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一定能!”
馬希爾回答的鏗鏘有力,但話鋒一轉:“前提是我們能造出上千門以上的紅衣大炮。”
“剛剛發射爆炸燃燒性巨箭的大明戰船在距離這裡兩裡多一點點,如果拋射的話至少能達到三裡到四裡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大明的這種爆炸火器想要傷到我們的戰船,那就必須靠近我們艦隊四裡以內,這個距離可是紅衣大炮射程的覆蓋範圍了。
如果一次性想給我們大的傷害,那就必須靠近三裡、甚至一裡以內。
因為一旦艦隊中間著火和產生爆炸,那最前麵的戰船為了不被波及勢必要前進與中間的戰船拉開距離,如此就給了大明戰船進攻的機會。
兩裡的範圍內,紅衣大炮平射,能直接將他們的戰船兩側船艙砸出大洞、海水倒灌傾斜,甚至直接沉沒。
艦隊八裡到兩裡的範圍內,紅衣大炮調高仰角,石彈從天而降,千餘顆石彈砸下,即便是準頭再差也能砸中數十艘,產生極大的傷亡。
所以,關鍵問題就是我們能不能造出足夠多的紅衣大炮,紅衣大炮足夠甭管大明來多少我們都不畏懼。”
“言之有理!”
安東尼萊恩點了點頭,遲疑了幾息後繼續道:“如果明軍還有其他的火器,且比這個爆炸巨箭威力更大的呢?”
這回輪到馬希爾沉默了。
明軍有嗎?他不知道,但按照九大勢力聯合水師全軍覆沒的情況看,大明一定是有的。
好一會兒之後,馬希爾抬頭看著已經過了一半的大明船隊,長長的歎了口氣:“不管他們有沒有,我們都必須要抗爭,坐以待斃不是我們的作風。
現在說這個沒有意義,消息送不回去,一切都是白搭。
此去前途凶險,你可得小心點。”
“放心,為了我們本土的數百萬百姓,我必定衝破封鎖。”
“保重!”
“保重!”
兩人重重的敲了一下胸口,安東尼轉身離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馬希爾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自古以來,各大勢力都是大吞小,小再吞小。
沒有任何一個勢力在自己強大以後能夠守住本心,不對周邊用兵,不擴張領土的。
小勢力或許想獨善其身,自己玩自己的,可你不惹彆人,不代表彆人不惹你,他們也想成為大勢力,因為他們不想被大勢力壓迫和剝削。
從被剝削百姓的角度來看,他們就是十惡不赦的。
可從本土百姓的角度來說,他們對外的戰爭、壓迫、剝削,讓自己的百姓過上好日子,這是沒錯的。
自古以來,凡是被鎮壓的一方反抗成功的,鎮壓一方都將遭受到瘋狂的報複,犁庭掃穴、亡族滅種,這種事情幾乎已經成了鐵律。
“唉……既然享受到了福利,那自然就要承擔因為掠奪過後產生的後果,希望這個後果我們能承擔的起,也希望國內的那些隻顧眼前利益的蠢貨動作能快一點了。”
感慨萬後,馬希爾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同一時間,馬六甲海峽兩側已經看到大明船隊的各大勢力都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商議著。
海外三國與中南半島諸國聯合進攻大明的事情,在馬六甲海峽兩側不算什麼秘密,但此刻大明千餘艘的船隊忽然要穿越馬六甲海峽,傻子都能猜到九大勢力出問題了。
柔佛王都的議事大殿內,諸多貴族武將齊聚。
“從目前的情況看,葡萄牙等三國在安南那邊的勢力肯定是出問題了,我們要不要趁機進攻?”
“可以,現在他們兵力空虛,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
“對,以前我們無法抵抗,但現在我們無論是戰船還是兵力都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如果大軍壓上,估計一兩天就能結束戰鬥。”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達到了平衡,若是與葡萄牙等國戰鬥,一是打破平衡,我們即便能將葡萄牙打敗,自身也是傷亡慘重。
你們不要忘了亞齊蘇丹伊斯坎達爾·慕達在這三十年內三次進攻我們王都,若是我們傷亡慘重,你們能確保他們不會趁機進攻嗎?
我們是打敗了葡萄牙,但最後我們也要亡國,整個過程卻是為亞奇做了嫁衣。
退一步講,即便是我們的擋住了亞齊的進攻,那麼事後我們該如何對待大明?
大明能將九大勢力的聯合都給打敗了,我們就更無法對抗了,他們若是進犯我們怎麼辦?以我們的實力對抗大明那就是螳臂當車。”
“這、這……”
眾人遲疑了,剛剛叫囂著反攻的武將們也安靜了下來。
爭鬥了數十年好不容易與海外幾國達成了平衡,雖然是用屈辱換來的,但至少最近三十年是沒有大戰了,百姓還算是安居樂業。
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那就要承受幾方勢力的圍攻,到時候就是生靈塗炭了。
“混賬,跪的久了就站不起來了是不是?一百二十年前,葡萄牙占據了馬六甲城,將我們趕到了柔佛,我們建立了柔佛王國。
九十六年前,葡萄牙再次大軍進犯,摧毀了我們的新都城高城,若非是我們轉移迅速,估計已經滅亡了。
四十五年前,葡萄牙再次入侵,摧毀了我們的都城柔佛,隻能遷移到現在這個地方。
百餘年的時間,我們王都三次被攻占摧毀、遷移,這是恥辱,百餘年我們戰死了多少百姓?
現在有機會報仇血恨,你們卻是畏足不前,對的起一直以來率領我們對抗入侵者的馬哈茂德·沙阿、阿拉烏德丁幾位國王嗎?
至於說大明進犯,這簡直是可笑之極,大明那麼富庶能看的上我們這彈丸之地?
若是想進犯那兩百多年前鄭和下西洋就占據了,可你看看鄭和其次下西洋經過這裡鎮壓我們了嗎?不僅沒有,反倒是給了我們不少的好處和便利。
若是沒有大明,當時我們自己的內亂就死了不少的百姓了。
朝貢就朝貢,總比被葡萄牙等三國屢屢進犯的好,是我們朝貢的多還是被葡萄牙三國掠奪的多?”
說到這裡,出聲之人臉色在悲憤、無奈之間來回變幻著,好一會兒之後才變成了堅決之色:“我總結出一句話,你們自己斟酌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