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侍衛長的楚北陽,得了命令之後,便拿著三公主的令牌離宮而去。
對三公主,楚北陽十分的忠心,因為沒有她的話,就沒有自己的現在,怕是他早就已經死了。
他也就很早便在心中做了決定,就是此生都要為三公主效命,如果需要,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出宮之後,楚北陽就從隨身包裹中拿出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換上之後,就來到了興昌伯府外的院牆之下。
今天他來,不是要痛下殺手,而是來踩點的。
先觀察一下目標人物鄒方成行動規律,待時間合適的時候,便會一擊而殺。
今天晚上的興昌伯府還是十分熱鬨得。
鄒士雷一死,鄒氏與宮氏之人得訊之後就來了不少,然後大家齊聚於靈堂之前忙呼了起來。
而在忙碌之餘,大家也不忘記交頭接耳,所說的大都是兩件事情,鄒士雷何時繼承伯爵之位以及咒罵賈平安這個殺人凶手。
雖然說,沒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鄒士雷就是死於賈平安之手,但若不是此人出現的話,也不會刺激的興昌伯吐血而亡。
這個賈平安,不是直接的凶手,也是間接的凶手。那這個仇,他們自然就是要報的。
下人們都在小聲議論著,並不知道,在牆頭之上,有一道黑影將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還有一人已經進入到了興昌伯府,隻是因為這個人竟然可以隱身,所以誰都不知道他的到來。
父親白天的關心還有憂慮,賈平安自然都是可以感覺的到。
也因此,賈平安就決定晚上走上這一趟。說起來了,這還是繼上一次在寧古塔對付鄭氏之後的,賈平安第二次出手。
之所以來到昌都這麼久,他都沒有展現出這一方麵的能力,那是因為他深知,任何事情,哪怕再做的沒有什麼痕跡,但隻要手段相同,還是可能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鄭氏的事情,雖說已然了結,但到現在還有人在心中存疑。所以除非必要,賈平安並不想展現自己的手段。
可如父親所說,他現在已經與興昌伯府結了仇,就算是他想放過對方,怕是人家也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即是如此,那不如先下手為強,先把禍根給解除了再說。
吃過了晚飯,以自己累了為由,賈平安就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甚至為了出行更容易一些,他還將以酒肉管夠為由,把多數護衛給支開。
其實對於賈平安而言,想要做些什麼,難的不是去了對手那裡怎麼做,而是怎麼悄無聲息的離開賈府大院。實在是自己身邊的護衛們個個都是高手,都有著很強的洞察之力。
好在,提前做了一些的準備,這一次出來倒是沒有費什麼力氣,然後進入空間的賈平安,就以完全隱身的狀態來到了大街之上,並一路趕到了長寧街的興昌伯府。
便是入府的時候,他都沒有由牆而入,而是從人來人往的正大門進入。
空間之中,賈平安也是有鍛煉身體,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內功,但短時間內屏住呼吸還是可以做到的。
正是靠著閉氣這一項,再加上走路的時候不帶什麼風聲,使得他進入興昌伯府大院之後,也沒有任何人發覺到他的存在。
入府之後的賈平安,便是天高任鳥飛,他是二話不說直奔興昌伯府的庫房而去。
所謂的庫房大鎖,對於彆人或許為難,但力氣已經練到極致的賈平安,隻是雙手一用力,鎖頭便被硬生生的擰開,在然後他人影一閃就進入到了庫房之中。
外麵,還是熱熱鬨鬨,人來人往。庫房之中,賈平安已經開始把興昌伯這些年的積蓄一一向著空間內裝了進去。
雖然是五品興昌伯,但也是伯爵,這些年來,還是積攢了不少的好東西。其中僅是銀子便有足足二十萬兩,除此之外,金銀手飾也有不少,而這些都成為了賈平安此行的戰利品。
這就是摟草打兔子。
即是來了一趟,自然是要賊不走空了。人,他要殺!錢,他也要得!
時間一晃,便很快進入到了深夜,不少人開始犯起困來,有些非直係親屬更是直接找房間歇下,就是趴在牆頭上的楚北陽,也已經下了牆,向著三公主在外的府邸而去。天太晚了,此時宮門已關,想回去都不行。
等所有人疲累的時候,便也是賈平安要動手的時候。
出了庫房,從空間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大鎖將大門鎖上,然後他就開始了第二件事情,準備放火的工具。
成桶的火油被賈平安從空間之中拿了出來,跟著開始以庫房門口為中心,向著上麵倒了過去。
再然後就是中院,前院,趁著人都在後院的時候,一桶桶火油(即煤油)被倒得哪裡都是。
依仗著自己力量大,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這個工作。但也就僅此而已,賈平安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如果真讓他與興昌伯府的護衛對上的話,他除了隱入空間之外,是沒有什麼其它更好辦法的。
好在經過了一白天的折騰之後,下人們都睡下了,隻有靈堂處還有人在那裡守著,賈平安繞過了那裡,很順利的把火油潑撒出去,等到最後,他來到院外,將其四周又全數灑上火油後,一個火折子這就被從懷中拿了出來。
賈平安很清楚,隻要將火折子拋出去,在院子裡的人,便很大可能會葬身火海。其中一些與自己沒有見過的鄒氏和宮氏族人都很有可能會被大火燒死。
但他們無辜嗎?
或許吧。
可放在賈平安的眼中,卻並不無辜。
家族的利益就擺在這裡,現在鄒士雷已死,這些人就算是為了麵子,為了告誡其它人,自己的不好惹,也是要拿自己開刀。
即是明知道他們會向自己下手,賈平安當然不會傻傻地站在那裡等著,有先下手為強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沒有說什麼,這是你們逼我的這種自我安慰的話。殺就是殺了,誰讓他們站在了賈平安的對立麵呢。
火折子被輕輕一拋,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跟著便落入到火油之上。隨即,衝天的大火瞬間燃起,跟著整個興昌伯的院牆之外,火勢借著火油之力,那是越燒越旺。
當火光映照著賈平安的臉龐格外明亮的時候,他已然一閃身隱入到空間之中,隨後頭也不轉的離開了這裡。
他不需要去看什麼結果,這般的火勢之下,是不會有什麼人可以從其中逃出來的。
一把大火會燒死多少條人命,賈平安並不清楚。但他知道,在這個時代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今天所為很可能不會隻是這一次。以後,如果還有必要的話,他或許還會出手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更多。
大火燃起,很快,興昌伯府之外便傳來了各種哭喊的聲音。
走水了,走水了的呼喊聲更是直衝雲霄而去,然後這種聲音又很快被淹沒,從大至小,變成最後的完全聽不見。
興昌伯府失火了,映得半邊天色都變得血紅了起來。
而這一幕,也引得附近的街坊們都跑出了家中,跟著還有人拎水想要滅火。隻是火勢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無法靠近到近前,最終也隻能眼看著大火將整個興昌伯府吞噬。
這裡是長寧街,所住的全是達官貴人。這裡發生的事情,就沒有小事。
李木白原本已經睡下,但在得知大火在長寧街燃燒而起的時候,他還是穿上了衣服,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然後就看到火衝半邊天的一幕。
就站在興昌伯府旁不遠的地方,火光映得李木白的臉色更為深沉。
“這怎麼就走水了?”
“想必應該是有人在靈堂之前使了火,沒有看住的原因吧。”
“哎,說來也是慘,興昌伯白天才去了,晚上家人和族人也跟著去了。喂,你們說,不會是他要來帶這些人一起走的吧。”
“噓,神鬼之道豈能亂說,不可褻瀆。”
“對,對,我說錯了,看我這張嘴。”說話之人連忙抬手扇了自己一下,似乎這樣做了,剛才說出的話,神靈就會聽不到了一般。
這些對話,被耳力不錯的李木白聽了一個正著,但他卻一句話都不相信。
什麼靈堂走水,燒了整個興昌伯府,若真是這樣,怎麼可能一個人都跑不出來?
而且就算是大火燒了一會,李木白來得有些晚了,但他依稀還是可以捕捉到空氣之中有一絲火油的味道。
能成為總捕頭,李木白的鼻子可是很靈的,也正是有此能力,他才破案無數。
所以,他的斷定是有人放火。
隻是到底是誰做的呢?
李木白的腦海中第一個就閃過了賈平安的影子。
這個人白天剛把興昌伯給逼死,晚上這裡就著火了,按說是最為可能的凶手。隻是正因為此,反而他的可能性很小。
無它,這樣做也太過明顯了一些,這不就是讓人去懷疑他們嗎?這麼簡單的推斷就可得出結果的事情,反而顯得不正常了一些。
“去把監視江水街的捕頭給找過來。”但為了確定自己的推斷,李木白還是向著身邊的副手藍心成下了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