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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他哪是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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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這一夜不得消停。

靳夫人自丈夫兒子出門後便提心吊膽,天擦黑時終於盼得二人回來,沒想到女兒也跟著回來了,母女倆抱頭痛哭,一個驚惶失措擔心女兒當真被休家族不保,一個暗中怨恨丈夫薄情劫難當前卻不肯伸手相幫。

但多說無益,嚴家家大勢大,此番已入漩渦,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隻有靳昀在屋裡來回踱了半宿,想到臨走前女婿說的那句話,如死灰般的心情又複燃起些許希望。

嚴梁的眼界本事以及地位在嚴府來說勿庸置疑,他說此事非內宅可以決斷,豈非是說嚴夫人說的不算數?

再複想想,嚴夫人既知是府中人將靳子耀逮了個正著,又何必還非把他傳過去問話?

當時說要休了靳氏,可最後被嚴梁一勸阻也未見得走時也未見多麼強橫,如此左思右想,便還是打發人以靳氏名義送了幾件孩童衣物去嚴府,當麵交與嚴梁。

嚴述忙著逮沈家的把柄,結果靳家接二連三地出夭蛾子,他這火氣如何能不大?

下晌接到消息便就往回趕,隻是陸階下晌接到陸珈去信後,也上嚴家來了,碰巧就在大門口遇見。前陣子與陸家諸多磨擦,嚴述不可能不賞臉,留著吃了晚飯,又聊了些當下局勢,最後又接了封底下人送來的密報,隨後就送客去往內宅。

入房時嚴夫人很顯然還在煩惱,見他就道:“你回來的正好,靳家這事,你拿個主意吧!這個兒女親家,我是不能結下去了!再結下去,連梁兒也得給禍害了!”

靳氏是嚴夫人的兒媳婦,平日又總是跟隨在她身側,調教了整整八年,結果還是捅出了這等簍子,連帶著靳家也跟著下場湊熱鬨了,難道這不是身為婆婆的嚴夫人的過失?

難道她不該承擔其責?

嚴述進來之前已決意質問一番,見她如此決絕,反倒不好再說什麼。隻瞥著她道:“既是要休,又把她放回去作甚?”

“哪是我放的?是梁兒放的!這個不孝子,平日看著機靈,不料到這節骨眼兒上竟是個拎不清的!”

嚴夫人氣得咬牙。

嚴述凝眉坐片刻,便離開了房間。

到了內書房,又把嚴梁喊過來:“聽說你母親決意要懲治嚴家,卻是你給攔住了。按靳家所作所為,靳氏縱然不被休,也斷不可再為大少奶奶,你怎麼卻反不同意你母親的決定?”

嚴梁俯身:“是兒子的主意,兒子總覺得靳氏替嚴家生兒育女,沒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切除得急了,難免落得不近人情的話柄。故而忤逆了母親,先打發了他們回去,等父親回來再作定奪。父親若已有決策,兒子即刻便去寫休書,斷不會耽誤一刻。”

嚴述隻當他們母子都要抗爭一番,誰料一個比一個有主意,滿肚子氣便似捶在棉花上,咬牙氣惱片刻,最終揮袖:“就讓她在娘家呆著吧,等錦衣司的事情了了再說。”

“遵命。”

嚴梁出了書房,深吸氣看了一眼深沉的夜空,與早已等候在長房門口的靳家人說道:“讓大少奶奶明日回來揀幾件衣裳回去,此後沒去接她,不讓回來。”

靳家人戰戰兢兢,當下稱是退去。

另一邊嚴夫人屋裡的下人隔著花叢聽見,也連忙折回正房,一五一十相告。

嚴夫人聽完後坐下來,說道:“讓三少奶奶到書房來侍墨。”

陸瓔日間得嚴梁打發回房,雖聽話地不再露麵,可絲毫未曾放過外間動靜。靳氏被帶走後她就把下了一下晌的棋子收了。

等到夜裡嚴述回來,竟然也未曾此事作出新的指示,她便從歪著的榻上赤腳下了地來,再也坐不住了。

“嚴家那麼多黨羽,並不差靳家一個,為什麼明擺著有嫌疑,他們還是不下狠手?”

那日陸珈來時,嚴夫人不是還明目張膽地拿嚴家的“豐功偉績”來震懾她嗎?

哪怕靳家與沈家有染的證據依然不充分,可他們向來寧可錯認也不可放過,斷沒有道理如此手軟。

李嬤嬤也滿是不解:“或許是大公子念在夫妻情份上,割舍不下。”

“不可能。”

陸瓔斬釘截鐵否定她,唇角噙著寒意:“你以為他是什麼善人?”

哪個善人會逼著一個當女兒的去謀殺親母呢?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於沒有回頭路。

李嬤嬤望著她:“既如此,奶奶為何還抱著那樣的念頭呢?”

陸瓔神色黯下,半晌才道:“那不一樣。”

李嬤嬤也不言語了。

迎紫走進來:“太太那邊來人,讓奶奶過去侍墨。”

陸瓔瞬即收整神色。

嚴夫人自有一間精舍用於她日常處於事務,同時此處也設有她一間書房。

陸瓔進得門時,她正在點香。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回說道:“把門關上。”

陸瓔依言照做。

門合上的瞬間嚴夫人便轉過了身來,淡漠地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我已經號令下去,從明日起你替代靳氏在我身邊協理家務。

“此後內宅之中,大廚房、各處花園、以及各房四季妝奩添置,皆歸你管。外間應酬,三品以下官戶之間的往來,你可以獨自出麵。

“四品以下官眷來訪,你可以自行定奪。五品以下的孝敬單子報與我之後,你可留下一半。”

陸瓔提裙下拜:“多謝母親!”

嚴夫人坐下來,嘴角冷冷揚起:“你滿意了吧?”

陸瓔頓了下,抬起頭來。

嚴夫人睨著她:“靳氏落得如此下場,你也終於解了心頭之恨,不是嗎?”

陸瓔緩慢直起了腰來:“兒媳聽不明白……”

“彆跟我裝糊塗。”嚴夫人垂眉啜茶。“你生於權宦之家,豈是個單純之人?渠哥兒不尊重你,你不能拿他如何,連靳氏都可撩撥你,受的這些氣,豈能不全數撒回到她身上?

“說吧,你什麼時候跟陸珈合謀的?”

陸瓔嘴唇咬出了血:“母親可罵我打我冷落我,卻不能辱我!但凡我還懷著二心,當初何必對母親下那樣毒手?

“母親手段高明,倘若能查到絲毫我與姐姐合謀的證據,何時查出來,我陸瓔便何時以命相償!”

她這話擲地有聲,眼內熊熊怒火,似能把這屋子也燒著起來。

嚴夫人深深望著她,片刻後把杯子放下:“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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