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萌萌憤怒地拍了拍竹竿,怒吼道:“村姑就是村姑,沒有一點見識。就算是以後我成親,那也是八抬大轎,根本用不著我自己走路。
至於我腿上的傷,我爹已經請了州府那邊最好的大夫,過不了多久就能好起來。倒是你們……噗嗤,一個胖得估計八抬大轎都抬不動,一個不就是個村姑,我聽說村子成親是坐牛車,咦,真臟!”
林青溪眯著眼睛看著侯萌萌:“臟?你是指你的嘴嗎?”
侯萌萌高傲地抬起頭,至上而下蔑視地看著她:“剛也不知道是誰嘲笑我的腿,怎麼,現在戳中你的痛處,又嫌我說話難聽?”
林青溪笑道:“侯小姐是自己腿瘸了,還覺得大家都耳聾不成?是你挑釁在先,可彆給我潑臟水,說我欺負殘疾人。”
“你……你說誰是殘疾人呢?”
這三個字可把侯萌萌戳中了痛處,她怒目圓睜地望著林青溪,恨不得從滑竿跳下來撲倒她身上,狠狠地抓她頭發,踢她肚子。
可惜,這一係列的動作不過是她自己腦補。
看到好端端的林青溪站在她麵前反而更氣了。
“侯小姐腿瘸了,不是殘疾是什麼?”
“那隻是傷!會好的!”
“是嗎?被捕獸夾傷了腿,這傷恐怕是真不好痊愈了。我是獵人,這個我還是比你懂的。”
侯萌萌聽到她的話臉色難看起來。
尹氏怒吼道:“誰家的賤丫頭也敢辱罵我的女兒?秋婆子,去抓著她給我狠狠地掌嘴!”
一個婆子氣勢洶洶走了上來,她抬起胳膊就打算往林青溪的臉上扇。
林青溪可不是吃素的,她抓著婆子的手一翻,腿也沒閒著,往她膝蓋的位置踢了一腳,婆子直接跪在了她的麵前。
她再給了婆子一腳,這老太婆直接躺在了地上哎喲直叫。
“佛門這樣清淨的地方也容你們放肆?”
林青溪嗬斥了一聲,惹得尹氏更加憤怒。
“你辱罵我女兒,打了我的人,你還質問我們放肆?”
林青溪雙手叉腰看著尹氏:“你女兒一上來就辱罵金小姐,你還要婆子過來打我。你的意思是,我們就得聽著被你辱罵,站著被你的人打咯?”
尹氏也是那種用鼻孔看人的類型,指著林青溪喊道:“好一個沒教養的丫頭,對長輩說話如此失禮。既然你爹娘不教育你,就換我來!”
金織女站了出來:“尹姨,你若是想出氣儘管來找我,彆傷害我妹妹。”
“妹妹?”
尹氏笑道:“你和你娘一樣,都喜歡撿外頭不認識的人拜姐妹。小心你這個好妹妹背後捅你一刀子,你都不自知。”
金織女冷眼看著她:“捅刀子的人,想必您應該更清楚才是。彆以為我還小,就什麼都不懂。”
尹氏聽了她的話大驚失色,緩了片刻,輕哼一聲:“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這群孩子計較。好好長點教養,不然下次在外頭碰見,我不會留情。就算你是故人之女,也一樣!”
說罷,尹氏就打算帶著女兒進去。
周賢卻走了過來攔住了他們。
“夫人,不好意思,佛門重地,小姐在轎上入內多有不妥。”
尹氏此時還有些怒意,瞪著周賢怒道:“你是眼瞎了?沒看到我女兒的腿受傷了?”
周賢笑道:“這麼看來夫人您也不能進去了。夫人現在如此暴躁,小姐又被人抬著入內,小生也怕兩位失禮惹惱了裡麵的菩薩。”
尹氏嫌棄的看了一眼周賢:“你是不認識我是誰嗎?你們負責人在哪兒?我們家每年捐了這麼多香油錢,現在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周賢兩手一攤:“若是您心平氣和,小姐從竹轎下來,就算您每年不捐錢,你們二人也能進去。今日這裡歸我管,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你……”尹氏怒道,“你簡直強詞奪理。我女兒的腿受傷了,她從竹轎下來,你讓她趴著進去嗎?”
林青溪站在一旁喊道:“讓人背著進去不就好了?質疑彆人的家教,怎麼不質疑質疑自己的智商?帶了這麼多丫鬟婆子在身邊,他們除了出來打人用的,還有什麼用?”
周圍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尹氏聽聞頓時紅了臉。
她此時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條路,腦子完全一根筋。
尹氏瞪了她一眼,喊道:“就你鬼點子多是不是?也是,你若是沒這麼多鬼點子,也不會找我女兒賺這麼多錢。貪心不足,小心遭報應!”
林青溪長歎一聲:“哎,你女兒的命都是我救回來的,不感恩也就罷了,從剛見麵就一直對我惡言相向,真夠讓人心寒的。”
林青溪對著周圍的看熱鬨的群眾們說:“你們知道上次山裡的老虎是被誰打死的嗎?”
眾人搖搖頭。
林青溪委屈地指著自己:“那就是我!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位逞英雄的侯小姐救下來。各位瞧瞧,他們就是這個態度。”
周賢驚訝道:“那剛才侯小姐豈不是惡意中傷自己的救命恩人?”
周圍的群眾一聽,眼裡帶著嫌棄地看向了侯家母女。
來這裡的人都是禮佛之人,他們更是看不慣這樣恩將仇報之人。
“聽聞是侯小姐逞英雄想帶人去打虎,做打虎英雄!結果失敗了,當時死了不少人呢!”
“能從老虎口中救下人,侯小姐還能活蹦亂跳確實仁至義儘了!”
“畢竟是商人,人家眼裡隻有利益。”
……
尹氏聽到眾人的低聲議論瞬間炸毛。
她指著林青溪對著眾人喊道:“她可是找我們家要了錢!你以為她是白救人的嗎?”
周賢立刻插話道:“若是有一隻老虎在我麵前,彆說給她錢,就是以身相許我也願意。”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尹氏更是數落。
路人指著尹氏道:“你們是開米鋪的,侯小姐更是喜歡張揚到處吹噓自己家裡有錢。從你們手裡賺點錢出來,救下你女兒的命還不行嗎?”
林青溪感慨:“人家或許是覺得女兒的命輕賤,不值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