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宗可是一個極其多疑的人呀。
一旦讓他知曉了這件事情,那對自己絕對是不利的。雖然未必就會奪了自己的爵,但不再被信任之下,以後的權力將會大大的縮水,這一定是真的。
“殺了她,殺了她。”湯紅鶴想到了這些,很快就下了決定。那就是把玲瓏給殺死,來一個死無對證再說。
簡勇和一眾親兵得了命令之後,都紅了眼,那是刀劍齊上,沒有一點留手的架式。
玲瓏隻有一流巔峰的實力,一個準宗師的簡勇他都對付不了,更不要說一旁還有一群親兵們虎視眈眈。
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無疑了,玲瓏索性也就豁出去了,也不與簡勇對著乾,就是不斷的在中院裡奔行,同時一邊跑一邊喊,“成國公與我天下教暗中聯手,他就是宣國的叛逆,你們這些人還跟著他站在一起,那就等著被抄家滅族吧。”
“成國公就是宣國最大的毒瘤,一心想的就是推翻宣文宗,自己成為皇帝,這就是一個反骨仔。”
“成國公為人卑鄙,不信守承諾,而你們這些知道他秘密之人,他也不會放過,一定也是要和我一樣,被處死的。”
“成國公”
隨著玲瓏無所顧忌的大喊大叫,中院中不管是親兵還是下人們,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是呀,他們知道了主子如此大的秘密,那回頭會不會被秋後算賬啊!
在成國公府當差的老人都知曉,自己家的這位國公爺,那殺起人來可是不眨眼的。
“哎呀呀,氣死老夫了。”最冤屈的湯紅鶴,在聽到這些的時候,臉徹底的黑了。
這個玲瓏,雖然這一會隻是奔逃,一個他的親兵都沒有傷到,但卻在行誅心之舉,此女可恨,可恨啊!
“夫君,這是怎麼回事?”終於,中院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引得後院的懷雲公主還有其世子湯業遠都齊至到了中院。
“夫人,我被人冤枉了,她在嫁禍於我,你要明查呀。”一看到懷雲公主也來了,湯紅鶴就有些心虛的說著。
這個玲瓏大喊大叫著的那些話,一旦讓懷雲公主信以為真,那豈不是很快皇帝就要知道這件事情了?那時,縱然他有一百張嘴,怕也是說不清楚的。
“夫君放心,我是絕對相信你的。隻是我們也不能任由她在這裡大喊大叫,聽說外麵來了很多的捕快,這些事情還是要快一些處理為好。”關鍵的時刻,懷雲公主並沒有犯傻。
或許她心中也清楚,自己早已經與湯紅鶴是一體之人。若是他出了什麼事情,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夫人說得極是。”眼見懷雲公主還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湯紅鶴不由就鬆了一口長氣。然後眼中閃過了一道果絕之意,跟著縱身一躍,也同樣殺入到了戰團之中。
湯紅鶴也有著準宗師的實力,隻是多年來讓他親自動手的機會已經不多了。可是現在這個玲瓏大喊大叫,已經讓有些人誤會了自己,那她就必須要死,還是要越早死越好。
有了湯紅鶴與簡勇兩位準宗師的前後夾擊,玲瓏的處境立馬就變得艱難起來。圍追堵截之下,很快她的腰肢上就中了簡勇一刀,鮮血灑了中院一地都是。
可就算是這樣,玲瓏的嘴中還是不斷再說著成國公與天下教私下勾結的事情。大有一種,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樣子。
“娘,爹不是真的私下聯係了天下教吧。兒子聽人說天下教的實力很強,若是能與他們聯手,也未必是什麼壞事,為何爹一定要把人殺了呢?”湯業遠湊了過來,說著這樣的一番話。
不管玲瓏說的這些,彆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你住嘴。”聽到連兒子都有了這樣的態度,懷雲公主當即大聲的斥責。
“不說話就不說話,反正兒子認為這個時候殺了天下教的人不是好事,他們萬一要是報複可怎麼辦。”湯業遠不敢忤逆自己的母親,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在心中服氣。
天下教會報複嗎?
或許吧,但此刻不是考慮以後事情的時候,先讓這個女人閉嘴才是最重要的。
大不了回頭,就說這個玲瓏是彆人派來行嫁禍之事的,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天下教的人就是了。回頭若是天下教真來人問罪,在私下裡好好解釋就是。
這邊懷雲公主還在想著以後的一些事情,中院,隨著湯紅鶴找到了一個時機,一掌拍中了玲瓏的後背,直接就將對方的經脈全部震斷。
玲瓏終於倒在了地上。但就算是已經要沒有了氣息,她的嘴中還在說著,“成國公不守誠信,就等著天下教的報報複吧。”
說完了最後一句,玲瓏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成國公府外。
大司馬、衛國公以及不少參加了宴會的貴客都趕到了這裡。
“怎麼裡麵沒有動靜,刺客不會是被殺人滅口了吧。”林四海一言出,周圍之人皆是一臉的驚容。
就在剛剛,他們這些人趕過來的時候,就聽到成國公府內有大喊大叫的聲音,隻可惜距離太遠,發生在中院也不是前院,所以到底喊得是什麼,沒有人能夠聽清。
大家也隻能一個個腦洞大開的幻想著。
甚至多數人也都認為,這是刺客暴露了身份之後,成國公要滅人滅口,要清理門戶。
但想歸想,這些話是不可以隨便說出來的。你沒有任何的證據之下,如此冤枉一名國公,那想過對方萬一報複怎麼辦嗎?
如此,大家都隻是想想,沒有人開口說些什麼。可現在,衛國公把這一層紗給揭下來了,一時間,眾人誰敢應喝。
“咳,衛國公,此事現在還沒有定論,我們不應該過早的下結論,還是應該先找到凶手再說。”大司馬開了口,勸誡之意十分的明顯。
“找到凶手?嗬嗬,大司馬,你認為現在還能找到凶手嗎?你聽聽,裡麵都沒有動靜了。”林四海發出了冷笑之聲。
他最為看不慣的就是大司馬的謹慎。要說帶兵打仗,每一道命令可能就會涉及到無數將士的性命,謹慎一些是沒有錯的,但過於謹慎就沒意思了吧。
再說了,這是政治鬥爭,這不是領兵打仗。
更何況,人家都安排刺客入你府中殺人了,你還要謹慎,還想做老好人,不去得罪其它人嗎?
“大司馬,感情受了重傷的不是你是吧。告訴你,我的婉兒現在還生死未知呢,今天我一定要查明真相,誰也彆想著攔我。”一想到林婉兒,林四海身上的殺意都變得濃烈了許多。
“衛國公,老夫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老夫又何嘗不是痛心疾首呢。但這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一品國公府,而且這裡住的還有懷雲長主,這就屬於是皇家之地。按著規矩,除非皇帝或是皇族大宗正發話,不然的話,誰硬撞那就是涉嫌謀逆之罪呀。”大司馬一副為了林四海好的樣子說著。
“可是我的女兒現在還生死不知呢,你讓我如何咽下這口氣?”經大司馬這般一說,林四海的底氣也沒有那麼足了。
古人,對於皇權還是有著敬畏之心的。尤其他們現在並沒有什麼證據真得可以證明凶手是成國公派出來的,那現在就硬闖,弄一個不好,就會引發極為嚴重的後果。
“其實凶手到底是不是跑進了成國公府,也隻有那些捕快們看到了,是真是假還要兩說呢。不如我們把成國公叫出來,問問如何?”大司馬是真不想把事情鬨大,雖然他心中也憋著一口氣,雖然他看湯紅鶴不爽久矣。
但如果事情鬨大了,他就定然要衝在前麵,誰讓死傷那麼多人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的府中呢?
而大司馬最不願意做的,就是衝在前麵。他更喜歡呆在後方,做那幕後之人,先坐山觀虎鬥,時機合適了,再發起最後一擊。
大司馬不想衝在前麵,他怕事情失控之後,自己被人架在那裡,無從選擇。所以才有意替成國公開脫,但這些話一說,一旁的四紋蛇總捕頭何文衝就不高興了。
就在剛剛,還有不少人拍自己的馬屁,說捕快在他的手中,果然被調教的很好,不像是李木白時代,什麼事情都是後知後覺。
是呀,這一次捕快們可是露了大臉,彆人都找不到凶手的影跡,但就被這些人一路給追上了。
想必這次事情之後,皇帝一定會對自己十分的滿意吧。可是現在,大司馬竟然在質疑捕快,那不就等於是在抹殺自己的功勞嗎?
“大司馬,如果隻有一個捕快看到刺客跑進了成國公府,那或許還可能是弄錯了。可是現在,這麼多捕快都看到了,總不可能他們的眼睛都有問題吧。”
何文衝是皇帝的親信,捕頭這一塊也不算是軍隊,不受大司馬的節製,自然而然,他是不怕大司馬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