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不見的還有雪花的屍體。
當然,一個已經喝了毒藥的棄子而已,是不會放在汐元婆婆這樣的宗師眼中。但對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裡,這才是讓人所害怕的。
“汐元婆婆,您說,那人要一個死人有什麼用?”淩薇眼見對方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膽子也變大了一些,開口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或許,這個人就是一個色中惡魔,他有著某種不良的嗜好吧。”汐元婆婆不愧是見多識廣,馬上就想到了某種可能。
雪花很漂亮,這是事實。
就是因為她太漂亮了,所以不管是汐元還是淩薇對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即便是聖女還好好的時候,看起來似乎很重用雪花,很信任她,把整個宣國的情報網都交到她手中,但兩人心中也清楚,那不過就是聖女用人的一種手段而已。
而事實上,聖女也是很不喜歡漂亮的女子的,這來源於女生心底裡的天生妒忌之感。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通了。”淩薇聽到這裡,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樣點了點頭。
之前她還有些弄不明白,對方為何隻是帶走了雪花的屍體,還有就是拿了她們的銀子,但卻對昏迷的聖女無動於衷。
按說真是他們的敵人,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對聖女下手的最佳時機嗎?
現在聽到汐元婆婆的解釋,淩薇這才釋然,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道:“這麼說,這個人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是應該偶爾見到了雪花,並被她的姿色所迷惑,所以才突然動手做出了這些的事情。”
“嗯,隻有這樣的可能才能解釋這些事情。但不管怎麼樣,能夠瞞著你做成這件事情,足已證明這是一個高手。淩薇,等聖女的身體好了之後,你還要繼續的練功,不要以為準宗師的修為,你就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
“汐元婆婆說的是,淩薇記下了。”麵對著宗師的教誨,淩薇自然不敢反抗,連聲答是。
“好了,我去休息一會。然後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八賢王的消息。等到晚上,我再出去幾趟,不過就是一些銀子罷了,昌都這裡有錢人還是很多的,我們的損失很容易就可以補充回來。”汐元並沒有太把晚上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隻要這個人不對聖女不利,她就是無所謂的。
八賢王府。
書房之中,管家馬福來過來彙報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一早上,有兩名五品郎中去京兆府報了官,說是家中失竊,丟了銀子。
“主子,盜匪猖獗,我已經下令王府侍衛們加強了府內的巡邏。”
“嗯,你做的對。隻是這裡是王府,一般的歹人是不敢對我們這裡如何的。”八賢王自然猜到了這很可能是那汐元婆婆的手筆。但他卻是半點的辦法都沒有,無它,兩人的合作原本他就處於弱勢的地位。
好在的是,汐元婆婆是不會對自己這裡動手的,即是合作,這點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盜匪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尋找年代更好人參的事情,你卻是要抓點緊了,這是我們現在的頭等大事。”八賢王向馬福來強調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
“諾。”馬福來點頭答應著。
其實他是很想問問主子,為何突然間要年頭更久的人參呢?
要說他們賢王府的庫房裡,也是有人參的,其中七八十年的就有好幾株,難道這些不夠嗎?
但當他抬頭看到賢王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時,便也不敢多問,而是默然般地退了出去。
隻是馬福來退得快,回來的更快。當他再一次出現於書房之中的時候,一臉的興奮說道:“主子,周氏族長周文炳前來拜訪,他說他手中您要的東西。”
原本聽到是周文炳前來的時候,八賢王還有些不悅。
自己怎麼說也是宣國的王爺,是哪一個阿貓阿狗說見就可以見得嗎?
可是當聽馬福來說,對方手中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時,八賢王頓時就來了精神。“快請。”
賢王府的會客廳中,周文炳正笑嗬嗬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在他的對麵,八賢王正打開了一個品質不錯的木箱在欣賞著那顆參須俱全的三百年野山參。
三百年的呀!
這還是小時候在皇宮時,八賢王曾在父皇那裡看過。
那個時候,宣國的北地山中野人參剛剛開采,好品質的人參還是很多的。
可就算是如此,據他所知,三百年的人參也一樣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卻不曾想,幾十年之後竟然還可以再一次看到這麼好的人參。
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信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八賢王便大笑的對周文炳說道:“周族長,這人參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不知道可不可以問一下,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按說這是不應該問的,但八賢王實好奇,畢竟這樣的好東西,實屬難得一見。
“嗬嗬,這是我們周氏祖傳之物,是我祖父傳給我爹,我爹又傳到我這裡的。原本我也想著傳給我的後代,隻是聽聞八賢王有需要,再加上我周氏現在手頭的確有些緊,所以嗬嗬。”
所以什麼,沒有說,但八賢王聽懂了,這個周文炳是想要賣一個大價錢。
如果是其它的商賈,八賢王這一會很可能就要給對方臉色看了。
怎麼著,你就是一個卑賤的商人而已,麵對自己這高高在上的王爺,還敢獅子大開口,敢賺我的錢不成?
可麵前的人是周文炳,那又另當彆論。
這個周文炳,可是有一個好表妹,正是皇帝最得寵的賢妃。若是他真敢以勢壓人的話,那事情不可避免的會鬨到皇帝那裡。
那個時候,以自己那多疑性格的皇兄,一定會問自己要這樣的人參做什麼?
就算是他有合理的解釋,怕是這般品質的人參還是不會落到自己手中,多半會被皇兄給拿到內帑中存放起來。
動粗的不行,那就隻能合理買賣了。
“原來是周族長的祖傳之物呀。好,那不妨就開一個價吧。”
周文炳笑眯眯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隨後言道:“這個價格是不能講的。對了,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一次我賣參的事情,還請賢王殿下能夠保密,我可不想我那表妹知曉了,回頭再說我敗家子,嗬嗬。”
保密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這也是八賢王想要看到的結果。但張嘴就是二十萬兩,這價格的確是夠高的了。
正常而言,一顆六七十年的老參市場上一般的價格也就是四五千兩。但現在周文炳竟然開口要二十萬,這和搶錢是沒有什麼區彆了。
當然,賬不是這樣算的。畢竟六七十年的老參易得,三百年的人參,怕是整個昌都沒有多少,甚至可能是獨一份。那物以稀為貴,這個價格其實也不算是高。
至少,對於那些生了重病,想要保命的權貴而言,二十萬兩銀子如果可以買一條命的話,想必他們一定不會吝嗇的。
“二十萬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呀。”縱然品質很好,達到了八賢王的要求,但他還是想要講一下價格的。
隻是不等他再去說些什麼,周文炳便開口道:“怎麼?難道賢王殿下還差這區區二十萬兩銀子嗎?嗬嗬,還是那句話,不二價,如果低於這個價格,那我還是拿回去當傳家寶放著好了。”
眼見周文炳說著話,就要起身,真要把人參給拿回去了,八賢王便連忙阻止道:“沒問題,不就是區區二十萬兩嘛,這樣,本王府中並沒能這麼多現銀,容我一下午的時間,晚上吃飯前一定給你準備好了,如何?”
“嗬嗬,賢王殿下既然這般說了,當然不會有問題嘍。”周文炳一副商人本質的樣子,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此,就在當天晚上,周文炳便秘密的出現在了東關街三十六號。
隨手奉上的還有二十萬兩的銀票。
值得一說的是,這其中還有三萬兩銀子是賈平安下午剛剛借給八賢王的。
為了湊足這些銀子,八賢王最後把主意都打在了賈平安的身上。
可是現在,這才多一會,銀子就重新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周兄做事果然是利索。”賈平安哈哈大笑著接過了這些銀票,隨後從中取出了兩萬兩,這就交到了周文炳的手中。
隻是幫了一個,出了一個麵而已,就得到了百分之十的傭金,周文炳自然也是喜笑顏開。“賈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是你應該得的。但基本的保密你也是知曉的吧。若是事情從你這裡傳了出去,那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的合作。”賈平安明明是在笑,但臉上卻全是肅然之氣。
“賈公子放心,守口如瓶這一點我是可以做到的,這也是一個商人基本的信譽。”周文炳也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句以保證般的口氣說著。
商人想要做大,信譽永遠是第一位的。這一點周文炳經商多年,自然十分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