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王,境內來報,駐紮在天馬關的西南大軍已經橫穿緬甸的克欽邦到達了緬甸與烏斯藏的邊界處,粗略估算至少有三萬人左右,他們已經在搭建浮橋,隨時都可以進入烏斯藏。”
“闡教王,內江、樂山、眉山、資陽四地衛所開始調動,目的疑似雅州。”
“闡教王,駐紮在張掖的甘肅鎮大軍也開始調動了,目標不明,但看方向應該是烏斯藏。”
“闡教王,陝西漢中府的駐軍開始調動,看行軍方向,應該是鬆潘地區。”
……
成都烏斯藏商會公館,一條條的情報在大堂內展開。
前來等候皇帝的闡教王等八人臉色臉色難看了起來,最早的一條也是半個月以前,最晚的差不多是一個月以前的了。
但毫無例外都是今天才知曉且如此的集中,這其中大明若是沒有什麼小動作,那才叫奇了怪了。
“明軍這是要做什麼?要直接進攻我們嗎?”
“我們已經上疏歸附了,大明還不願意放過我們嗎?”
“難道是要直接進攻,將我們全部乾掉,以便於後期的管理?”
“這種可能性很大,我們就是不穩定因素!”
“哼,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我們不好過,也要讓他們不好過。”
“對,大明有句話說的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們即便是死也要拉上幾萬數萬的百姓一起死,看看他們後期怎麼管理。”
“隻要他們敢進攻,我們就繼續西撤,與葉爾羌、吐魯番一起聯合對抗,就看看大明能不能承受的起損失。”
“走,我們去找張論巡撫問個清楚。”
“將我們騙來成都,烏斯藏就無人統帥,然後大軍圍困,大明的手段真是卑鄙無恥。”
……
“安靜!”
護教王低喝了一聲,冷冷的掃了爭論的眾人一眼後,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三旦多隻:“三旦,都這個時候還裝死?有什麼想法趕緊說!”
“想法倒是有一些!”
見護教王問道自己,三旦多隻放下茶杯:“在弄懂大明朝廷意圖之前,我們先來分析一下這四路大軍的實力,
首先是西南駐軍這些年一直鎮壓安奢之亂,又經曆了圍殺緬甸的戰爭,戰力不容小覷,且長期活躍在山地之間,烏斯藏的氣候對他們來說無礙。”
“張掖是大明九鎮甘肅鎮的駐地,皇帝西北巡視之後由洪承疇接任三邊總督親自整頓,洪承疇是什麼人你們應該很清楚。
那可是打殘了鄂爾多斯、覆滅了扶桑和中南諸國的狠人,他親自整頓的甘肅鎮,兵馬絕對強壯,可能無法適應烏斯藏的環境,但阻止我們北撤應該不是問題。”
“雅州這邊集結的幾衛府兵倒不算什麼,但雅州這個位置卻是至關重要,無論是經滎經、漢源、瀘定、磨西,再到打箭爐(康定)的黎碉道,
還是經過天全兩河口、馬鞍山、岩州(瀘定嵐安),再經大渡河、烹壩、大崗、頭道水,最後到達打箭爐的碉門道,都必須經過雅州。
可以說雅州就是進入烏斯藏的咽喉,控製雅州,這條路我們就行不通了。”
“進入烏斯藏的大路隻有兩條,一條南路,一條西路,南路是經雅州,北路則是經鬆潘,
鬆潘衛一直以來就是負責看守烏斯藏的,崇禎整頓兵政之後,鬆潘衛是四川第一個被整頓的,而且是集中了最為精銳的軍士,也是能直接進入烏斯藏的。
現在兩條路的畢竟之路都有明軍駐守,一旦被封鎖,烏斯藏就斷了與大明的聯係。”
“四路兵馬,分布在烏斯藏的東南、正東、東北和正北,隻要一聲令下,四路大軍就能直撲烏斯藏,在短時間內圍困拉薩。
四路兵馬至少有十萬左右,以明軍的火器之厲我們絕對擋不住的。”
“最關鍵的一條,隻要大明散布進攻烏斯藏,改土歸流,那我們征召的軍隊將不戰自潰,至少那些底層的百姓會直接逃走的,至於為什麼,你們很清楚吧!”
分析到這裡,眾人憤怒的神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陰冷。
如今的這個局勢之下,大明是進則可武力鎮壓,退則可經濟封鎖,進出烏斯藏的兩條路都都堵住了,他們就無法與大明形成交易,那麼他們就失去了一大經濟來源。
以前他們可以與孟加拉國、尼泊爾交易,那是因為緬甸是獨立的,大明的影響力在這幾地兒不夠,但現在中南半島都被乾掉了,大明實力的強橫已經不用言表了。
這個時候隨便給這兩國送一份詔書讓他們停止與烏斯藏的交易,他們也隻能照辦,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大軍壓境。
有實力就是能這麼隨心所欲。
加上大明在烏斯藏境內散布與大明百姓同權的消息,到那個時候,他們就不戰自潰了。
大明的手段卑鄙嗎?
對待敵人,哪有什麼卑鄙不卑鄙,隻有好用不好用。
“難道我們就隻能坐以待斃?要不我們離開,返回境內吧!”
“離開?怎麼離開?皇帝馬上要來了,你現在離開,怎麼跟大明朝廷交待?定你一個戲耍和大不敬之罪,那就是直接進攻了!”
“都他媽的這個時候,還交待什麼?他們要什麼交待?怎麼交待?他們如此的狼子野心,當我們眼瞎?”
“不是我們眼瞎,四川巡撫張論會告訴你是因為皇帝要來了,所以沿途加強戒備,例行的事情,不用大驚小怪。”
“那我們就說境內有事兒需要我們回去處理呢?諸如林卡節和雪頓節,尤其是雪頓節,這是純粹的宗教節日,他們總不能攔著我們吧!”
“對,這個理由足夠!”
“其實吧,不用這麼麻煩。”
三旦多隻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冷笑道:“你們隻要去說要回拉薩,張論巡撫絕對不會阻攔,而且會派親兵聲勢浩大的將我們送到雅州。”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闡教王問道:“大明會輕易放我們離開?”
“當然!”
三旦多隻點了點頭:“注意我剛剛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