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
賈平安剛從三公主那裡回來,遠遠就看到自家府門前圍攏了不少來看熱鬨的百姓。
“這是出事了?”看著眼前這一幕,賈平安即生出了不好的感覺來。然後他就大聲對著冷亦蕭說道:“快,回府。”
府門之內,賈方豪頭上被白布所包裹,臉色極不好看。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然還在煎著藥,這一次卻不再是給兒子熬藥,而是給那個叫晃力的仆人熬藥。
主子給仆人熬藥,按說不應該發生才是。但沒有辦法,賈家派人去找附近的那些醫館大夫,想請他們給自家人看病,但都被拒絕了。
賈家得罪了興昌伯府的事情,已經傳開。哪一位大夫也不想因為一點的診金去得罪一位伯爺。
找不來人幫忙,沒有辦法之下,賈方豪便親自上手。一直聽到身後傳來了紛雜的聲音,聽到有人喊公子回來了,要麵子的賈方豪還扭了扭身子,儘量不向身後看去。
當老子的,當然也是要臉麵的。現在自己挨了打,自然而然是不想讓當兒子的看到。
賈平安進入大院後,便有仆人走上前來,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給大概講了一遍。然後賈平安就看到姨娘於洛離正在不遠之處抹著眼淚,顯然十分傷心。
妹妹賈蓉蓉也在輕扯著於洛離的衣袖,嘴中不斷安慰著,“娘親不哭,不哭,以後蓉蓉一定懂事。”
這一切落在賈平安的眼中,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但他的神色卻是沒有丁點的變化,看似是那般的平靜。
發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越是遇到大事越是要靜心,不然的話,連情緒都穩定不了,還何談什麼報仇?
賈平安先是去了一趟仆人的院子,看到一個青年男子正躺在床上,地上還流有著未乾涸的血跡。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那個保護自己父親,然後受了重傷的晃力。
晃力,是賈家來到了昌都城後,從牙人那裡買來的奴隸仆人。平時看上去很老實的一個中年男子,話也不多。可誰也不曾想到,在自家老爺被人圍毆的時候,他竟然有勇氣衝上去。
難道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衝上去很可能會被打死嗎?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還是這樣做了,這就是忠仆啊!
對於忠於賈家的人,賈平安自然不會吝嗇,這就手一抖,拿出了一粒百合至寶丸,大步向著床前走了過去。
賈家大院,仆人們都被召集了起來,除了常超帶著白若蘭和嬋詩等人在東關街盯著酒樓興建之外,便是史二東等廚師也都被叫了過來,站在了一起。
眾仆人們互相看著,眼中全是不解,實則心思各異。
自家的老爺被人給打了,還招惹了興昌伯府,然後大家就被召集到了一處,這到底是要乾什麼?
不會是賈家要發賣了他們這些仆人吧?
彆說,還真有可能。在昌都城,得罪了惹不起的勢力,怕是接下來,賈家還能不能存在都要兩說。
想著接下來自己的未來還不知道要何去何從,一眾奴隸仆人們的心頓時又沉了下來。
“方豪兄弟怎麼樣了?”一道喊聲突然由大門外響起,隨後就見到賈氏族長賈培成帶著一些賈家壯丁來到了大院之中。
賈培成顯然是得到消息之後,這就帶著家族中的一些年輕青壯趕了過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賈平安從裡院中走了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族長,您怎麼來了?”
“安哥兒,你父親怎麼樣了?聽說被興昌伯府的護院給打傷了,人有沒有事情?”一見到賈平安,賈培成這個族長便是連珠般地發問著。
“沒事,我爹就是受了一點的輕傷,也是多虧了仆人拚死保護。”賈平安解釋著。剛才他已經去看了自己的便宜老爹,雖然因為麵子的原因,賈方豪見到他過來的時候遠遠就走開了,但賈平安還是看到了他的背影。
在看到父親還能走得那麼快之後,他也就放下了心來。
“沒事就好,隻是這個興昌伯也太目中無人,怎麼說方豪也是他的大舅哥,他竟然還敢下狠手,當真是不為人子。不行,我們賈氏的不能就這樣被欺負了,說不得這一次我要帶人去找他討一個公道。”
賈培成說的是大義凜然,這也源於他帶了這麼多家族中的年輕壯勇。
對於賈培成要表示幫忙的意願,賈平安是有些感動的。雖然他也知道,賈氏這樣做,不全然是為了自己的父親,也有想要保住賈氏麵子的原因。畢竟這一次挨打的是賈氏族人,若是就這樣算了,那以後誰還會看得起他們賈氏一族?
可就算是如此,人家能夠這麼快趕過來,這個情賈平安也要承。
“族長,這件事情您就不必出手了,不然的話,那興昌伯身後的鄒氏也是大家族,他們也會派人,這樣一來,事情便會沒完沒了。”賈平安雖然感謝對方,卻沒有要對方幫助的意思。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五品興昌伯府,根本用不著家族出手,他自己就給擺平了。
如果說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天之前,賈平安或許還沒有這個自信。可是現在,他可是有護衛的人,而且護衛隊人手的實力極高,全是一二等高手所組成,可以說是昌都城獨一份。
聽著賈平安勸自己不要出手,賈培成也有些弄不明白的問著,“怎麼的,難道這個仇我們就不報了嗎?”
“報當然是要報的,但不用族長出手,就憑我賈家現在的護衛就足以收拾他們了。”賈平安出言解釋著。
如果他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收拾了興昌伯,那就可以把事情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此一來,鄒氏一族就沒有了插手的借口。
“你家的護衛?你何時有護衛了?”賈培成聽到這裡,卻是一臉的不解。
也不怪人家要這樣去問,一支護衛的組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其中人員的挑選,是不是能夠忠心;護衛的人員素質,是不是擁有一定的實力等等,這可都是需要時間去驗證和調查的。
尤其是第一點,僅是那個忠字,便是不知道難住了多少人。自家的護衛也好、護院也罷,如果不能保證他們的忠心,那還不如不要。不然真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家人就先亂起來,那豈不是要壞事。
“哦?昨天才組成的護衛隊,還沒來及和族長打招呼呢。”賈平安隨口解釋了一句。他是不會主動和彆人去講,這些護衛實際上都是一些死囚的。
雖然說,為此,賈平安花了一些的銀子,且這件事情不僅是八賢王派人幫著他辦的,便是連皇帝都知曉了這件事情,也默許了。但有些事情,能做卻是不能隨便去說,無端的惹來麻煩,非是智者所為。
“什麼?昨天才組成的護衛隊?”聽到這個回答,賈培成愣在了原地。
一個護衛隊的建成就這般容易嗎?現在,他很想和賈平安說一下這其中的門道,彆最後花了重金打造的護院,卻不能起到相應的作用,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就在賈培成還想些什麼的時候,賈平安卻對他抱了一記歉意的微笑,跟著就見他幾步來到了所有護衛和仆人們的麵前。
之前的賈平安,總是坐在輪椅之上,給人的感覺他身體很不好,形像也有些文弱。
可是現在,沒坐輪椅的賈平安往那裡一站,不知為何,給人的觀感卻是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靈泉水的滋潤之下,賈平安最近可是沒少長個。隻有十六歲的他,現在已經有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放在這個時代,絕對不算是矮了。
那再加上他兩世為人的氣度所在,現往那裡一站,就無形之中給人以一種壓迫之感。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必大家都知曉了。在這裡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奴仆晃力,忠心護主,值得嘉獎。為此,從即日起,晃力由奴籍轉為良籍,並賜姓賈,以後他就是賈力,就是我們賈府的管家了。”
賈平安這般一說,頓時引來了奴仆們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由奴籍轉為良籍,按著大宣律,那可是要交不少銀子給官府的。也正因為此,一般家主是不會給下人們改籍的,無它,代價太大了一些。
但賈平安卻這樣做了,沒有半分的遲疑,就憑著這一點,現在大家誰不羨慕晃力兄弟,哦!以後應該叫做賈力了。
甚至不少奴仆還在心中想著,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們在老爺被人毆打的時候,就應該不顧一切的衝上去,那說不準,自己也就可以由奴籍成為良籍,且也能弄一個管家當一當呢。
奴仆的圈子裡炸了鍋,但站在那裡的以薑豪為首的二十五名護衛,卻是連眼皮子動都沒有動上一下。
他們是護衛,還是被公子花了重金救過來的護衛。
之前他們可是聽夏和安這個護衛長說過了,救他們的藥名為百合至寶丸,之前賣給了大夏四皇子一粒,但就是那一粒就賣得了五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