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帶隊老師姓劉,四十歲左右,帶過四屆國際賽選手,算是經驗豐富了。
他一直擔憂這屆選手的年齡問題。
“高三的畢竟算是最後一次機會,都會拚儘全力爭取一個國際賽的好成績。高二的可能沒有這種緊迫感,遑論今年還有個初二的……”
他曾經跟華夏計算機學會的管理層表達過這個意見。
“這個初二的可是拿了曆史最高分。”
計算機學會基本就是這麼個態度。
那劉老師也沒啥好講的了。
其實過去幾屆,華夏代表隊團隊總分第一名的成績非常穩,不管從難度還是強度上說,華夏國賽是與國際賽最為接近的比賽,能在國賽拿下前幾名的選手,到了國際賽也是最強的一批。
其實這跟教育理念有關。
國內外教育曲線不太一樣,製度也不同。
不過兩者並無優劣之分。
聰明人會自己集成資源,取長補短,把大環境的差異在個體層麵上抹除。
基礎打得比國外學生硬,長處發展得比國內學生長。
年齡越小的競賽,國內參賽選手相對越有優勢。
卷得早卷得狠,該利用這個優勢就得利用。
至於國外學生深耕某一方麵能力的優勢,其實更多是教育實力的差異。
華夏選擇了保證大部分人的教育權利,自然在高精尖這事兒上的投入就沒有國外那麼足。
李顏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轉瞬即逝。
因為這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華夏又不是不搞高精尖培養,就例如華大少年班或者各種頂級高校的卓越班。
他是聰明人,把抱怨製度差異的精力用在自我提高上,也就用不著去抱怨什麼了。
所以優化教育製度這種宏願,還是留給做得到的人去做吧。
李某人就算帶著掛,那畢竟也是一人之力。
這個掛能讓他在個人層麵做到很多事,但確實有一些事情是它給不了的。
儘力做自己能做到的,忽略自己做不到的。
這才是珍惜生命的表現。
總而言之,就李顏在國賽上砍下接近滿分的曆史第一高分,加上答辯時現場手搓代碼的優異表現,隻要能在國際賽上正常發揮,他拿下金牌可以說是毫無懸念。
甚至拿下第一,應該都不是什麼誇張的事情。
劉老師曾經比較擔心李顏會因為過度緊張而心態失衡,但這小子自己買機票,來到第一晚帶大家吃自助餐……
跟緊張看來不沾邊。
劉老師的擔憂轉為“這四個孩子會不會太過輕敵”,結果在第一次培訓課上,四個人就提出了讓老師也為難的問題。
此時的老師們還很開心,這群孩子學得認真主動,善於發現問題,還有很強的總結能力與發散思維,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問吧,多問,多討論,老師們樂見其成。
然而,培訓的這五位老師沒想到,這一個多月的培訓會是地獄難度副本。
這群孩子思維太發散也特麼太能提問了!
尤其是這個叫李顏的家夥!
按劉老師以往的經驗,每天上課也就是給一些題目訓練,講講解題思路,然後大家討論一下解題細節——往往四個人裡總有那麼一個答不出來,加上一個回答不完整的,這很正常,題目難度擺在那,有時候一時沒想到嘛。
這也就是培訓的意義,了解自己的短板,掌握更多的解題思路與方法。
要是大家能給出一些不一樣的思路,並且就如何優化這個思路展開討論。
那就已經是讓培訓組老師欣慰不已的情況了。
然而這次的四個人,研究多思路解題還不算,非要發散思維把具體的問題再抽象化,給出難度更高的新問題反問老師。
鄧宇迪是最省心的,他就負責默默解題。
賀子翔喜歡想儘辦法給出一個古怪的解答,並尋求優化可能。
賴一寧熱衷於把簡單題目複雜化,加上更難的限定條件供大家訓練。
最麻煩的就是李顏,他總是要把具體題目結合現實情境,抽象總結出泛用性的問題,並不斷優化問題本身……
“套路其實是一種工業化成熟化的體現,如果能將某一類型的題目總結出套路與公式來,乃至給出泛用性的通解,意義更為深遠。”
這位初二學生如是說。
老師們非常無奈,合著是學生培訓老師來了?
李顏提出來的問題,都特麼能當一些論文的研究課題了,哪裡是在課堂上能解決得了的?
但這群孩子還就能討論出來個一二三四,甚至真有一種研究課題的感覺了……
李顏很熱衷於跟老師們交流手機係統、智能手機軟件之類的問題,但這群負責競賽培訓的老師也給不了令他眼前一亮的建議。
華大計算機係的那位年輕的教授助理對此很感興趣,表示或許可以通過華大教授的人脈,給李顏拉一些相關行業的技術人員認識認識。
李顏表示非常開心,並詢問是否提供實驗室。
一下把這位助理給問懵逼了。
“這裡不缺人才,你雖然非常非常優秀,但想要在上京獲得優待,還需要拿出更亮眼的成績。”
“行。”
李顏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創族畢竟是新北本地企業,恰逢老板又願意扶持本地人才——臨江有不少企業家都有這種情懷。
加上新北市官方也給了不小的支持,創族才能給出實驗台這種條件。
“本地”也算是李顏該攥在手裡的強大競爭力。
他越發覺得自己選擇留在新北中學上華大少年班的決定是正確的。
就看這個少年班是怎麼一個規格了,還有繼續討價還價的空間。
賴一寧跟賀子翔把題目升級為plus版本又丟回給老師,按理說倒也不是什麼頭大的事情。
解答得了就費點腦細胞,解答不了就“這種題目競賽不會出的”。
尷尬的點就在於,四個孩子會絞儘腦汁想出答案,然後再給剛剛選擇了逃避的老師看看。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啊。
答案都擺在你麵前了,是對是錯總得有點指導意見吧。
於是老師們每天的備課就成了一件頗有壓力的事情。
當然,往好了說這叫學生與老師互相促進,共同進步。
就是這麼培訓了一個多月,老師們竟然逐漸被李顏帶歪了,九個人天天討論得熱火朝天,壓根分不清誰是老師誰是學生。
也算是一種難忘的體驗吧。
12月15日,又一年生日,qq跟微博劈裡啪啦冒出來一堆生日祝福,讓不喜歡也不習慣過生日的李顏非常不適應。
不管怎麼說,被人掛念總是幸福的。
韋韻之沒有說生日快樂,而是發來了一張去年今日藍裙翩翩的照片。
幾乎就是李顏畫畫時腦海裡場景的複現。
“怎麼會有這麼高清的照片?”李顏問。
“那天我們學校來了攝影社的。”韋韻之答,“這張被我收了,不給他們發出去。”
“那現在?”
“生日禮物嘛。”
真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