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蘇哲也是微微一笑,身形飄然後退,姿態瀟灑如同閒庭信步。
許行農也隨之飄身後退,手中折扇輕搖。
風縈繞在他的身旁。
玄慈大師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度難羅漢,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多謝師弟出手相救。”
想他堂堂少林方丈,竟然被兩個後生晚輩逼到如此地步。
還要靠師弟出手相救,實在是顏麵儘失。
度難羅漢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師兄,你沒事就好。”
蘇哲收起神珠定海,抱臂而立,笑道:“大師,現在可還要降妖除魔?”
玄慈大師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輕易動手。
他深知自己不是蘇哲和許行農的對手。
今日之恥,玄慈大師就是再心不甘,也隻能暫且咽下,待日後再做計較。
“今日之事,老衲記下了。”
玄慈大師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哲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大師儘管記著,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許行農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師,下次記得帶些更厲害的法寶來,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玄慈大師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拂袖而去。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無心走到度難羅漢身邊,低聲說道:“師叔,我們也走吧。”
度難羅漢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蘇哲一眼,然後跟著玄慈大師離開了。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蘇哲和許行農相視一笑。
玄慈大師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後,現場再次靜了下來。
蘇哲環視四周,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畏懼的麵孔。
“那麼現在,還有人要阻攔我麼?”
蘇哲的聲音不大,卻能夠傳遍廣場的每個角落。
眾人麵麵相覷,卻無人敢應聲。
南疆、南蠻、追命司、佛門,都在蘇哲麵前敗下陣來。
誰還敢觸其鋒芒?
遠處,聞人天負手而立,目光複雜地注視著蘇哲。
幾次想要出手,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蘇哲既然敢如此肆無忌憚,恐怕已經預料到今日會有人阻攔,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
“氣運的取出必須保證周圍絕對安靜,不能有任何乾擾。”
聞人天心中暗道,“看來隻能再等等了……”
蘇哲看著鴉雀無聲的人群,心中冷笑一聲。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牆頭草罷了。
他轉過身,看向許行農,笑道:“看來今日,是沒有人能阻止我們了。”
許行農搖著折扇,輕笑道:“那是自然,有蘇兄在此,誰敢造次?”
蘇哲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自信和張狂。
蘇哲一行四人穿過喧囂的人群,如同破開波浪的船隻,留下身後一片寂靜。
出了中州城,蘇哲長舒一口氣。
繃緊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今日之事,雖說是全身而退,但也留下了一些後患。
走到一處僻靜的樹林,蘇慧音停下腳步,對著許行農盈盈一拜:“許公子今日仗義相助,慧音感激不儘。”
龍伯也拱手道,甕聲甕氣地說道:“俺也說不出太漂亮的話,今日總之多謝了。”
許行農搖著折扇,一臉雲淡風輕:“二位不必客氣,我與蘇兄乃是合作關係,互惠互利罷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蘇哲,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蘇公子,你答應我的事……”
蘇哲衝著許行農頷首:“許兄放心,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我蘇哲向來一言九鼎,豈會食言?”
許行農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便告辭了。蘇公子,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目送許行農離開後,蘇慧音有些好奇地問道:“蘇哲,你答應他什麼事了?”
蘇哲伸手牽過蘇慧音的手,笑道:“放心吧,不過是些小事。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聞人天。今日他雖然沒有出手,但我總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龍伯也沉聲道:“師弟說得對,聞人天城府極深,此人可是陸地神仙,對我們這麼好,肯定是有所圖謀。”
蘇哲點點頭,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離開中州城後,蘇哲三人並肩而行,一路向南,朝著煙霞山的方向走去。
蘇慧音走在蘇哲身旁,時不時抬頭望向蘇哲,眼中滿是柔情。
龍伯則像座小山般跟在兩人身後,沉默寡言。
三人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蘇,蘇公子,你們走得太快了!”
蘇哲三人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隻見魏鳴正跌跌撞撞地朝他們跑來。
看著魏鳴狼狽的樣子,蘇哲三人不禁笑出聲來。
方才發生的事情太多,又是南疆,又是追命司,又是佛門,一時之間,他們竟然把魏鳴給忘了。
魏鳴好不容易跑到三人麵前,彎著腰,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待呼吸稍微平穩些,他才抬起頭,尷尬地笑了笑:“蘇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蘇哲笑著擺擺手:“魏兄不必客氣,方才情況緊急,我們也是一時疏忽。對了,魏兄追上來可是有什麼事?”
魏鳴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衫,說道:“蘇公子,我……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煙霞山?”
蘇慧音有些詫異地問道:“魏公子為何要跟我們去煙霞山?你家中長輩……”
魏鳴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瞞蘇公子和蘇姑娘,我要是繼續呆在中州城的話,遲早也會被魏家的人帶走的,還不如跟你們回煙霞山,最起碼還能免去皮肉之苦。”
蘇哲和蘇慧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了然。
“魏兄若是不嫌棄,就與我們一同前往煙霞山吧。”
蘇哲爽朗地笑道,“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魏鳴聞言大喜,連忙拱手道謝:“多謝蘇公子!多謝蘇姑娘!多謝龍伯大哥!”
龍伯甕聲甕氣地說道:“客氣啥,都是自家兄弟。”
就這樣,四人結伴而行,繼續朝著煙霞山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三人不走了。
因為蘇哲發現,有一個人擋在了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