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婷把禮物扔掉的瞬間,不遠處一群男生爆發了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什麼土狗!”
“臥槽,笑死爹了。”
“這不是哥譚市大頭目嗎?幾天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我擦,地上掉了什麼,這不是你身份嗎?大小王收好了,講究人身份證都是一套一套的。”
江年笑嘻了,原本隻是看看熱鬨,差點笑噴。
“哪來的野狗?”
周圍人瞬間哄笑。
張小凡對於彆人的諷刺都不在意,唯獨聽到江年那句野狗。新仇舊怨加在一起,差點沒繃住。
“你他媽說什麼!”
說著,他就想要複刻上一節課間那飛起一腳。
還彆說,踹那傻逼身上還挺爽。
還沒等他莽上去,江年邊上走出兩男生。
“說你怎麼了?”
緊接著另一邊暗處柱子陰影裡,又走出了兩三個男生。兩撥人一前一後,直接把走廊堵了。
張小凡愣住了,暗道失策。
原本他為了低調起見,並未讓小跟班一起上樓。以前隻有他帶人堵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堵過。
“你們想乾什麼!我是校隊的!你們彆亂來,我一個個都記住你們的臉了。”
江年從人群裡走出,在張小凡麵前停下。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張小凡想走,卻發現身後沒路了,有些後悔剛剛一開始為什麼要衝動。
有人看著,他自然也不想丟麵子,隻好硬撐。
“江年,你想乾什麼!”
“我還想問你想乾什麼呢,不會是想打我吧?”江年往前走,直接往張小凡鞋上踩,說道。
“來,給你機會,打吧。”
林棟、李華、劉洋幾人在場,純粹是過來充數的。不能說沒見過圍堵,但還是第一次玩第一視角。
一方麵是因為張小凡剛才分明是惱羞成怒,直接衝著江年來了,他們也就理所當然的站了出來。
另一方麵,眼前這個人在上節課間踹了孫誌成一腳。
這使得幾人對張小凡惡感增強,看向他的眼神不善。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不應該是圍毆。
但氛圍再像,這幾人設想最“狠”的情況也就是推搡幾下,再放幾句狠話。
然而,當江年踩了一腳張小凡鞋麵的時候。
林棟幾人瞬間懵了,幾雙眼睛幾乎是齊刷刷看向江年。眼神從疑惑,逐漸變得驚悚起來。
不是哥,你這麼熟練的?
“你有病吧,誰說要打”張小凡被踩了一腳,卻隻敢後退,“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要走了。”
咕嘟一聲,他咽了一口唾沫。
一物降一物。
張小凡並不怕江年,但此刻被人團團圍住。又被江年這種老銀幣一步步試探,心理防線一步步破裂。
江年不以為然,又踩了張小凡鞋麵一腳。
“好了,對稱了。”
真他媽有病!
張小凡咬了咬牙,選擇了隱忍。
“你給我記著。”
放完狠話之後,他低著頭從包圍圈裡撞了出去。地上的項鏈也沒撿,壓根不值錢,他做了好幾套。
除了周玉婷之外,他還送了高二與高三的兩個妹子。
與周玉婷的反應不同,那兩妹子見他打扮闊氣。並沒有因為禮物便宜而黑臉,反而大為感動。
彆人不懂,這就是情緒價值。
不過自己在感情裡是一個慢熱的人,所以愛意都需要時間沉澱。手工項鏈,送的恰恰是自己的時間。
走廊裡。
“晦氣,這byd的誰啊,好像認識你?”李華問道。
“誰知道呢,暗戀我的人太多了。”江年一臉無所謂,“有幾個基佬也正常,估計是由愛生恨吧。”
幾人聞言,雷了個不輕,也沒心思再問那人。
“你是不是乾過類似的事情啊,怎麼這麼熟練?”林棟開口,問出了幾人都關心的一個問題。
“是啊,是啊,臥槽賊嚇人。”
“死鬼,踩踩我的。”
聞言,江年也是一臉疑惑。
“沒啊,我就是見那人以前那麼乾過。心血來潮,也想試試踩他鞋什麼感覺。”
“我要是不和年哥一個班,必定以後繞著走。”劉洋道,又問道,“年哥,他那雙鞋很貴吧?”
劉洋喜歡運動,也經常買一些運動品牌的衣服鞋子。
衣服還好,最貴不過六七八百。隻是球鞋就沒個準數了,少則三四百,多則一千兩千甚至五千。
聞言,眾人也不禁替江年擔心起來。
“不會那麼陰濕吧?”
“踩兩腳就賠錢?鞋麵是金子做的吧?”
“管他呢,就算不給能怎麼樣?”
江年摸了摸臉,並不在意。
“沒事,管他什麼鞋,逼逼叨叨的。真要是說一些有的沒的,那就把他鞋塞垃圾桶。”
眾人沉默了。
一想到那畫麵,又覺得這點子有點歹毒過頭了。
打鈴,回到教室上自習。
江年免不了被聽到風聲的張檸枝拷打,隻能半真半假的說,這才成功糊弄過去。
不是不願意解釋,而是免得讓她擔心。
實則沒什麼事,張小凡什麼都不是。端上桌都不配擁有名字的小趴菜,靠有錢有人搞點小優越感。
江年哪一點都不虛他,畢竟都高三了,校隊那幫人也麵臨畢業升學壓力,也沒幾個人真的聽他的。
更何況,張小凡要是真有本事。
高一高二時候,江年就栽在他手上吃虧了。然而以前他沒那個本事,現在的他更沒那個本事。
鑒定完畢,傻逼一個。
晚自習一分一秒過去,嗡的一聲,手機響了。
江年在桌下看了一眼手機,是陳芸芸的消息。也是在問剛剛的事情,大概是從林棟那得到的消息。
他花了幾分鐘,桌下精準盲打糊弄了一下。
晚自習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第三節至第四節晚自習的小課間。
孫誌成起身和蔡曉青打了個招呼,手上還拿了一包紙。蔡曉青點了點頭,他就從教室後門出去了。
然而,他並未去上廁所。而是偷偷摸摸下樓,借著高二放學的掩護一路出了學校,在學校前門停下。
他在一排的電動車裡找到了張小凡的車,一輛炫酷的黑色啞光外形電動車。
“踹我?”
“今天我讓你血債血償!”
說著,戴著口罩的孫誌成從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520膠水。衝著鎖眼就是一頓灌,做完之後迅速離開了。
他動手時候已經看過了,這地方沒什麼監控。
人又多,他一副要插鑰匙的動作。
堵完鎖眼之後就離開了,動作行雲流水。
孫誌成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把口罩和外套都換了。迎著冷風往回走,換了一個門進入學校上自習。
至於為什麼不紮輪胎。
他剛才觀察過了,普通圓規紮不透。由於手上缺乏工具,他決定下次找個趁手的工具,路過紮他輪胎!
想到這,孫誌成不由攥緊了拳頭。
他緊張到身體微微發抖,心道君子報仇不隔夜,大丈夫是也!
晚自習過後。
江年和張檸枝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去了,臨走前看了她的那一包衣服。
“明天穿?”
“嗯呐。”張檸枝心情不錯。
“行,那明天我等著看了,拜拜。”江年拎著包,和她擺了擺手就準備出教室,“你也早點回哈。”
“嗯。”少女點了點頭。
例行下三樓。
江年一晃眼,發現徐淺淺邊上還站著一個人。
“嗯?你怎麼不回家?”
宋細雲怯生生站在徐淺淺邊上,看見江年不由縮了縮脖子。
“我”
“切,關你什麼事!”徐淺淺站出來,挺了挺胸道,“細雲晚上不回去,她和我一起睡咯。”
“擦,玩牛的是吧?”江年愣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呸呸呸!”徐淺淺撇了他一眼,一邊領著宋細雲下樓,“明天成人禮,你不知道?”
“然後呢?”江年問道。
“笨啊,成人禮明天早上九點才開始。”徐淺淺道,“細雲換衣服不方便,當然和我一起。”
“哦,這樣。”
徐淺淺給了他一肘,“少裝死!請我們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