你心中有氣,與我不必藏著。隻管出氣就是。”
薑暖之看他,不得不說,這會兒,她是真的覺得這人不錯。不覺勾起嘴角。
“你本也沒錯,為何這般?”
黎戎一愣,怔怔地看著她的笑顏,一時呆住:“是我錯了你這般辛苦,我又冷漠待你,想必你心中定不痛快”
薑暖之挑了挑眉頭,笑看著他,湊近些問:“這就是你剛剛在門外思考之後,想和我說的?”
黎戎點頭。
薑暖之卻道:“但這不是我想聽的。”
黎戎一愣,即刻又道:“阿暖……我……我這些時日一直在蒼林城忙碌,無閒暇往返,且等我最後忙完這一陣子,就安心歸來,照看你和孩子們。我說到做到,定然不會讓阿暖再這般累的。”
薑暖之搖搖頭:“我也不想聽這個。”
黎戎緊緊擰眉:“可是因我今日歸時並未認出你?阿暖,是我之錯。還有先前馳蘅跟我胡謅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我這腦子一時就想差了。”
“不不不,也不是這個。”
黎戎將自己近日做的事情全部回想了一番,又一個個排除,好一會兒才道:“那是怪我寫信寫得少了?嗯?阿暖,近日本是有給你的信件的,隻是大雪不好送,我也的確寫的少。還是怕有人順藤摸瓜,盯上你和孩子。以後我會在保證安全的時候,多寄信件的”
隻是,這番話畢,薑暖之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