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空間相助,賈平安有這樣的自信。
所以,有依仗的他自然是不會受這個鳥氣。你想要硬懟我,那我回懟過去就是,總之,讓找自己麻煩的人,更加麻煩,就是賈平安現在想做的事情。
“蒙陛下看重,即是讓臣說,臣便說上幾句就是。”賈平安決定了,我當想一個透明的棋子,是你們非要讓我當棋手,即是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安平侯隻管直言就是。”宣文宗笑嗬嗬的看著他,眼中全是鼓勵。
其它人也在看向著賈平安,想要看看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或是說會撿誰的殘羹剩飯去吃。
卻不想,賈平安開口就否定了剛才大家的建議,而是換了一個角度的說道:“臣之淺見,不管是大夏還是大統,都非是我們需要依靠的目標。且仰他人鼻息而活,也非是真正的智者所為。”
“哦?繼續說。”宣文宗聽之就是雙眼一亮。
剛才大家說的,不是投靠大夏,就是投向大統,無二也。
而賈平安這一番言論倒是確有出奇之處,與他人大不相同。
宣文宗是被賈平安之言給勾起了興趣,但有些人聽到這裡,卻是十分的不滿。還是首輔莊周放,直言而道:“嗬嗬,聽安平侯的意思,我們可以自立門戶,可以無視兩個上國的聯手打壓?哈哈,你年紀還是小,並不知道我們與上國之間的差距,如此環境之下,兩上國是不會允許我們單獨於外的。”
“不允許又如何?難道說兩上國不允許首輔大人活著,你就一定要死嗎?”賈平安見這個老匹夫又跳了出來,那是一點麵子也沒有給對方留,直接一句反擊就打了回去。
“混賬,你這是什麼話,兩上國都是文明之師,他們怎麼可能會提這樣的要求。”莊周放當下臉露不悅的說著。
“哈哈,文明之師,當真是好笑。若他們是文明之師的話,怎麼會派人來給我們施壓?我說首輔大人,我現在真懷疑你是老糊塗了,竟然把敵人當成朋友,這樣可是很容易吃大虧的。”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賈平安講究的就是報仇不隔夜。
管你是什麼首輔,想要譏諷自己,找自己的麻煩,那他就要還擊,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
“安平侯,慎言。”太子發聲了,眼見有人硬懟自己的嶽丈,他當然不能沒有表態。
而他這樣一說,朝臣中的太子黨也是紛紛發聲,全是斥責賈平安不是的聲音。
對這一切,賈平安直接選擇了無視。這些不過都是跟風之人,不足為慮。
“好了,都閉嘴,倘若誰有不同的意見,可以現在就站出來說。不要等彆人說話的時候再去斥責,你們的禮貌呢?體麵呢?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宣文宗發火了,一聲聲怒斥,讓下麵的臣子,包括太子都連忙閉上了嘴巴。
即便是莊周放,眼見皇帝不悅,他也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賈平安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他是不會因為你位高權重,或是年齡大,而有絲毫的留手之意。這樣的人,用資格是壓不住的,隻會讓自己丟醜而已。
大家都不說話,但卻是再怒瞪著賈平安,一副我可以用眼神殺死你的樣子。
林四海輕捋著胡須,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剛才賈平安的表現,在他眼中獲得了高分。男子漢大丈夫正當如此,看什麼不順眼懟回去就是,總是顧慮這,考慮那的,活得忒不痛快了
。
皇帝開口,群臣啞火。大殿中重新陷於安靜之後,隻剩下了賈平安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響。“如今的形勢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那做小鬼就要做小鬼的覺悟,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戰爭遠遠的。任由神仙去打才是正理。”
“至於有人會擔心,因此會惹得兩個上國的不滿,甚至是出兵來討伐我們,那請問,在這樣的時候,於上兩國而言,誰是主要矛盾,誰是次要矛盾呢?”
說完這句話後,賈平安目光掃視著群臣,眼見大家都陷入到了沉思之狀的時候,賈平安方才繼續的說道:“毫無疑問,我們隻是次要矛盾。也就是說,在正常情況下,兩上國沒有打出一個勝負之前,是不可能會向我們大舉進軍的,因為這隻會分散了他們的實力,從而給對手創造更好的機會。而如果不是大兵壓境的話,大司馬,下官鬥膽問上一聲,宣國邊軍能否守住?”
大司馬沒有想到,賈平安會給自己拋來問題,但他隻是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實話實說道:“如果兵力在三十萬以內,我們宣國邊軍還是可以應付的。”
“很好,多謝大司馬了。”賈平安抱拳施以一禮。
等到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目光便望著金鑾殿上說道:“皇上,三十萬以內的軍隊,我們宣國可以應付,即是如此,還有何可怕?即便是兩上國兵力較我們更雄厚,但拿出三十萬以上的軍隊來對付我們宣國,想必也非是聰明人所為。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得明白,想必其它人也一樣可以看得明白,所以臣鬥膽提議”
說到這裡,賈平安有意停頓了一下之後,方才繼續的言道:“我們宣國誰也不靠,先坐山觀虎鬥便是。”
“當然,這隻是明裡的,暗地,我們還要遵循九個大字,以圖發展。”
“哦?哪九個字?”宣文宗來了興趣地問著。
賈平安抱拳以禮,沉聲說道:“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聲音不是很大,但聽在大家耳中,卻是振聾發聵,其纏繞之聲久久於耳邊回響。
能站在大殿之中,都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理解能力自然也是極強的。待聽到這九字之後,一個個先是吃驚,跟著就有如醍醐灌頂一般,頓有所悟。
一個個理解了其意之後,在看向賈平安的時候,不管神色上是否變化,心中都是吃驚的。
吃驚於賈平安如此年紀,竟然會有這般長遠的看法。憑著這一點,大家就是多有不如。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不錯,不錯,甚好,甚好。”宣文宗也終於理解了這話中的意思,整個人如被高人點撥一般,心中的整個思路都清晰了。
不錯,以宣國的實力,不管是麵對大夏還是大統,都不會是對手。真打起來,區彆就是可以堅持多久而已。
可現在是兩上國已經互相動手,哪裡又有餘力來對付他們呢?
縱然就算是看宣國不爽,拉攏不成,想要行威脅之舉,也是不會派太多大軍前來,那宣國是可以應付的。
即是如此,能獨立發展,為何要去給人家當小弟?
真若是投了大夏或是大統,萬一人家要自己出兵的話,他如之奈何?
反倒不如按賈平安所說的,以不變應萬變,如果真有機會可以強大自身,那未必就沒有可能會趁勢而起。
試想一下,大夏與大統若是打了一個兩敗俱傷的時候,宣國突然殺出,或就可以獲得想象不到的好處。這才是真正的智者所為,謀國之計呀。
想明白了這些,宣文宗在看賈平安更加順眼了。然後眼中餘光正好看到了還跪在地上的杜老摳,原本心中的想法就更加堅定,“杜愛卿即以年邁,朕也不好強人所難。即是如此,回頭與新任戶部尚書賈平安交接之後,便回到家中頤養天年吧。”
“什麼?”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處於一副懵圈的狀態之中。
皇帝竟然真答應了杜老摳的辭呈?
新任的戶部尚書竟然會是安平侯?
可是他隻有十七歲呀。誰見過這麼年輕的一部尚書,還是主管全國錢糧的戶部尚書呢?
杜明慶也懵了。
他不是真想辭職呀,他隻是想要告訴宣文宗,這個位置不好乾,不要給他那麼大的壓力而已。實際上,這個位置還是有不少油水可撈的。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更不要說天天要經手的還是大筆錢糧之物的戶部尚書、
他不拿不拿的,還是有很多隱性好處。至少自當他上了戶部尚書之後,他這一脈的杜氏分支都可以與次輔杜文淵那一支實力不相上下,便可見好處有多少。
賈平安也懵了。
他是沒有想過當什麼戶部尚書的。
剛才如果不是有人想要激他,他才不會說出那些話來,這怎麼就把自己給賣了呢?
哦?不算是賣,應該是自己又被升職了,且還是手握實權那種,權柄在整個宣國,都可以排進前五之列。
乍一下從一個掛職虛銜,變成了實權部門的老大,賈平安有那麼一瞬間的不適應。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
這個位置好呀,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以前一些想法,現在也可以拿出來進行試驗。反正失敗了也無所謂,傷害得人也不會是自己。
這就相當於自己有一個想法想要實現,有人雇傭自己當一個項目的頭頭,任由自己去發揮。
做好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做錯了,那浪費的也不是自己的平台,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