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四海回到了衛國公府。
相比於賈平安那邊的雙喜臨門,愉快的心情,林四海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原本想著,自己拿女兒無可奈何,難道還收拾不了賈平安嗎?
那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不管是見識,還是實力比之他衛國公都是相差甚遠。
到時候,兩人見麵,他隻要表現出足夠的強勢來,便足以讓賈平安低頭,那個時候,還不是自己怎麼說,對方就要怎麼辦?
卻不成想,這也是一個有脾氣的,竟然麵對自己,在氣勢上絲毫不處於下風。就算是自己最後用氣勢傷了他,那又如何?
大不了休養幾天之後就又恢複如初了。
“哎,最好這一次可以傷到他的根本,他死了,婉兒也就死心了。”
“不行,他不能死在自己手裡,不然的話,婉兒不還得恨自己一輩子呀。他要活著,至少暫時要活著。”如果不是因為拉不下來臉麵,林四海都想派管家送一些補品去賈府了。
受到了挫敗的林四海,回府後就直奔書房而去,黑著一張臉,就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銀子似的。
這一幕,被一直躲在暗處的林大猛看了一個真切。直到書房門被關上,他才興衝衝奔著林婉兒的院子裡跑了過去。
“小妹,小妹,父親回來了。”一入院子,林大猛的大嗓門就扯開般的吼了起來。
“如何了?”林婉兒也在等著這個消息呢。她現在是扛住了父親的壓力,但她不知道賈平安是不是也可以像自己一般。
自己的父親,對自己不會動用什麼手段,但對彆人就未必了。
對自己父親的能力,林婉兒還是很信服的。
“嗬嗬,父親是黑著臉回來的,看樣子是碰了一鼻子灰呀。小妹呀,我就說了,賈公子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讓父親占什麼便宜呢。”林大猛得意洋洋的說著,似乎老爹受了挫是多大的喜事一般。
得知父親歸來後的表情,林婉兒那高懸的心重新放回到了肚子裡。隻是在看到林大猛那臭屁的模樣,也有些不爽的說道:“哼!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父親如何如何的厲害,賈公子一定扛不住的,怎麼,這麼快就改口了?”
“我可沒有說過,我是一直相信賈公子的。”被人揭了傷疤的林大猛馬上就跳了起來,矢口否認。
“誰說的誰知道。”林婉兒也是絲毫不讓般的說著。平時她們兄妹間鬥嘴的時候太多了,早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我就是沒說。算了,我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與你一個小女子講什麼道理,我應該去練武了。”林大猛知道論嘴皮子上的功夫,自己絕不是妹妹的對手,這便尋了一個理由,倉惶而逃。
看著二兄就這樣跑了,林婉兒笑出了聲來。同時心中也響起了一道聲音,“賈公子,你不負我,婉兒也必不會負卿。”
政務殿。
宣文宗見到來覲見的成國公。
“湯愛卿,朕那妹妹近來可好?聽聞昨天夜裡,竟然有失體統在府中哭嚎,所為何事呀?”一見麵,宣文宗就單刀直入地問著。
他知道湯紅鶴這個人城府很深,如果自己隻是拐了彎的問對方的話,那不會有什麼結果,弄不好,就會被糊弄了過去。
索性,他見麵就問。在問出問題的同時,也在注意觀察著湯紅鶴的神色變化。
“哎。”
在宣文宗與布達春的注視之下,湯紅鶴先是輕歎了一口氣,跟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臣無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寵幸了一個剛過門的妾室,引來公主的不滿,讓皇上看了笑話。”
“嗯?有這樣的事情?”宣文宗臉上露出了驚訝般的表情。
他還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自己的妹妹懷雲公主是一個妒婦嗎?
這個時代,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男人,一妻多妾都是很正常的。而做為妻子,也就是大婦,也應該早有這般的思想準備。
誠然,做為駙馬,按朝廷例律是不能有其它的妾事,這是對皇家表示的一種尊重。但像是湯紅鶴這般,有了國公的爵位,這樣的規則在他身上當然也就無用了。
怎麼著,堂堂的二品國公難道就沒有權力為家族開枝散葉了嗎?
達到這樣的品階,已經不是簡單的駙馬。甚至更多時候,還是公主沾了人家的光呢。
如此,湯紅鶴隻要願意,找上多少的小妾,懷雲公主都隻能看著。隻要這些小妾不踩在她的頭上,她就說不得什麼。如果說了,那就是妒婦,會引為其它人的不滿。
湯紅鶴以妒婦為由,來解釋昨天晚上懷雲公主的大喊大叫,這般一來,就算宣文宗也是說不出什麼。而如果一定要說,那就是要承認自己的妹妹不懂事了。
“的確是如此的,皇上當麵,臣不敢欺瞞。”湯紅鶴頭雖然頭是低著的,但口氣卻是不容質疑的。
這些年來,成國公府的下人們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遍,如今留下的都是底子乾淨可以信任的人。隻要成國公府的牌子沒有倒下,就算是皇上派人去調查,也是查不出什麼來。
再說了,這件事情能公開去查嗎?
那不是在自打臉麵嗎?
“咳。”宣文宗聽聞原因之後,果然不敢再問下去,而是說起了一些軍務上的事情。由此來看,成國公這個人果然厲害,精準的把到了皇帝的脈。
一場危機,就這般輕易的被化解之後,湯紅鶴走出皇宮的時候,迎麵親兵隊長簡勇就走了過來。“國公爺,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到是你,讓你派人去尋找消息,可有什麼線索了?”湯紅鶴陰著一張臉,一邊說一邊向著自己的馬車旁就走了過去。
“國公爺,已經有一些消息了,一早上,我們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打聽,從捕頭那邊得來了一個消息,說是他們在昨天晚上看到,有人從我們府中跑了出來。”
“哦?他們可抓到那人了。”湯紅鶴聞聽,前進的腳步都不由自的停了下來。
“那倒沒有。不過據這些捕頭所說,那人很可能是天下教的教眾。”簡勇回答著。
“又是天下教,既然是這樣,查,發動所有的關係,找到他們。”湯紅鶴近乎於咬牙般的說著。那可是幾百萬兩銀子,是這些年他拚搏之下賺下的大半財富,就這樣沒有了,換成誰也是不會答應的。
清風客棧之外。
看門人已經在這裡盯上好一陣的時間。
也看到了好幾波羽林軍以及衙役和捕頭進入到了客棧之中。
更看到了玲瓏身邊的丫鬟桂花拿出錢財,送給了前來搜查的官兵們。
“好幾批人都過來了,想必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但就是不知道她們會怎麼做呢?”看門人一邊觀察著目標,一邊在心中想著這些。
客棧之內,玲瓏的確是有些慌了神。
這位長得略為普通,但非常有能力的女子,此時正麵臨著十分困難的局麵。
因為她有能力,這一次才會被掌使淩薇看中,讓她成為了宣國的分部負責人。
宣國隻是下四國之一,並不受天下教總部的人看中,但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分部,至少來到了這裡,就會有很大的自主權,不像是在總部那些人身邊,做什麼事情隻能向上不斷的請示,隻能成為一個執行者。
得了任務之後的玲瓏,做好了要在昌都做一番大事業的想法。
天下教的宗旨是讓所有的窮人為他們所用。而論富裕程度,宣國可是遠不及大夏與大統的,在玲瓏看來,這裡應該有很多人可以為自己所用。
卻怎麼也想不到,剛來昌都,連腳根都沒有站穩,更沒有熟悉外麵的情況呢,突然間大街上就亂了起來,然後一批接著一批人來到自己的客棧,做著明為搜查,實為勒索的勾當。
雖然這些官兵們胃口並不大,一次最多也就是幾兩銀子就可以將其打發,可架不住人家來的次數多呀。原本來時就沒有什麼活動經費,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天知道,她們手中的銀子到底還夠不夠用。
好在,花了不少的銀子,也弄明白了一些的事情,從那些官兵口中,玲瓏知曉,是羽林軍中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這才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
隻要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就行。就在玲瓏心中剛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接下來桂花打探到的消息,讓她瞬間又變得無語了。
這些官員竟然以為偷竊軍中之物的行為會是天下教做的?
天地良心,雖然天下教的確經常會扮演一些飛天大盜,為的就是盜取活動經費,這從汐元婆婆來到了昌都,接連光顧了那麼多權貴之家就可以看得出來。但這一次的事情,還真可能不是他們天下教的所為。
至少,這道命令不是出自於玲瓏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