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留在這裡冒險,還不如跟著眼前的絡腮男走,說不定還會更安全一些。
沒有費什麼工夫,武元甲就說服了玲瓏兩女跟他一起離開,至於那名車夫,因為男女有彆,目標太大,早就被玲瓏給提前支走了。
武元甲打頭,三人很快出了院子,來到大街之上。
繁華的街道上,不時就可以看到有捕頭出現的身影,然後還可以看到,有些捕頭攔下了一些身高一米六以上的女子正在盤問的場麵。
玲瓏將一切看在眼中,心跳猛然開始加快。
好在的是,這個武元甲似乎頗有來頭,那些捕頭見到了他,老遠就開始打著招呼,態度很是恭敬。
玲瓏還聽到,有一名看起來就不是普通的捕頭,在見到絡腮男的時候,還很恭敬的問著可是有什麼差事。
對這一切,絡腮男隻是淡然的點頭。然後向身後指了指,用著很小聲的聲音說著,“國公爺剛看中的女子,我給帶到府上去。”
“哦,明白,明白,嗬嗬,那就不耽誤您辦差了。”那名捕頭隻是掃了玲瓏和桂花兩人一眼,跟著眼中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眼神。
雖然武元甲他們對話的聲音很小,但因為距離自己太近了,玲瓏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比如說國公爺。
有了武元甲的存在,沒有捕頭上前來檢查,一行三人很從容的穿街而來,然後又轉了幾個彎之後,一個寫有著正宗皮貨店的店鋪就出現在玲瓏的麵前。
“就是這裡了,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放心,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會來這裡檢查的。”指了指皮貨店的大門,武元甲一臉自信的說著。
隨著三人的到來,很快店裡跑出來一個夥計,見到武元甲也是十分的恭敬。
“他叫小五子,平時負責看店。來小五子,這位就是新來的掌櫃,以後要聽她的話。”伸手指了指兩人,武元甲幫著他們做了一個介紹。
隨後,武元甲是輕車熟路的進入店裡,來到了後院。這裡有一個很乾淨的院子,雖然占地不是很大,但隻是住玲瓏與桂花兩人還是略顯寬敞。
“你們以後就住這裡吧,沒事不要隨便的出去,外麵現在風聲太緊了。過不了多久,主子會安排給你一件差事,隻要你辦好了,接下來主子就會給你們一個合法的身份,如此麵對著搜查就不必再去擔心了。”沒有了外人,武元甲便說了這樣的一番話。跟著還扔下了五百兩的銀票,說是給對方日常所需使用,隨即便離開了皮貨鋪。
“小姐,我們應該是安全了。”桂花打量著四周,發現這裡還算是安靜,至少不像是之前住的那個院子,院牆都是那般的矮,鄰居家有什麼動靜,也一樣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一點隱私都沒有。
玲瓏也在打量著四周,做為名義的小姐,兩人間真正的頭目,她想的可比桂花多得多。
比如說,這裡到底是哪裡?
還有那個絡腮男身後的主子又是何人?
雖然絡腮男說了,不要去打聽他的身份,但人都有好奇心的。
“你收拾一下院子吧,我去前麵與小五子聊一聊,了解一下情況。”玲瓏發布著命令,跟著便獨自向前院而去。
等她趕到前院門臉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五子正在與左右街坊笑著聊天的場麵。
看那樣子,雙方應該是很熟絡了。“小五子,你過來一下。”
“來啦。”小五子答應了一聲,結束了與其它人的聊天,然後小跑到了玲瓏的麵前。
“你來這裡幾年了呀?”玲瓏一臉的笑意,開始了她所謂的盤查與調查。
“回掌櫃的話,小的來到這裡已經有七年了。”
“這麼久,那你對這周邊的情況都很熟悉嘍?”
“這是當然。這不是我吹呀,掌櫃的,住在這條街上的人,我不敢說全部熟悉吧,但全都認識是真的。”
“哦?那你倒還挺厲害的,這麼說,你也一定知道我們皮貨店的房契上名字是誰的了?”
“這個不知道,我就是一個夥計,不用知道這些事情的。”小五子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這要是放在後世,絕對不正常,你在一個單位工作了七年,竟然都不知道大老板是誰,那你絕對是屬於沒心沒肺的那種。可放在這個時代,卻又非常的正常。等階的巨大差彆就擺在那裡,一個小夥計沒有機會知道這些也是正常的。
反之,若是他知道,可以一口就回答上來,玲瓏反而還會生疑。
對自以為是的人而言,他們往往對於唾手可得的答案有些不恥,甚至還會生疑,他們更相信靠自己能力打探出來的結果。
“那行了,你忙去吧,我初來乍道,也是要和鄰裡搞好關係的,這樣,我去和他們聊聊。”沒有從小五子這裡探聽出情報,玲瓏便決定從周邊人身上下手。
玲瓏還是有些套話的本事,在她走出了皮貨店,有意與周邊一些個婦女說話之後,僅僅一刻鐘就獲得了一些人的好感,半個時辰她在回到皮貨店的時候,已經把自己想知道的給打聽出來了。
正宗皮貨店,是宣國成國公府二管家的產業。
有了這個答案,再聯想到了之前絡腮男與捕頭間說的那個國公爺,那到底誰是在幫她們,或是說淩薇掌使所說的那個宣國高層人物是誰,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
得知對方的真正身份之後,玲瓏就鬆了一口氣。有著國公爺照顧著,想必自己應該算是安全了。接下來,自己就等著對方再度聯係自己,然後獲得更為合理的身份就是。
玲瓏這裡鬆了一口氣,認為自己已經查到了真相。可真實的結果是,她看到的真相,不過就是賈平安想要讓她知道的而已。
捕頭不用說了,當然是葉天問等人。
小五子包括周邊的鄰居,都是雪花安排進城內的那些災民,他們同時也是黃巾軍的家眷。由雪花出麵,告訴她們,如果有人問及正宗皮貨店的事情,就實話實說之後,玲瓏想要打探起消息來自然不會困難。
事實上,正宗皮貨店的確就是成國公府的產業。是賈平安那天夜訪國公府的所得之一。
這可是很關鍵的事情,以後玲瓏的身份暴露之後,影衛是要派人調查的,所以一切都要真實。好在成國公府下的產業太多了,一個小小的皮貨店,房契又被賈平安給盜走了,怕是他們現在都已經忘記了有這麼一個店鋪的存在。
縱然就算是以後有人想了起來,那個時候玲瓏已經發揮完了她的作用,自然不怕彆人再去調查。
武元甲完成任務回來了,把情況詳細地向賈平安做了彙報之後,賈公子就吐出了一口長氣道:“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天順十七年,二月二,龍抬頭。
今天是三公主與大司馬府的公子袁岩大婚的日子。
為了這一次的聯姻,宣文宗可是十分的重視。完全不同於二十多天前的長公主大婚,這一次皇室光是拿出的陪嫁之物,足足就有百車之多。
這個規模,不說是前無古人吧,至少在宣國也是幾十年之內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想當初懷雲公主以長公主的身份,嫁給還是侯爵的湯紅鶴時,皇室也僅僅隻是拿出了五十車嫁妝而已。
之所以宣文宗下了這麼大本錢,除了近來天下第二樓,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收益之外,還有就是一旦皇室與大司馬府聯姻,就代表著軍事上的穩定,同時也代表著他宣文宗的統治地位更加的穩固。
古時結婚的過程是十分繁瑣的。從天還沒有亮就開始做著準備,等一套流程全都走完了,已經到了上午巳時十點左右,跟著三公主,也是長福公主便在宣文宗和呂皇後的目送之下,帶著一應陪嫁之物和人員離開了皇宮。
吹吹打打,好一番熱鬨之後,隊伍就進入到了大司馬府。
要說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新郎官這一次沒有出麵,更沒有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讓眾人圍觀。
實在是袁岩根本就不會騎馬,加上本身的智商有限,若是強行推出來的話,隻會貽笑大方而已。
大司馬府,新娘子進了門,酒宴這便擺開。天下第二樓承辦了這一次酒宴的所有事宜,好酒好菜很快就鋪滿了一個個桌麵。
大司馬臉上就像是長了花一般,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著一眾貴客們。
這般的大喜日子,幾乎可以說是昌都的世家大族與權貴們傾囊而出了。這種花花轎子人抬人的事情,大家做起來都熟絡的很。不管是不是與大司馬親近之人,今天幾乎都來了。
或許,大司馬未必就會記得誰今天過來了,送了禮金。但如果你不來,沒有送禮金,那事後人家是一定會知道的。
而之所以說是幾乎都來了,那是因為也有一小部分人沒有來。比如說賈平安,又比如說成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