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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首見印刷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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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府。

上午的時候李木白正在看著一些卷宗。做為捕頭之首,每天需要破的案子有很多,有時間他就會進行翻閱,然後找到其中的破綻,必要的時候,他還會親自出手。

“大人,這是宮裡送來的帖子。”就在李木白正伏案於前的時候,一名小捕頭跑了過來,跟著把一個拜帖送到了他的麵前。

“宮裡的?”李木白聽聞就是一愣。

他倒是常常可以進宮,但那都是皇帝宣詔自己,那是不需要發什麼帖子的。

而除了皇帝之外,他與宮中的其它人是沒有什麼交情的,那誰會給自己送來帖子呢?

按說李木白的位置也是十分的重要,負責整個宣國的大案小情,就相當於後世的公安·部長一級。手握重權之下,想要拉攏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隻是李木白十分的精明,他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是誰給的。

宣文宗現在又是春秋鼎盛之時,他自然不會輕易接受其它人送來的橄欖枝,所以就有意與其它宮中的皇子們保持著距離。果然這樣一做,就更加深得了皇帝的信任。

現在,宮中竟然有人送來了拜帖,是誰那麼不長眼睛呢?

帶著好奇之意,李木白打開了拜帖,赫然看到落款竟然是三公主。

“三公主?”這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說是某位皇子想要與自己溝通,加深情感,他都可以理解的。但公主找自己為何?

做為公主,是不可能繼任未來的皇位,那就不會有什麼未來,那與自己這個總捕頭又有何交集?

想不明白,看不懂。李木白有心想要將拜帖放於一旁不予理會,但想著這是三公主送來的拜帖,他又不能不去。

無它,三公主的“惡名”,其它人或許會不清楚,自己卻是知道一些的。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無天之人,偏生皇帝對她似乎很是縱容。而若是得罪了這位姑奶奶,誰知道人家一生氣會做些什麼?

怕是帶人衝到京兆府都是有可能的吧。

真到那個時候,人家指著自己鼻子就是一頓的訓斥,他怕是連還嘴都不行。

“罷了,倒要看看她找自己到底是何事。”想了一想之後,李木白還是決定要去赴約。反正自己一身本事在手,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看了看帖子上約定的時間,就在半個時辰之後,李木白這便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隨後就帶著一些心腹捕頭直奔皇宮而去。

說來也是巧,這邊李木白剛帶人離開,那邊夏和安就在賢王府管家馬福來的陪同下,來到了京兆府大牢。

京兆府地牢。

一間昏暗的牢房之中,一個被吊著的人影正在苟延殘喘。

榮廣,曾經劫富濟貧的江湖遊俠,專門在昌都城外劫掠商隊,而搶得的錢財,多半都給了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久而久之,自然就引得了官府的注意。跟著四紋蛇總捕頭李木白親自出手,帶著一眾捕頭設下了圈套。不疑有它的榮廣跳了出來,一番拚殺之後被擒。

打斷了雙腿,被關進大牢,直等秋後問斬。

現在距離立冬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也就是說榮廣的人生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之中。

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身體上全無力氣的榮廣,現在一心想的就是求死,這樣被吊著,全身疼痛的感覺,那每一天活著都是一種煎熬。

吃得是冰冷的粗糧塊子,喝得都是汙水,能活到現在,榮廣靠的就是他一流高手的武功底子支撐。

雖然隻是一流高手初期的實力,但也是一流。隻是這些天熬下來,他身體的機能都退下去了不少,等於是一個半死人一般。

而就在他處於半昏半醒之時,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而來,跟著有些迷糊的他聽到了一句並不是很清晰的話,“就是這個人,我們也要了!”

賈府。

古明月從外麵回來了,一同跟著他的還有翰林祭酒龔知賢以及司業婁通聞。

按說以賈平安現在的身份,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應該是他去翰林院見上官,而不是把他叫到自己的家中。

隻是賈平安實在是有些“怕”,甚至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或是得了什麼專招麻煩的體質?

不然的話,為何隻要一出門就會有事情找上他呢?

想著外界看自己,都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即是如此,他倒不如不出去了,把要見的人請到府中,這反而更符合他現在的身體情況。

至於說被請來的人會不會生氣,嗬嗬,賈平安相信他們看到自己拿出的東西之後,一定就不會這麼去想了。

龔祭酒之前是有些生氣的。

怎麼說他也是宣國的大儒,尤其是國字監與翰林院合並之後,做為這裡的一把手,他可不是誰想見就可以見的。

賈平安呢,有才是有才,但年紀還是太小了一些,敢在自己麵前托大,這是驕傲了?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當見到了古明月,從他口中得知是有好事的時候,他還是壓不住心頭的好奇,帶著婁通聞一起來了。

雖然隻是見過賈平安幾麵,但這個少年給人的感覺還是很實在的,像是騙自己一個老頭子的事情,想必做不出來。再說,人家之前不是剛拿出一些白紙送給了翰林院嗎?

就憑著那些堪比宣紙,甚至在用途上還要強過宣紙的白紙,現在所有翰林官員誰不欠賈平安一個人情。不過就是屈尊再去一趟賈府,也算不得什麼的。

就這樣,兩人來到了賈府,出現在了賈平安的麵前。

雙方見麵,龔知賢先是關心了一下賈平安的身體,跟著又提及了現在那首已經風靡了整個昌都的將進酒以及輪回詩,最後才繞到正事上來。

“賈待詔,不知道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呀?還有,你所說的好事,指的是什麼?”龔知賢終還是有些藏不住心事,隻是聊了一會之後,便主動開口問起了正事。

僅是從這一點來看,龔知賢的確還是比較適合做學問。試問,那些朝堂上掌握重權的大佬們,哪一個不是心機深沉之輩,與他們打交道,可是很難能夠看出來,他們心中真正想的是什麼的。

但做學問的人,還真就不能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不然心思都用在彆的地方上了,那還怎麼鑽研學問?

賈平安並沒有賣關子的意思,而是笑著指向院子裡的一個大木箱子說道:“祭酒大人,司業大人,你們不妨打開那個看一看。”

“哦?這裡又是什麼東西,又是白紙嗎?”這一次,龔知賢沒有動,他年紀終是大了一些,像是動手的這些活計,還是交給年輕人去乾吧。

婁司通張口說著,腳步卻是沒有停,已然來到了箱子旁邊,將其打開。

跟隨而來的就是一記驚呼之聲,“這是書都是書!”

的確就是書,一大箱子全是書。

這個放在後世隨處可見,隨處可買,有了網絡之後,實體書越發不盛行的年代,放在此時,卻屬於十分貴重之物。

沒有印刷術,便是連紙張都十分稀缺的時代,讀書人想要看書,還多是以竹簡為主,宣紙所訂之書籍那就屬於十分珍貴的了。很多時候,一本書可以成型,是需要用很長時間,這就釀成了很多孤本的存在。

這裡的孤本,不是說書籍裡記載的內容就是多麼的珍貴,而是指因為保存不良最終始得丟失或是被損壞。

自從賈平安向翰林院提供了結實的白紙之後,這段時間,這些翰林官員們便用此來抄書。

是的,就是抄書。

還不是那種劃拉的寫法,而是一筆一畫認真地寫,務求傳出去給彆人看的時候,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而這樣做,不僅耗費時間多,需要足夠的精力,更為重要的是,抄寫的時候是不能抄出斷句或是錯彆字。不然的話,一個字寫錯了,可能傳出去之後,就會出現很多的版本,會讓許多人從開始學的時候,學習得就是錯的。

這就又需要有校對。可即便是翰林的官員有不少,但做起這些事情,也算是工程浩大,且一年下來,也抄不出來多少本。

可是現在,擺在婁通聞麵前的,就是一本本已經寫滿字的書籍。且字體清晰,剛勁有力、裝訂仔細,讓人看之便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這是四書,這是五經,這是論語”一本本拿了起來,傳出的還有婁通聞那驚喜般的聲音。

這一刻,龔知賢也不再拿把了,彆看他年紀不小,可依然還是三步並兩步的來到了木箱之前,跟著便是迅速翻閱著,然後眼中就全被激動所掩蓋。

“好啊,好啊!”

賈平安依然還是坐在輪椅之上,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他算是知道為何這個時代讀書人那麼少了。

書籍少,便是最大的製約。

一個人想要讀書,但根本找不到書,或是需要花費大價錢才能弄來這些書,那請問一下,書價不昂貴才是怪事了。

好一會的時間裡,龔知賢與婁通聞的心情才平緩了一些,然後兩人重新來到賈平安的麵前問道:“賈待詔,這都是你抄的,還是你安排人抄寫的?”

“都不是。”賈平安輕搖著頭,然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是印刷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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