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猖狂了!這樣的基層乾部太猖狂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違反紀律,誣陷上級領導,還強詞奪理,威脅紀委,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寇振海走後,羅旭氣得直拍桌子。那名女紀委乾部是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叫甘春芳,是李冰的副手。她對羅旭說道:“書記,寇振海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咱們慎重一些,多調查走訪,掌握充足的第一手資料再做處理決定,似乎更為穩妥。”“你呀,春芳啊,那樣你就中了寇振海的奸計了,你知道不?河口鎮那邊,姚鈴頂著巨大的壓力,都要崩潰了,萬一咱們遲遲不給人家正名,人家哪天頂不住壓力自殺了呢?咱們良心何安?寇振海九人,口口聲聲那些紙巾就是證據,他們純屬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是碰大運,現在輸了,又找彆的理由,如果他們這樣都行的話,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向紀委進行實名舉報?說誰跟誰有不正當關係,有紙為證,然後就去化驗,化驗不出來,又去找彆的證據來搪塞?”羅旭狠狠地把甘春芳批評了一頓,甘春芳低著頭道:“書記,是我一時被寇振海的言辭蒙蔽了,分析問題和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有待加強,感謝領導的批評。”“我讚同書記的意見,其實,我本人與秦山從私交方麵有過不小的摩擦,但是就事論事,我覺得這次秦山占理!”李冰此時接過話來,給秦山說好話,他相信,這些話總有一天會傳到秦山的耳朵裡。讓秦山知道,自己在背後也是說他好話的。“把宋世堂帶進來,聽聽他怎麼說!”羅旭點了點頭,對門口的紀委人員揮了揮手,安排了下去。整個下午,秦山除了處理一些日常公務外,就是在辦公室裡琢磨寇振海和董萬春的這些事情。張雨晴去見董萬春的結果已經反饋到秦山這裡。董萬春見到張雨晴,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火藥味,而是很耐心地跟張雨晴聊天。總之,按張雨晴的話說,就是打探她的底細,以及跟秦山的關係。張雨晴肯定不會說實話的,她表示以前在市裡的時候就認識秦山,知道秦山的人品,所以她才力挺秦山的。董萬春也沒有說什麼過激的話,隻是建議張雨晴剛剛調到這裡工作,要多看多聽少說話,縣裡的情況很複雜,總之就是讓張雨晴儘量保護好自己。他董萬春會支持她的工作。不那麼明顯的拉攏。董萬春在拉攏張雨晴,但是在沒有摸清張雨晴的底時,在這一點上表現得很隱晦。原本秦山因為莊金明的反常,對明天的常委會有些擔心。但是,李曉涵及時過來給他站台,讓他的心裡又穩了下來。考慮了許久,秦山看看也要到下班的時間,就準備了一下,等到正點才離開辦公室,趕往淩河。淩河算是一個不大的景點。有一些依托淩河而存在的產業。比如釣魚啊,遊船啊之類的。這裡的優勢就是遠離城市喧囂,能夠讓人回歸自然,白天可以野營,夜晚也有民宿、小吃。秦山趕到淩河岸邊遊樂場的時候,李曉涵跟那些姐妹已經玩累了,坐在秋千上閒聊。“哈哈,涵姐,是不是對淩河很失望,淩河除了魚好吃,彆的項目真是乏善可陳。”秦山先跟李曉涵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摸了摸朱雲倩的腦袋:“小丫頭,又長高了啊!”隨後,他才跟雷婷、邵靜依和孔凡萍招了招手:“嗬,你們都在呢,我還說呢,涵姐在同春哪來的那麼多姐妹呢?”接下來的場麵有些熱鬨,一頓寒暄之後,李曉涵道:“我們就是想到僻靜的地方走走,城裡啊,太喧囂,大的景區,人還多,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你姐夫就說了,不行去秦山那吧,他說那裡的魚好吃。”“嗬嗬,姐夫怎麼不一起來放鬆一下!”秦山也坐到了秋千上,一邊蕩著,一邊問道。“他呀,嗬嗬,你們男人都一樣,都說什麼工作啊,紀律啊,真是的,一點不像我們女人自由。其實,他要是來了,我反倒不喜歡,不然哪能認識這兩個姐妹啊!”李曉涵說著話,朝孔凡萍和雷婷指了指。這兩個女人也接上了話,把李曉涵一頓捧,很快又笑成了一片。“你們聊,我去安排一下!”把信息傳遞出去之後,秦山很隨意地說了一聲,就離開了遊樂場。往魚莊走的時候,他給林寬打了個電話:“林所長,在忙什麼?子衡跟你在一起嗎?”“秦鎮長,我們正在你宿舍對麵布控呢,子衡也在。”林寬立刻說道。“真是辛苦你們了,讓弟兄們費心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和子衡到淩河這邊來,市委朱書記的夫人到這邊玩,咱們一起吃個飯,介紹你們認識認識。”秦山聞言立刻說道。“市委書記的夫人?那,我們去合適嗎?”林寬頗有顧慮地問道,因為彼此之間的地位太過懸殊了。秦山非常霸道地回道:“哪來的那麼多事?讓你們過來,你們就過來,這是私人聚會,也不是官方的,限你們十五分鐘,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說完,也不等林寬回話,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秦山到那家魚店裡看了看。第一頓飯,秦山就是安排在這家吃的。飯店裡有什麼,就挑好的點了。但是晚上這一頓,秦山提前給飯店打過來三千塊錢,讓他們特彆準備,總之,同春縣最好的山珍、河鮮、野味,儘管安排上。秦山過來看的就是準備情況。知道訂餐的是本鎮新來的鎮長,飯店老板一點都不敢怠慢,立刻四處裡聯係,短短的一下午,真弄來了不少好東西。各種稀奇的魚類、林蛙、野雞、鬆茸、山菌、山野菜、小笨雞……因為李曉涵一行下午吃飯的時間比較晚,這頓飯就定在了一個小時後走菜。安排好之後,秦山就看到林寬和段子衡開著私家車過來,他在店門前朝他們招了招手。車就開了過來。林寬下車的時候,從後備箱裡拿了兩瓶茅台酒,過來對秦山道:“秦鎮長,酒我帶來了,咱不能光帶著兩隻爪子來啊!”“去去去,趕快給我放回去,瞧不起誰呢?你的酒先留著,等以後喝,今天彆搶我的風頭。”秦山朝車一指說道。林寬知道秦山是不想自己破費,才這樣說的,他又客氣了幾句,便把酒給放了回去。“你們也儘量少喝點酒,今天這裡女的多,還有朱書記家的公主,安全方麵絕對不能出事!”秦山收起笑容鄭重說道。林寬立刻就明白了,秦山讓他們來,還有安全方麵的考慮,心裡頓時感激起來,覺得秦山是真的挺信任自己的,不然肯定不會招呼自己。這種完全私人化的聚會,秦山隻需要喊段子衡過來就行了,但他還是喊了自己。“放心,秦鎮長,我一口都不喝。”林寬當即也鄭重地回應了一句。“用不著那樣,一切有度就可以,走咱們去見見領導夫人吧!”秦山帶著身著便裝的兩個人,走到李曉涵那邊:“涵姐,給你介紹一下,這兩個都是我的好兄弟,林寬,鎮派出所的所長。段子衡,縣局乾警,現在在派出所幫忙!”“小林,小段,你們好,歡迎你們參加我們的聚會,既然你們是秦山的兄弟,那就不是外人了,千萬不要拘束!”秦山介紹完,李曉涵竟然罕見地從秋千上起身,跟他們逐一握了握手,態度很是親切。曾經跟孔凡萍見麵的時候,李曉涵也沒有表現出這樣的熱情。而孔凡萍的丈夫是常務副縣長,而眼前的兩個人也不過是一個所長,一個民警而已。孔凡萍滿臉笑容地看著眼前一幕,心裡再次重新評估了一下秦山在李曉涵心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