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牌！”
薑時宜募然呆住，她儘可能地降低自己地存在感，保持和程妄一樣的臉色，舉起了牌子。
“兩千萬。”
他聲如寒冰，語氣平平，似乎並非將這點錢放在心上。
一百萬的東西，競價到2000萬？
有錢人的世界，薑時宜不懂。
有這閒錢，投資給她不成嗎？
路人男A：“哇，程家內鬥？你們說誰會贏？”
路人女B：“我會贏，因為我已經把這一幕錄下來了。回去我就加班，做好每天的頭版頭條，等每天這個新聞震驚全城，我就發達了。”
路人女B：“......真敬業，不像我隻會啃老。”
主持人：“兩千萬第一次！”
程妄垂眸，並未關心場上的情況。
他似乎勢在必得。
主持人：“兩千萬第二次！”
薑時宜偷偷打量著程摯，那人躲在陰暗的光線之中，看不清楚神色，隻能瞧見他正在不斷地轉動指腹上的扳指。
他的身旁同樣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那人羞紅了臉，輕輕地扯著程摯的衣角，輕聲細語地嘀咕些什麼。
看口型，疑似是：爺，我不要了。
兩虎相爭，分外可怕。
察覺到薑時宜的視線，程摯猛然抬頭，在半空之中捕捉到薑時宜的視線。
薑時宜心頭一驚，當即垂眸。
程摯輕蔑一笑，扯著嘴角，再次舉起號碼牌。
“兩千一百萬。”
主持人從未遇見過第一件拍品便競爭如此激烈的場合，他亦不由得變得興奮起來。
“兩千一百萬啊，還有沒有加價的？”
“兩千一百萬第一次！”
加一百萬，分明是在故意惡心人。
程摯未必想要這串手鏈，他大抵隻是想膈應一下程妄。
見程妄沉默，薑時宜捏了捏他的衣袖。
“他故意的，你彆和他攀比，這串手鏈不值這個價格。”
程妄抬眸，盯著薑時宜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擔憂。
隻可惜他隻看到了薑時宜在分析利弊。
薑時宜肉疼，見不得幾千萬這麼沒了。
她對彆人的錢也是充滿了占有欲。
“你不是說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分析是否值得做，這樣做對自己是否有利嗎？”
“幾千萬買個手鏈，你還不如投......”
薑時宜差點把真心話說出來。
“你還不如投資產業，這樣還能有回報。”
三思而後行--
利弊--
值得--
這幾個詞縈繞在程妄耳畔，可一直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一貫最能置身事外分析利弊，視線利益最大化的程妄，莫名的看不懂自己。
主持人：“兩千一百萬第二次！”
程妄眼眸從程摯那處飄過。
程摯挑眉，指腹從唇邊輕輕擦過，按在下巴處。
他的眼神落在薑時宜身上，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通，又朝著程妄輕蔑一笑。
“舉牌。”
薑時宜：“？”
“舉牌！”
程妄似乎動怒了。
薑時宜慢吞吞地舉牌，心中默念：不是我的錢不是我的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間雅閣內，不少人都在看好戲。
一個手鏈，究竟能值多少？
“五千萬。”
滿場寂靜無聲，眾人驚得連議論都忘記了。
並非現場之人覺得五千萬特彆多。
而是物超所值。
隨手便掏出五千萬的人隻為買美人一笑，他的家產到底有多雄厚？
主持人：“五千萬第一次！”
薑時宜感覺天塌了。
主持人：“五千萬第二次！”
程摯麵無表情，唇角似乎又帶著點笑。
原來程妄能為了那個女人做到這份上？
連最基本的理智都沒了。
他覺得無聊，抱臂靠在軟椅上。
主持人：“五千萬第三次！”
程時萊覺得不可思議，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弟弟這麼衝動過。
在她眼中，程妄向來薄情寡義，和家中親人也不大親厚。
她以為程妄便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和薑時宜便也隻是玩玩，圖一個新鮮好看。
沒成想，這次倒像是動真格的了。
主持人：“成交！”
鐘聲晚蒙了。
要和她保持界線，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一擲千金？
不顧長輩的意願，不顧和親哥在大庭廣眾之下也要護著她，給她顏麵？
鐘聲晚從未見過這樣恣意張揚、有血有肉的程妄。
這樣的程妄變得更加鮮活，更加吸引人。
原來他也會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這樣明媚張揚的程妄，才配得上她。
手鏈送到程妄的雅閣之時，他當著眾人的麵，將手鏈戴在薑時宜手腕上。
薑時宜受寵若驚，她可沒有這麼矜貴，戴這麼貴的手鏈。
可程妄的力道不容抗拒，硬生生把手鏈塞在她手上。
他抓著薑時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哪都合適。
“剛好配你。”
他說。
薑時宜心中各種情緒雜糅。
她的手上有一個價值五千萬的手鏈？
她到底要回多貴重的禮物，才能還了這個人情啊。
五千萬？
五千萬！
市場部預估《逢君》P劇的售價大概就是這麼多。
結果一條手鏈價值相當？
她好想說不要。
可一抬眼，正好對上程妄的目光。
他似乎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犀利的目光在警告他不允許。
薑時宜手上，隻能帶著程妄送的手鏈。
其他人，通通靠邊。
拍賣會開場過於勁爆，以至於後麵都沒什麼人叫價。拍賣結束的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餘下的時間，是交流會和舞會。
很多人時不時的朝著薑時宜和程妄這邊探頭，結果這二人卻一點跳的奔頭都沒有。
薑時宜一早便說過，不會不想不願跳舞。
程妄便也懶得湊熱鬨。
席間，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子拿著錄音筆走上前，她善意地笑笑。
“請問，我可以采訪你們嗎？隻需要兩分鐘，不會耽誤二人太久的。”
薑時宜好脾氣地請對方坐，她以為這人是來折磨程妄的。
那名女子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個筆記本，一本正經地坐在二人對麵。
打開錄音筆，拋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問題。
“雪域水晶代表的是忠貞不渝的愛意，而程先生把它送給了薑小姐，請問二人現在是在熱戀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