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小姐,你受傷了?”蘇景熙沉斂著眸子,看著小臉清冷淡漠的白露。
“我沒事。”白露搖搖頭表示沒事。
看到從酒吧後門推門正準備出來的司機,白露立馬眼神示意他走。
司機裝作找廁所,推開門,又退了回去。
白露隻顧著讓司機快走,沒注意到腳下台階,她本就膝蓋受傷,又跑了這麼久,體力有些不支。
直接就摔在了台階上。
痛得她整張小臉都皺成一團。
那一聲悶哼,明顯就是膝蓋骨磕在了台麵上。
蘇景熙立馬上前,彎身去扶她。
被白露回絕了:“我沒事,不牢蘇總費心了。”
白露強忍著痛意,尾音都帶著顫音,依然很倔強地拒絕蘇景熙的幫助。
“叫我一聲蘇總,就聽話,彆逞強了。”蘇景熙伸手握住白露的手臂,將她扶起來。
白露雙膝打顫,疼得都邁不開腿。
蘇景熙半蹲下,用手機電筒照著她受傷的膝蓋檢查了一下。
傷口在地麵擦傷沒有處理,灰塵和沙子黏在血肉模糊的患處,怎麼看都是觸目驚心的。
“你這得立馬去醫院處理了,傷口全是灰塵和沙子,還有你褲子破了細碎的布料也黏在傷口上了。”蘇景熙站直身體,將手機收好後,不顧白露反應,將她打橫抱起來。
白露身體失重,立馬掙紮起來,揪著蘇景熙的領帶,小臉生氣:“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領帶瞬間勒緊,猶如被扼製住了命運的喉嚨,蘇景熙咳了起來。
“咳!”
白露見狀,微微鬆手:“放我下來,我沒事。”
她從未被人這樣抱過,況且對方還是蘇景熙!
她僵硬著身子,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怔然著一張溫怒的小臉,看著蘇景熙。
這種感覺很怪。
明明感覺到很溫暖,會有種安全感的錯覺。
偏偏她感到一陣心慌和害怕。
害怕會因此動了不該有的依賴。
蘇景熙看著懷裡僵硬不感動的白露,直挺挺的,哭笑不得。
怎麼比喻呢。
就像是僵硬的死魚?
明明那雙眼睛在眨,但身體像是點了穴,一動不動。
滑稽得不行。
“你彆緊張,放鬆?嗯?我隻是送你去醫院,不是要對你乾嘛。”蘇景熙哭笑不得。
上一個這麼打挺的,還是唐肆那小子搶了小糖寶的糖。
氣的那小家夥腦袋一撅,就直挺挺的,生氣。
白露這算一個放大版。
“我真的能自己走。”白露聲音都顯得很局促。
一雙清透漂亮的眼睛,左右看著,就是不敢跟蘇景熙對視。
“我先去結賬,你倆商量吧。”蘇景赫從收起剛才在後麵偷拍的手機,忍著笑,從兩人身邊走進了酒吧。
“但好歹也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未來大設計師,我還希望你以後好好效力的,你這一身傷萬一有個好歹,還得請假。”
“要是我現在送你去醫院處理了傷口,周末休息兩天,說不定周一就好了。”
蘇景熙耐心的解釋其中緣由。
白露依然揪著她的領帶,後背壓根不太敢壓在蘇景熙手臂上。
差不多半分鐘吧,蘇景熙見她還是一臉倔強。
歎息一聲,有些無奈。
“我去給你找個輪椅?”
白露眼睫輕眨,咬唇搖了搖頭:“我……我把臉遮起來吧。”
說著,將帆布包蓋在自己臉上,僵硬的身子,一點點軟下來,沒在抗拒。
蘇景熙輕笑出聲。
“你彆多想,我隻是覺得你特彆像我妹妹。”
“她從小被壞人拐走謀害,有過一段非常黑暗的成長經曆,這是我們全家都非常心痛的事,你就當這是一個哥哥的,心理慰藉。”
白露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說的話,心情也有些跟著難受。
“那你妹妹現在回家了嗎?”
“回家了,有一個特彆寵愛她的丈夫,和一個可愛的女兒。”
說起時也跟小糖寶,蘇景熙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真好。”白露小聲呢喃一聲。
“嗯?”
“沒什麼。”白露將小臉藏好。
她聽到酒吧裡傳來的口哨聲,肯定是有人打趣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帆布包透氣性不太好,她覺得臉上燒得慌,有點缺氧。
蘇景赫不僅買了單,還特彆貼心地將車子開在了正門口。
親自下車給他大哥拉開車門。
蘇景熙先將白露放在後座,關上門後,自己繞到另一側坐上了車。
這一幕,被兩撥人同時目睹。
林薇薇跟溫妮兩人坐在保時捷裡,眼珠子都要瞪得脫眶了。
特彆是林薇薇,妒恨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湮滅。
“這賤人!”林薇薇扣著車框,美甲劃破真皮內飾,發出瘮人的聲音。
溫妮更是添油加醋,拱火:“她這是搶你未婚夫啊!微微,你一定不能放過她!蘇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必須是你的。”
“哼!那是自然,但今天的事,我不會放過她!”
蘇景熙從未抱過她,憑什麼抱那個窮酸鄉巴佬!
林薇薇真的妒忌地發狂。
而不遠處另外一輛普通的私家車,司機將這一幕拍下來,發給了白曉蓮。
白曉蓮知道後,很是滿意這發展速度,立馬又想了一個好主意!
蘇景赫送的是他們蘇家自己的合資醫院。
直接走綠色通道,請的還是教授醫生幫忙處理的傷口。
第一次,白露見識到了權勢的便利。
不用排隊掛號,不用等,還有特彆厲害的醫生親自檢查,上藥。
前後不用半小時。
就連換的藥都是分配好,親自送過來。
白露的牛仔長褲被剪成了五分褲,膝蓋也手肘受傷的位置,都做了處理。
這下,白露才想起來,她買的衣服還留在原地。
“我被搶劫前,買了新衣服,肯定都掉了。”白露小臉幽幽歎息一聲。
三套衣服,這下就隻有兩套能穿了。
“在哪裡,我讓人過去找找。”蘇景熙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景赫。
“哥,你喝酒了,我等下還要給你開車呢。”
“你去幫忙看看,等下我讓辛普森過來,那小子還在加班。”
蘇景赫一顆八卦吃瓜的心,被直接截斷。
奈何他是弟弟,沒有拒絕的權利。
“行,在哪裡,我去看看,要是不見了,我重新給你買,我哥出錢。”蘇景赫指了指自己哥哥,笑著說完,立馬走了。
“不用,要是不見了,就算了。”
“應該的。”蘇景赫笑得禮貌。
蘇景熙一眼看出自己弟弟看熱鬨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