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誰讓他是護衛長,還是賈平安的三姑丈呢,這個時候,他不來承受怒火誰來?
“什麼?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就是你們給我留的活口。”賈平安佯裝生氣的說著。
武元甲就在一旁看著,看到公子沒有提漏網之魚被收拾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不會說,樂得看夏和安他們的笑話。
麵對著賈平安的“怒火”,夏和安頭低著,也知道什麼解釋都是沒有用的。
“啊!一百多人,還是提前埋伏好,圍殺十個人,就這樣還放跑了一人,且最終沒有留下一個能說話的人,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天天好吃好喝,最好的藥給你們用著,讓你們快速變強,還給他們天下最好的健馬,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練、馬上繼續的操練,告訴你們,沒有我的命令,你們接下來就是大小便都不能下馬,如果尿不出來,拉不出來就給我拉褲子裡,誰敢下馬,誰就離開護衛的隊伍吧。”
賈平安借此機會決定好好警告一下這些護衛。
這些人實力都不錯是真,可就因為此,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配合,打起仗來完全就是我行我素。
碰上一些個同樣習性的江湖人尚還可以,但若麵對的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呢?
就憑著他們這各自為戰的習性,不吃大虧才是怪事。
賈平安在他們的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與物力,可不是希望他們上了戰馬多殺幾個敵人就死的,他需要的是打仗打贏了,人還能活下來。
賈平安一生氣,護衛們悲催的訓練就開始了。但他們還說不出什麼來,誰讓他們一聽到有敵人出現,就一個個都激動了起來,成為了一盤散沙呢?
原本夏和安聽了江凡和單誌義兩個出身軍伍人的建議,是準備分梯次攻擊的,同時還要在外圍埋伏一些後手,以備萬一之情況。
可誰都不願意做外圍,誰都想當主力,最後夏和安也是大意了,想著反正他們人多,又擁有健馬,想必不會有人能從他們手中逃走的。卻不知道,會引來了這樣的結果。
今天一戰,意義重大。
也成為了大家由江湖人組成的護衛團體向軍隊演變的一個契機。
從此之後,隊伍訓練更加注重於配合性,且夏和安也借機強調了服從命令的重要性。從此之後,賈府護衛們儼然就成為了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可以更高效的完成上麵交代下來的各種任務。
賈平安是裝生氣,是想借機給護衛們好好上一課。但在城內的武安侯是真的生氣了。
自己最為倚重的陳晃等人給派了出去,然後就再沒有了半點的音訊。
當眼看著外麵天已經黑了下來,城門都關閉了,還是不見陳晃回來複命,他就知道,事情怕是要壞了。
“這不應該呀,陳晃可是一流巔峰的實力,縱然就算是碰到了準宗師,在其它九名死士的抵抗之下,也有逃出來的可能,這怎麼就不見人影?”
嘴中還在給自己打著氣,但武安侯也不得做出最壞的打算。“來人呀,從今天開始,讓所有的親兵都回到府中來,加強府中的護衛。”
武安侯也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立過軍功之人。自然身邊有一批心腹親兵可用。
隻是平時,這些親兵都分散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平時並不會都出現在侯府之中。
可是現在,他派人去殺了賈平安,卻是沒有得到什麼捷報,那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要把這些人給調回來,以備萬一。
同樣是這天晚上,賈平安回城入了自己的小院之後,就閃身進了空間。
不愧是四紋蛇總捕頭,李木白能力還是不錯的,一白天的時間,他已經把陳晃收拾的是服服貼貼,不僅問明了他的身份、任務,便是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事情都給問了出來。
等到賈平安出現在空間之中的時候,陳晃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跪在地上,把自己所知的都給說了出來。
他實在是怕了李木白,也不知道這個人哪裡來的那些手段,每一樣用在自己身上,都讓他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如果有可能,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賈公子可以給自己一個痛快,總好過活在李木白那手段頻出的陰影之下。
“武安侯派你來的。”
賈平安聽了半天,就得到了這麼一個有用的消息。至於其它,不是陳晃不想說,他也實在是不知道。
身為死士,原本就被主子視如工具。那誰會對工具說些什麼呢?
“他是終於忍不住了嗎?”賈平安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自己收拾了尹氏,這就等於是打了武安侯的臉。
跟著在端王府門口,更是讓武安侯下不來台,那是把人徹底的給得罪死了。從那之後,賈平安就知曉,他與武安侯早晚會有衝突。
賈平安從不會相信什麼有了皇帝的旨意,下麵的臣子們就會老實起來。
若是聖旨真那麼管用,天下就不會出現什麼貪官汙吏,也不會有什麼膽大包天的臣子了。
所以,陳晃能來,並沒有出乎賈平安的意料。也是因為有這份宿仇在,他也沒有去想這件事情與長公主會有什麼關係。
可既然武安侯先出了招,賈平安就必須要還擊了。對方畢竟是侯爺,他現在是不好直接帶人打上門去,真要是像收拾興昌伯一樣,一把火把侯府給燒了,怕是宣文宗也不會饒了自己的。
官場有官場的規矩,不是什麼事情都靠打殺可以解決的。若是這樣的話,文臣的地位怎麼可能會有武將高?
既然來了,賈平安參與到了遊戲之中,就要守這裡的規矩,對武安侯,他不能馬上就選擇極端的方式,甚至他現在都無法把一個實際上沒有什麼實權的勳貴怎麼樣?
隻能先做準備,尋找合適的機會好一擊斃其性命。
但動不了武安侯,可以從其它方麵下手嘛,比如說尹氏。
尹氏就是武安侯的錢袋子,而隻要把尹氏放倒了,武安侯的生活來源就會出現問題,這同樣是一種針對性的懲罰。
權力鬥爭,賈平安現在還插不上手,但要說到商業鬥爭,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讓他好好乾活,如果偷懶的話,老怪,你知道怎麼辦的。”有了決定之後,賈平安向著黑熊怪吩咐了一聲,這便出了空間。
李木白終於有一個伴了,這讓他的心裡瞬間有了平衡,在看向陳晃的時候,眼中全是賊笑。
陳晃隻是感覺到後脊背一陣陣發涼,再然後他就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空間之中,的確有太多活計需要他去乾,而黑熊怪也徹底成為了監工,需要它去收拾的人不再是李木白一個,多了一位陳晃。
尹氏胭脂鋪。
坐落於東關街東麵的一個十字路口附近。
良好的地理位置,讓這裡的生意一直都算是不錯。隻是這一切,都因為最美紅妝閣的出現受到了打壓。
收入直接下降了七成左右,讓尹氏胭脂鋪隻能算是苟延殘喘。
有時候,尹湘光路過東關街三十六號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向著最美紅妝閣前看去,當看到那裡停的各府豪華的轎子與馬車時,就會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目光來。
曾幾何時,他們尹氏就是這般的光景,可是現在
哎,不提也罷。
生意不好做了,但尹氏應該給武安侯府的好處卻是一直沒有降低,這讓尹湘光十分的苦惱。在昨天晚上看過了賬本,看到除了自己拿出去的之外,自己已然無利可圖時,他便下定了決心,今要他要去一趟武安侯府,找自己的妹妹好好說說情,給侯府的分子要適當的減少才行。
當一早起來,正吃著早飯,想著見到妹妹要怎麼說的時候,管家突然小跑而來,“老老爺,不好了。”
“一大早上的,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見到管家如此的沒有規矩,竟然連通報都沒有,就直接進來了,尹湘光的臉上露出了十分不爽的表情。
“老爺最美紅妝閣開開到了我們的對麵呀。”管家又何嘗不知道規矩呢。隻是事情實在重大,讓他忘記了一切。
“什麼?”
剛才還一副氣定神閒,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還訓斥管家沒有定力的尹湘光,聽到這裡的時候,忽一下子起身,根本不顧忌因為起得太急,米湯都撒在了自己的長袍之上。
“引路,帶我去看看。”
尹湘光聽著這個晴天霹靂,再也無法坐定。他希望一切,都是管家在和自己開得一個玩笑。
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除非管家不想活了。
一主一仆,這就從後院小跑到了前門,看到的正是原本柳氏胭脂鋪的牌匾正被摘下,換上了最美紅妝閣牌匾的一幕。
當然,若是仔細看去的話,可以看到牌匾之下還有兩個小字——分店。
最美紅妝閣開在最為熱鬨的東關街三十六號,開在天下第二樓的下麵,自然不會隨意搬遷。能來到尹氏對麵的,當然也隻有分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