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柳兒的詢問。
葉梟微微一笑道:“隻是去聽聽曲兒。”
柳兒幽幽道:“殿下不必跟奴婢解釋,奴婢就是隨口問問。”
說著她看了一眼堂下一眾美女,無奈道:“殿下身邊女人,自然會越來越多。但是不要怪奴婢多嘴,有些女子,還是莫要沾染,萬一得了臟病,可是不好呢。”
葉梟摸了摸鼻子,自然知道,柳兒對這些東西還是很在乎的。
畢竟勾欄女子,除了淸倌兒,大多是來者不拒的。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他拍了拍柳兒的手,示意她放下心裡。
柳兒在其耳邊輕聲道:“殿下有數便好,這些姑娘,都是身子清白的,殿下若是喜歡,儘可留下。”
葉梟搖搖頭,輕輕琢磨片刻,他朗聲問道:“諸位,現在呢,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一者,你們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二者,你們可留在我府上,暫時當做府內女樂。我會按時給你們例錢,將來我給你們賣身契約拿回,可以給你們尋個良人作伴!”
突然,人群中一女子鼓足勇氣開口道:“那我想成為殿下妾室,也可以嗎?”
“哈哈哈哈!”葉梟大笑道:“這個不行!”
他不是傻子,這要是但凡口風鬆一點。
隻怕這些人全都要一心琢磨成為他的妻妾了。
畢竟嫁給皇子,對她們而言,那就是一步登天,哪怕隻是妾室,也是夢寐以求的。
更何況葉梟,在所有人心中,都是未來皇位的有力競爭者!
可這些青樓女子,大多並無修為在身。
芳華易逝,年華易老。
如今雖嬌豔如花,可十年二十年後,怕是容貌逐漸凋零。
葉梟自問,若是那時,必然對她們有所冷落!
所以對她們而言,尋一良人為伴,好過未來幾十年獨守空閨,鬱鬱寡歡!
聽聞葉梟的話,眾女有些失望。
但是失望過後,卻也個個權衡起來。
沒用多久,便有人開口說道:“殿下,我願意留下!”
“我也願意!”
“求殿下收留!”
對於她們來說,大好年華,剛剛開始。
此刻身子清白,將來尋得良人,自可成家過上好日子。
真說回到青樓,雖有花魁之名,可實際上,不過是男人玩物。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
為求一紙賣身契,不知要經過多少年的困苦掙紮,更彆提與良人為伴了。
等到年華逝去,容顏凋敗,便會淒慘無比,甚至可能淪為暗娼之中,掙紮苟活。
她們在青樓多年,早已見過不知多少花魁年輕時風光無限,年老色衰之時受人欺淩。
眼看這些人都願意留下,葉梟揮揮手,讓柳兒將她們帶下去安置。
而四皇子那邊,在宴席散去之後,也開始將花魁被葉梟劫走之事,告知各大青樓。
於是,第二天一早,葉梟門口,便聚集了七八個身穿華服的男子。
“殿下,您快看看,門外來了好多人來求見呢!”
“讓他們進來。”
葉梟滿臉笑容。
不多時,便見各大青樓的管事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便是崔長富,他見到葉梟,躬身施禮。
而後笑道:“三殿下,聽聞我們萬花樓的姑娘,被您帶了回來,我們想把人領回去,還請您通融一下。”
他非常謹小慎微,可惜,葉梟卻隻是飄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說什麼屁話!本王什麼身份,豈會去青樓廝混?”
他聞言大急道:“殿下,可是端王說是您把人帶走了啊!”
“我帶走的,那是牛安的人,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聽葉梟這麼說,崔長富鬆了一口氣。
趕忙解釋道:“那人都是我們萬花樓的人,昨天被牛安借走,說要陪侍南蠻使臣,還請三殿下把人還給我們,在下萬分感激!”
葉梟厲聲嗬斥道:“你是什麼東西啊?敢來我府上要人?我告訴你,這些人,是牛安撞了本王的車,沒錢賠償,用以抵債的!你們若要把人領走,要麼,把賠車之銀錢給我,要麼免談!”
崔長富不以為然,一駕馬車,能有多少錢?
“殿下您說吧,修車需要多少錢,我們給您便是!”
葉梟伸出一根手指,輕聲道:“一千萬兩!”
“多少!?!”崔長富直接尖叫出聲。
他簡直不敢想象,葉梟是怎麼敢喊出這個數字的。
葉梟冷笑道:“本王琉璃金車,乃是父皇所賜,被其撞壞,還有六匹千裡良駒,身負妖血,都被那牛安撞死,要你一千萬兩,你還覺得貴嗎?”
崔長富無語了。
他身後眾人也無言以對!
妖血寶馬,那玩意簡直是無價之寶。
不說彆的,整個唐安城有沒有六匹都是未知數,他自己就有六匹?
而且那牛安是怎麼撞的?能一下子撞死六匹馬?
可問題是,眼下葉梟說了,他們也沒辦法證明葉梟說謊啊。
又不好當麵質疑。
崔長富隻能試著換個角度說服葉梟:“殿下,您要錢,去找牛安要,或者找四皇子要,這人可是我們的啊!跟這事情無關啊!”
葉梟不屑一哼道:“我管她們是誰的人!牛安帶著她們,賠不起錢,孤便拿她們抵賬,你要人,去找牛安要去,孤這邊,要麼見錢放人,要麼就留下暖床!你們,都給本王滾出去!少在這裡惹本王心煩!”
葉梟一怒,崔長富等人不敢多言,紛紛離開!
他們出了武王府大門,麵麵相覷。
“老崔啊!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去找端王!人可是他帶走的。豈能這麼算了?”
“就是,找端王!”
葉祀本來是想讓這些人去找葉梟要人,可是萬萬沒想到。
最後這些人又全跑到了他的府上。
“端王殿下,人可是牛安拿著您的手令帶走的,您不能不管吧?”
“四殿下,我們這一個花魁養了最起碼十年往上,您說要借人招待蠻族使團,我們多一句話都沒有,都給您送來了,現在人沒了,你要我們自己找武王殿下談?您覺得說的過去嗎?”
“就是啊,端王殿下,凡事得講個道理吧,我們這人都是白花花銀子堆大的,虧本借您也還算了,現在人影都不見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眼看一眾人找他說理。
葉祀隻覺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他們說的真有道理啊!
這要是說不管了,以後誰還敢幫他的忙,誰又還敢與他合作?
而且這些人背後皆有勢力,這要是處理不好,豈不是都得罪了?
他此刻,內心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瘋狂怒罵:“牛安!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廢物!”
是的,在葉祀眼中,牛安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大大廢物!
可問題是,偏偏他還不能這樣牛安!
畢竟牛安也是去給他辦事了啊,結果遭遇意外,他反手把牛安宰了?
那以後誰又會給他辦事?
最重要的是,殺了牛安,能挽回什麼?什麼也挽回不了。
甚至連牛安上繳的灰色收入也會丟掉!
而就在此時,牛安滿頭大汗跑了進來,結果進門之前噗通一下被門檻絆倒。
懷裡的銀票,銀錠,散碎銀子,銅錢,灑了一地。
他一邊低頭劃拉一邊道:“殿下,小的已經把家中銀錢和這個月所收保護費都拿來了,總共五萬三千八百七十二兩一錢六文!幫派裡小的也一文都沒留,兄弟們也都理解,下個月都說願意為殿下過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