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摳也不理會賈平安了,就這樣目不轉睛著盯著那片土地,然後眼看著一大串的食物就被帶了出來。每一個都有拳頭小臂那般粗壯、比整個手掌還要長上一些。
僅僅是一鏟下去,便帶出了五六個等同的紅薯,看起來足有十幾二十斤的樣子時,杜老摳被嚇到了,撲通一聲就跌坐在了地上,眼神中透著驚恐,還有一絲絲的興奮。
杜老摳的失態,完全在賈平安的意料之中,但現在時間緊急,他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容對方去想太多,“杜尚書,你看到的這個叫做紅薯,初步估算,母產可達到二十石左右。那邊還有一個叫玉米的農作物,產量要差上一些,但也有七八石之多,怎麼樣?這算不算是驚喜呢?
其實後世的紅薯,畝產隨便間就可達到四五千斤甚至還要更多,玉米呢,隨便一千多斤也是不在話下。但那都是用了化肥等原因,現在世上可沒有這樣的催產之物,賈平安便都采取了十分保守的說法。
可是就是這樣的保守,卻有如巨石撞鐘一般,給了杜老摳極大的震撼之感。
要知道,這個時候,百姓所種之物,最好的畝產能有兩到三石就不錯了,這還是精於這行的老農戶,還要土地足夠肥沃,不然的話,一般畝產一兩石這才是正常的。
賈平安說的是什麼?
最少的叫玉米的都可以達到七八石,那個紅薯更是可以達到二十石!天呀,放在以前,他可是想都不曾敢想過的。
用了足足數息的時間,杜老摳這才消化了這些話,然後在看向賈平安的時候,他忍不住說道:“我可以找一畝地自己看看產量嗎?”
“當然沒有問題。但現在還不行。”賈平安並沒有拒絕,但卻給了時間限製。
“這是何意?”杜老摳有些不解的問著。
“哎,不瞞杜尚書,我和衛國公之女林婉兒兩情相悅的事情怕是你還不知道吧”賈平安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這就把自己和林婉兒是如何心中都有了對方,但衛國公似並不同意,就在他也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得知林婉兒被刺客所傷,生命危在旦夕的事情。然後年輕人嘛,自然而然就有些衝動,跟著就發生了一些事情,直到現在,大部分的黑衛還在成國公府呢。”
杜老摳聽了這些之後,似是有些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做說客,說服衛國公同意你迎娶林婉兒嗎?”
“不是,我和婉兒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解決,我現在要說的是那些黑衛,他們可是保護我安全的存在。想必杜尚書也知曉,一次六國詩會,一次皇宮年宴我歸家途中,可是發生了兩次刺殺之事。如果沒有黑衛保護,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又哪裡來眼前的這些成果呢?所以,我不想我的黑衛有事,這件事情就要麻煩杜尚書走一趟皇宮,去求得皇上的庇護了。而做為感謝,我願意把這個紅薯和玉米獻給朝廷,你看如何?”
“什麼?你願意把這些寶貝獻給朝廷?”杜老摳全身巨震,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都帶著顫音。
這個時候皇權威力還沒有那麼大,講究的是士大夫與皇帝共治。並沒有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說法。很多大世家弄出來的好東西,那是不會輕易拿出來的,也不會交給皇室,他們往往會留著四用,好帶給他們足夠的利益。
現在,賈平安說願意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而且隻是換取那些黑衛的平安而已,杜老摳聽到後,怎麼可能會不吃驚?
“就這麼小小的要求嗎?”杜老摳有些不敢相信的問著。
實在是在他看來,賈平安付出的和得到的完全是不成正比。
“嗬嗬,如果有更多的利益當然最好了,隻是現在嘛,時間緊急,怕是成國公府那邊隨時都會有變化,所以還要麻煩杜尚書現在就去皇宮中走一趟,先保了我的黑衛平安再說。對了,我手中的這些高產糧食數量是有限的,以後雖然可以大範圍的移植,但這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先給誰,後給誰,給誰多少,都是需要好好考慮的事情。”
賈平安再講述著實情,但聽在杜老摳耳中,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似就是在告訴他,如果杜氏想要這些高產糧食的話,那就要有好好的表現才可以。
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尤其是糧食這個與民最為相關之物,杜老摳自不會怠慢。“好,老夫知曉了,這樣,我現在就去皇宮,賈待詔,你且等老夫的好消息吧。”
說完話,杜明慶再不似來時那慢悠悠的樣子,而是急步就出了大棚與暖房。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如果黑衛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怕是賈平安就會非常的不高興,那個時候自己哪裡有臉麵再向人家索要什麼呢?
反之,其它世家比自己晚一些或是晚兩年得到這高產的糧食,借著這個機會,杜氏就可以提前的一步的進行發展,那個時候,雙方的距離就會越來越大,杜氏拔了頭籌之後,那成為最最頂尖的家族也就是指日可待之事。
越想,越感覺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待出得了賈府大門之後,他便對著抬轎的轎夫說道:“快,你們都跑起來,全速趕到皇宮,早一些趕到,你們都有賞。”
聽到有賞,四名轎夫頓時就來了精神,跟著在一眾護衛的保護這下,轎子就飛快的向著皇宮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布達春帶著何如茫等人也由皇宮中向外而行,奔行的方向正是成國公府。
皇宮,政務殿。
戶部尚書杜明慶是一路小跑入了宮,前腳小太監剛剛通傳,後腳他就出現在了宣文宗的麵前。
“皇上,大喜,大喜呀。”
“哦?何事讓杜愛卿這般的高興啊!”原本宣文宗還在為成國公府的事情頭疼呢,這一會聽到杜明慶的喊聲,也並沒有引起注意。
“皇上,一句話,兩句話,老臣說不明白。這樣,您現在跟臣走一趟,到了地方,一看便知。哦對了,在此之前,還請皇上下一道赦令,保成國公府內的黑衛們無罪。”
知道事情緊急的杜明慶是完全不顧君臣之儀,竟然這就奔向著金鑾殿而來,要過來拉扯宣文宗。
這一幕可是把一旁的伺候太監崔狗兒給嚇壞了。
但他不是布達春,並不敢去阻攔在朝堂之中有著極大影響力的杜明慶,便隻能看著他距離皇帝越來越近,直到一隻手已經搭在了宣文宗的手臂之上。
“杜愛卿,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的著急?”
宣文宗也被嚇壞了,也就是他了解眼前這個人,並非是多麼喜歡的爭權奪利,且杜氏一直還算是支持自己的,並沒有打自己龍椅的主意。若不然的話,這一會他已經要喊人了。
“哎呀,總之是十萬火急,請皇上相信臣便是。對了,還請皇上先下旨赫黑衛們無罪。”杜老摳雖然心中焦急,但並沒有忘記,賈平安提出的要求,再一次把黑衛的事情提了出來。
“你?哎,也就是杜愛卿,整個朝堂之上,也隻有你有這樣的膽子了。罷了,朕就信你一回,但若是你之後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答案的話,那就不要怪朕治你不大不敬之罪了。”
“請皇上放心,您信臣,臣就會給皇上驚喜,讓您一起跟著高興。”杜明慶嗬嗬地笑著,顯然對於皇帝如此的信任自己,他也是感覺到極為舒暢。
“小崔子,你這就去一趟成國公府,傳朕的旨意,赦免所有黑衛今日之舉動。”宣文宗向著一旁的崔狗兒吩咐了一聲後,這才對著杜明慶說道:“你要朕跟著你一起出宮,總是要換一身衣服的,還有,朕總是要帶一些禁軍前往的吧。”
“對,對,皇上的安全更重要,那臣就等您一會。”眼看著賈平安拜托的主要之事做好了,杜明慶也不再似剛才那般的著急。
成國公府。
府庫之門大開,足足三百套製式鎧甲與武器,就整齊的擺在了這裡。其占地麵積可是不小,讓人想要忽視都不可能。
嘶!
啊?
“這是軍中製式鎧甲,朝廷規定,除了大司馬的親兵可帶甲胄之外,其它人是沒有這樣特權的。”
“對呀,連皇室的王爺侍衛都不允許配備這種軍隊戰甲呢。”
“那這些東西還會出現在這裡,這豈不是說”
權貴們看到三百套鎧甲之後,那是說什麼的都有。
而這些話傳入到湯紅鶴的耳中,早已經讓他身體打晃。他甚至還用力的揉了揉雙眼,以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當確定這些東西是真實存在之後,他整個人都懵了。
也就是此時,一向和稀泥的大司馬袁克敵開了口,“成國公,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給解釋一下吧?”
這一刻的袁克敵,不再是老好人的模樣,而是板著臉,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