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呆呆的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清澈,裡麵有驚愕,也有些許崇拜。
“然後呢?”
蘇靖迫不及待的問她。
她聳聳肩:“欲知後事如何,你得用你的情報換。”
蘇靖這個時候悶悶不樂道:“你怎麼不講武德?說好了,你治好了我娘,我就告訴你。”
她接著開口道:“我們說好的交易是關於想殺我的人的信息。我現在問的,是你。”
蘇靖傻乎乎點頭:“合理。你想知道什麼?”
“你的武功是怎麼來的?”
蘇靖開口道:“我爹教的。”
“你爹……人現在在哪兒?”
“他死了。他因為一次任務失敗,被抓了,然後砍頭了。”
林青溪:“……”
她沉默了片刻,這次驚愕的表情在她的臉上。
“你爹才是那個殺手。所以,對方想聘請的是你爹吧?”
蘇靖乖巧點頭:“是啊。這人傻乎乎的,我爹被砍頭這麼大的事,他都不知道,還過來找我。”
林青溪沉默下來。
能被蘇靖說傻的人,估計這個世上也不多了。
“你爹很有名嗎?為什麼對方會來找你爹?”
蘇靖挑眉看著她:“姐姐,你可彆把我當傻子。關於顧客的消息,我是一點都不會透露給你的。”
“我這不是跟你打聽你爹?”
“我爹也不行!”
“好!”
接著她就把當時抓山匪的事情跟蘇靖講了一遍。
蘇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感慨道:“難怪他們要找我爹來殺你。看來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林青溪感覺到在他身上已經問不到什麼線索,於是起身準備離開。
蘇靖抬起頭看向,著急問她:“後來呢?那些受傷的士兵也被你救了嗎?”
林青溪停了下來,心裡突然有一些觸動。
扭頭看向蘇靖,感慨道:“救了,但是前段時間被人殺了。”
蘇靖驚愕的看著她,搖搖頭:“果然這就是命。”
“是啊。如果快的話,今晚他們就會回來了,你自己老實點,需要什麼開口就是。”
她說完,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家人陸陸續續起床,這天又開始忙碌起來。
雖然最近地裡沒什麼農活,不過他們把種的青菜全收了掛在院子裡曬著準備做鹹菜。
這些都是在為了冬天做準備。
因為之前發簪賣得不錯,林豆根坐在院子裡認真雕刻起來。
林青溪端著板凳坐在了他的身邊,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傻笑著問:“女婿呢?”
“還在睡著呢。”
林豆根抬起頭看了看天:“都啥時候了,咋還在睡?”
“他一晚上沒睡,讓他多睡會兒吧。”
儘管她睡著了,不過總感覺一晚上都能聽到沈閒舟那撲通撲通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的聲音。
明顯這小子是一晚上沒睡著。
林青溪說完,一旁的楊氏和舒秀蘭投來曖昧的眼神。
林豆根擔心問:“那你要不也回去睡會兒?”
她搖搖頭:“沒事,我睡得很好。”
林豆根傻笑道:“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林青溪敷衍的嗯了一聲,眼神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雖然知道就算他們速度再快也得晚上才能回來。
不過依然是擔心的看著門口,希望他們能夠早些回來。
楊氏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低聲道:“大妹,咱們啥時候再去那個池塘撈點沙子回來唄!萬一被人發現那地方,到手的金子不都飛走了?”
林青溪看了貪心的大嫂一眼,小聲道:“不急。現在大張旗鼓去撈沙會被王晨陽那群人盯上。等把黃金找到之後,王晨陽的人撤離,咱們隨便怎麼撈都沒人管!”
楊氏恍然大悟:“還是大妹你有主見!”
沈閒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本來還覺得特彆不好意思,結果看到人一個個對著自己露出曖昧的笑容,這讓他臉更紅了。
他的臉一紅,這下更說不清楚了。
林青溪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明白家人今天臉上的笑意是什麼意思。
不過,反正兩個人都是假結婚,所以她也沒打算做過多的解釋。
在家裡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才駕駛馬車回來了。
喬鬆看到他們跳下馬車,對著他們說:“老夫人身體不好,有些折騰,所以我們就沒太趕路。”
林青溪點頭:“她人現在還好嗎?”
話音剛落,外頭的都能聽到咳嗽的聲音。
方正拉開車門,小心翼翼扶著這個中年女人下了馬車。
這女人模樣看起來跟她娘差不多的歲數,不過臉上病態讓她略顯蒼老,或許比周氏還要年輕一些。
“先安排老夫人住下吧。”
林青溪一說,女人警惕的看著她:“我兒子呢?”
方正笑嗬嗬道:“老夫人,累了兩天,你先歇息一下,你兒子委托我們給你治病,等你病好了,你兒子自然也回來了。”
聽方正這語氣,看來他們沒有跟老人說實話。
老人輕笑一聲:“小娃娃,你把我老太婆當傻子?我家兒子是個傻子,不知道聽外頭的人說了什麼,出來乾傻事。
我身體不好,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把臭小子逮回家揍一頓。
但是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吧,我兒子還活著嗎?”
老夫人的眼神雖然疲勞,卻也透露著一絲乾練,看起來以前也是個練家子。
“我帶你去見他。”
林青溪說著,示意她跟上來。
方正著急追了上來,低聲道:“老大,你不怕她……”
“方正,你還會怕一個病了的老太婆?”
方正一聽,撓撓頭:“也是。”
“讓她知道兒子安全,安心在這裡養病也挺好。”
兩人不備著老夫人說這話,一邊也進了屋子裡。
他們給老夫人打開房門,裡麵的蘇靖還是被綁著,不過人已經坐了下來。
看起來他果然是有些本事。
若是他想逃,恐怕也不是不可能就這樣掙脫繩子逃出去。
看到了老夫人,蘇靖的臉上多了一些慌亂。
“娘……”
他的語氣也顯得急促起來。
老夫人走了進來咬牙切齒道:“臭小子,就這麼沒本事被人這樣綁著?之前不還嫌老娘老了,提不動刀了,竟然學你爹接起那些挨刀子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