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姐,你住哪裡,我送你過去吧?”出了小區,秦山問雷婷。雷婷道:“我在這邊沒有房子,隨便找個酒店住著就行,也不用送,我叫個車就能送到地方。”“你喝那些沒事吧?”秦山不放心地問。雷婷擺了擺手:“一點問題都沒有,你放心吧,就是那件事情,你要費心了。”“你等我的信吧!婷姐,要是不用我送,那我給你叫個車,明天你再去我家取車。”秦山說著話,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等雷婷上了車,兩人揮手作彆。之前喝的那些花雕酒,對秦山來說,基本上相當於沒喝。他點燃一根煙,在大街上朝家的方向漫步,難得有這樣的時候,剛好放鬆一下心情。不到十分鐘,雷婷把電話打了過來。“婷姐,都安頓好了嗎?”秦山按下接聽鍵,自然而然地問道,他隻以為雷婷是報平安的電話。想不到雷婷在電話裡說道:“沒有,出了一點意外,我身份證忘帶了,你帶身份證了嗎?能用一下嗎?”“我看看!”秦山說著話,翻了一下包,然後對雷婷道:“婷姐,我帶了,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雷婷說了一個酒店名稱又說了一下詳細地址,秦山立刻叫了一輛車過去。那是一家連鎖酒店,在國內規模不小,秦山在酒店大堂前台看到了雷婷。“實在不好意思,又讓你跑了一趟,你看我這腦子,竟然把身份證落家了。”雷婷迎上秦山,很不好意思地說道。秦山笑道:“那有什麼,誰都有出錯的時候,我上學的時候,有一次考試,結果粗心得把彆人的名字都抄上了!”雷婷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知道秦山是在為自己開解。沒想到,秦山接著又道:“結果,粗心的我,把人家名字又抄錯了,人家叫楚中天,我硬是寫成了林蛋大。”雷婷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個梗我聽過,我還聽過一個叫朱月坡的,寫成了朱肚皮。你就彆替我圓場了。”“哈哈哈,那兩個人真有意思,又是蛋大,又是肚皮的!”兩個前台小姑娘腦袋湊在一起輕聲說笑,但還是被秦山聽到了,他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故意拉拉著臉說道:“趕快乾活,笑什麼笑?”“您好先生,現在有新規定,入住的客人自己必須有身份證,用您的身份證可以開房間,但是必須用本人的身份證登記,公安局查得很嚴,全市都是這樣,我們不敢破例。”那兩個服務員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很有禮貌地介紹道。秦山看了一眼雷婷道:“APP裡不是可以辦理臨時身份證嗎?那個可以不?”服務員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酒店的登記係統無法識彆臨時電子身份證,必須出示原件,這是全市的要求,你去任何一家酒店都是這樣的。”秦山皺眉道:“我跟市公安局長是朋友,給他打電話,讓他跟你說,或者跟你們老板說總行吧?”兩個服務員彼此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道:“公安局長跟我倆說沒用,我們也不認識那麼大的官,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我們老板跟我們說,我們可以聽,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不用我們承擔任何責任。”“你們老板電話多少?”秦山問道。“對不起,我們酒店有規定,不能隨便告訴客人老板的電話。”那個服務員再次搖了搖頭。秦山懶得再跟服務員計較,便轉身對雷婷道:“婷姐,要不這樣,你去我家住,我家小區旁邊有個賓館,我有身份證,在那裡住就可以。”“那不好吧?”雷婷有些猶豫,秦山卻是把她推了出去:“就這樣吧,在這裡跟她們磨嘰,隻能白費口舌。”“那我不是喧賓奪主了?”雷婷不好意思地說道。秦山道:“那倒沒什麼,要是婷姐擔心我半夜再偷摸回去,我把家裡的鑰匙留在給你就是了。”雷婷忙道:“哎呀,我可沒這個意思,再說了,我都快四十的人,你才二十多歲,應該你擔心我才對!我倒是從來沒擔心過你什麼。”“那就好,就這麼定了!”秦山說完,招手喊了一輛出租車,倆人上車直奔秦山家而去。進了家門,秦山開始忙活起來,又是給雷婷找新的毛巾,新的牙刷,新的床單被罩,還給她找了一條新的浴巾。聞著衛生間殘留的味道,雷婷對比了一下李曉涵身上的味道,她確定在這裡洗澡的人肯定不是李曉涵。味道是騙不了人的!“對了,秦山,蔣欣白天到你這裡來過吧?”雷婷想到蔣欣,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哦,怎麼?”秦山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雷婷也覺得自己問得挺冒昧的,萬一不是蔣欣呢,便找了個托辭道:“我覺得你也不用出去住了,你可以讓蔣欣也過來,我倆一個房間,或者你倆一個房間都行,就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了。”“嗬,她呀,要是白天還可以,晚上臨時被人喊出來,她爸媽肯定不讓的,而且,她還考公,晚上一直都在複習課程。”秦山笑著擺了擺手。雷婷沉默了數秒,才像下了重大決心似的對秦山道:“弟弟,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出去住了,總之,我是住到了你家裡,你出去不出去,都隻有咱倆知道,心底無私天地寬,都什麼時代了,你還這麼保守?”“我就是覺得有些不方便,而且,怕婷姐多想。”秦山解釋了兩句。雷婷道:“那就更沒有那個必要了,咱倆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以後肯定會非常合得來,每個人都是從陌生的遇見開始,然後就找不到陌生的感覺了。”秦山其實也不想出去住,就算在家裡住,他也對雷婷沒什麼想法,因為他已經連續兩天耕地。這頭牛肯定要歇歇了。聽雷婷那樣一說,秦山終於點頭:“那好吧,婷姐,臥室的房門有暗鎖,睡覺的時候可以反鎖上,萬一我睡迷糊了去衛生間,再走錯了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