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說著就出了門。
她給周賢又喂了一遍解藥,他臉上的黑青已經褪去。
這個時候喬鬆從外頭回來,在院子裡和曹氏說完話就走了進來。
一進門看到林青溪擔心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被毒蛇咬了。”
接著她就把具體的情況給喬鬆解釋一番。
喬鬆聽完擔心道:“這臭小子怎麼又跑去和寺廟那群僧人惹上關係了?”
曹氏泡了茶水走進來,把茶水遞給了她。
林青溪不客氣接過來喝了兩口。
喬鬆看了一眼林青溪烏黑的嘴唇就知道是她幫忙給自己外甥解毒。
林青溪把茶杯放下,發現喬鬆和曹氏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尤其是喬鬆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彆扭。
林青溪指著床上躺著的人,問:“曹姨,這是您的兒子?”
曹氏疑惑地看著她:“你這問的什麼話?他不是我兒子,難道還是彆人家的?”
“可是,他喊喬叔舅舅。您姓曹……”
喬鬆解釋道:“我們不是親兄妹,是結拜的。當初……”
曹氏立刻打斷道:“都是陳年舊事了。倒是你,和我們家閒舟到底是什麼情況?跟閒舟有婚約,你去勾搭葉秀才。後來跟葉秀才斷了,又勾搭上我們閒舟。我們家去你們家重新下聘,你還能把媒婆給趕走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青溪的臉色黑了下來。
沈閒舟,周賢,都已經這麼明顯了,她居然都沒察覺。
主要還是恰好有一個周小鳳,她就真的以為周賢姓周了。
誰又能想到曹氏和喬鬆都不一個姓還能是兄妹。
正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沈閒舟輕咳幾聲,打破屋子裡的寧靜。
曹氏擔心地走了上去,拉著沈閒舟的手柔聲道:“兒子,你怎麼樣了?”
沈閒舟有氣無力道:“我沒事,娘,你彆擔心。彆為難她……”
曹氏聽聞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你都是被她哥給背回來的,你要我怎麼不擔心?”
沈閒舟這個時候猛烈咳嗽起來,曹氏擔心地都快哭了,帶著哭腔道:“行了,娘知道了!不為難她!”
沈閒舟這個時候衝著他娘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曹氏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外頭又傳來動靜,喬鬆起身過去查看,跟進來的人說了兩句。
林青溪朝著外頭望了過去,發現是之前和曹氏一起來他們家退婚的女子和一個年輕的男人。
這男人的模樣和沈閒舟有些像,不過他的臉更方一些,整個人顯得嚴肅。
這個人應該就是沈閒舟的哥哥沈逸雲。
“舅舅,聽林家老二說閒舟回來了?”
“對,在屋子裡呢。”
沈逸雲一進門看到她的時候眉頭緊鎖,不過也並沒有多言,帶著媳婦一起進去查看弟弟的情況。
喬鬆這個時候湊到她跟前,小聲道:“你和閒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作為過來人,叔就勸你一句,不如早些把事辦了!”
林青溪詫異地看著他:“您在說什麼呢?”
喬鬆這個時候倒是老臉一紅,低聲道:“我那天看到你翻牆了。”
她恍然大悟。
那天還是沒躲過喬鬆的眼睛。
“誤會!隻是來找他有事聊兩句。”
喬鬆一臉不相信。
不過她也沒做過多解釋。
等沈家的人都到齊,大家坐下來聽著林青溪再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沈逸雲眉頭緊皺,對著沈閒舟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走捷徑,跟衙門做了什麼合作?”
沈逸雲這話,屋子裡的人都驚訝地看向了沈閒舟。
躺在床上的人輕輕嗯了一聲,接著道:“我心裡有數,你們彆管。”
沈逸雲輕哼一聲:“你都躺在這裡,我們如何不管?我就說了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自己不敢插手讓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來辦。”
喬鬆也讚同的應和道:“沒錯!這些狗官沒一個好東西。要我說,彆讓閒舟讀書考功名,不如學一門手藝,他不是喜歡醫術?那就讓他去學,以後做個郎中也能養家糊口。”
沈閒舟此刻又輕輕咳嗽兩聲,接著道:“這事已經不是衙門的事,我查到一些東西,不過現在不方便直言。等我梳理清楚一定告訴你們。”
曹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你還要去?”
“他們已經知道我長什麼樣子,我想繼續去調查也不可能,所以,娘,你放心吧。”
曹氏鬆了一口氣。
“明日我就去找衙門師爺問個清楚,什麼案子居然要一個外人來調查!”曹氏起身對著眾人道,“時候不早,都回去休息吧。至於林姑娘,我兒子是為了救你才被咬傷,要你留下來守夜,你應該沒意見吧?”
林青溪打了個哈欠點頭:“行,我留下來。”
眾人這才散了去。
屋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她端著板凳坐在了床邊直勾勾看著他。
沈閒舟睜著一雙眼睛無辜的看著她。
“抱歉,不該騙你。”
林青溪斜眼看著他:“你道歉的是什麼?是瞞著我關於你的身份,還是瞞著我在寺廟查案,把我牽扯進來?”
沈閒舟尷尬輕咳一聲:“兩者都抱歉。不過我必須解釋一下,瞞著你是因為剛跟你退婚,就讓你知道我是沈閒舟,我怕你在山裡徒手撕了我。後麵再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
至於寺廟那個,我也沒想到能在那撞見兩人商議。”
林青溪扭頭看著他,認真問道:“你在調查什麼?”
沈閒舟此時倒是沒瞞著她,跟她說道:“寺廟裡藏了個東西,縣令大人懷疑是以前的逃犯,所以派我去調查。若是讓捕快去,對方肯定有所察覺。”
林青溪摸著下巴,恍然大悟道:“你這種附近的村民,又沒彆的牽扯,確實好接近。不過,既然他都懷疑了,為什麼不直接派人搜查?”
沈閒舟搖搖頭:“縣衙是不能乾涉寺廟、道觀這些地方。除非有州府的允許。但是,如果查不出東西,打擾了寺廟清淨,縣令大人也會被問罰。”
林青溪嗤笑道:“誰想出來的規矩?是想著專門在寺廟裡藏點自己的東西?不過,這個逃犯是誰?剛才聽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