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裡亞瞪大眼睛,盯著戰場。
大佛首被典韋狂攻,根本無力躲避。
但他也意識到生死轉瞬,惶潰中祭出一幅泛黃的皮卷。
那皮卷舒展,正是佛陀成聖圖,如一件佛衣,加持在大佛首身上。
轟隆!
典韋的攻勢,張飛的蛇矛,不分先後落在大佛首身上。
他祭出圖卷的保命手段,慌亂急切,顯然不足以發揮出全部作用。
圖卷被長矛洞穿,又被典韋擊中,炸散成一縷縷佛光。
蛇矛餘力不止,從其腰肋處穿過。
大佛首周身血液飛濺。
張飛伸手一招,染血的蛇矛在破體後,飛回他手裡。
而另一側,小佛首所在處,也發生了變化。
有一個佛教徒從戰場外衝進來。
其人撐眉努目,體外亦有佛光繚繞,撞向關羽和許褚圍殺小佛首的戰圈。
“佛家的護法尊。”
普裡亞躲在一旁觀戰,認出對方身份。
佛家的護法尊,也被稱為降魔大比丘。
他全身金光,呼應佛家十二佛偈,修不壞之軀。
當其衝入戰圈,接過許褚,關羽的攻勢,小佛首立即身形一晃,趁機脫身。
那佛家的降魔尊者,硬接了許褚一拳,體外的金光一陣顫動。
眼見關羽揚刀劈落。
他已來不及躲閃,當即推動體內力量,脖頸處大筋鼓蕩,全身肌肉繃緊。
“我佛降魔,穩如須彌!”
唰!
刀光掠過,人頭飛起。
腦袋落在地上,帶起一溜血痕。
無頭的屍體栽倒。
許褚和關羽不禁對視了一眼。
這護法尊來的頗為凶猛,敢硬抗關羽的刀鋒,倆人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卻是被一刀削首。
此時,大佛首被張飛的長矛穿體,傷上加傷。
不過他借助佛陀成聖圖對典韋的稍許阻礙,飄身往小佛首迎去。
小佛首也在飛向大佛首。
兩人稍一接近,大佛首眉心的智慧舍利,便生出一道接引之光,和小佛首的神通舍利對接。
小佛首猝然消失,似乎進入了大佛首眉心的智慧舍利內。
旋即,重傷的大佛首,氣息不減反增。
他腰腹處,被蛇矛洞穿的傷口,麵龐,胸口被典韋打碎的血肉,出現愈合跡象。
眉心和小佛首相合的佛舍利內,垂落出難以計數的佛經梵文。
這些佛文融入加持到大佛首體內。
他的身形開始快速拔高。
佛陀有七識舍利,分彆對應智慧第一,神通第一,肉身第一等等。
大佛首掌握的舍利,便是其中的智慧和肉身。
肉身舍利的力量,若能催發出來,幾乎堪比佛陀在世時的身體。
大佛首屢次說自己今生不滅,便是依仗肉身舍利,能迅速恢複傷勢,抵禦一切劫難。
道尊曾追殺他千裡,將其逼到險死還生。
當時大佛首就是憑借眉心的智慧舍利,引動佛陀傳世的肉身舍利,得以保命。
他以佛光,接引小佛首進入智慧舍利,也相當於接引了小佛首的神通舍利入體,共同催發力量,動用了壓箱底的底牌,再無保留。
此刻,大小佛首合一,力量攀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佛家有神通,叫丈六金身,是佛陀成聖時的法身。
大佛首的身形增高,通體宛若黃金鑄造,便是化出了丈六金身,佛家的第一神通。
他寶相莊嚴,已看不出之前的模樣,仿佛佛陀降世,浮空站在離地三尺處,足下金光擴散如蓮花,一葉一生滅。
他身後則出現了一道,兩道,共三道佛光,流轉不休。
三千佛陀盤坐其中,隨著光環而轉動。
對麵的典韋,暫時止住了攻勢。
大佛首顯化金身,他體內也如同潮汐湧動,力量水漲船高。
典韋身後,仿佛有千軍萬馬,在交戰廝殺的聲音傳出。
其一人如萬軍,以坨亞城為戰場,以體內修行為鋒芒,獲取天地力量為己用。
典韋亦爆發出更強的戰鬥力,身畔繚繞著一道道血光!
【你麾下大將典韋,催發了神話戰策,以天地為戰場,戰力值:98】
“佛陀受諸般惡業,而後大徹大悟,抵達淨土。”
大佛首的丈六金身,眉眼低垂,聲若洪鐘:
“我一再退讓,爾等卻不知悔過,屢造殺孽!”
他這‘殺孽’一語道出,虛空中竟有一千兩百五十聲‘殺孽’疊加。
那聲音,是智慧舍利內,一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僧的共同加持之聲。
這聲音傳出,連張飛也被影響了神誌,感覺耳畔嗡響,莫名生出一種佛家至高無上,以往所行皆是錯誤,想皈依佛家,懺悔己過,追求大解脫的念頭。
這是佛家的天音通,最頂層的受戒傳經之法。
由顯化丈六金身的大佛首吟誦出來,近乎於佛陀在親自授法,讓人難以抵禦。
“大典,他們的援兵來了,我們去阻敵,你可能獨立對付這佛教之首!”許褚大聲問道。
他和關羽,都在眺望北側。
那個方向,阿伏於和普哲斯,全力放開氣息,快速逼近。
“儘管去!”
典韋身畔血光流轉,千軍萬馬共聚的喊殺聲,抵消了丈六金身傳出的佛音。
許褚等人騰空迎敵的時候,典韋拳頭打出的力量,再次轟向大佛首。
鏘啷!
大佛首開口吐出一個浩大的音節,與自己推出去的佛光交融。
敵我的力量碰撞,雙雙湮滅。
典韋身後血光衝霄,逼上來與大佛首再戰。
兩人交手處,異象層出。
一道道佛光,化出一個個大比丘的身影。
他們齊聲吟唱,不斷拔高加持丈六金身的威能。
丈六金身體外,光環流轉,攪碎了典韋的攻勢。
但同時,典韋身畔的血光,也在席卷吞噬大比丘僧的身影。
轟隆!
典韋手裡,忽然多出一對大雙戟。
日月渾天戟。
這對大戟,無人看見他隨身攜帶,卻是晉升神話境界後,體內兵鋒與天地交融。
那大戟被典韋煉化,融入虛空而不可見。
此時,當他將雙戟取出,日月渾天,雙戟交錯,虛空都被絞碎,化為混沌。
大佛首的丈六金身,一條胳膊被戟鋒卷入,須臾間消失。
但下一刻,丈六金身上有佛文脫落,重新衍生出一條手臂。
“佛陀行十善業果,天地不朽,眾生不死,佛陀不滅。”
大佛首口中佛音不斷,試圖擾亂典韋心神。
但他已是越打越驚,甚至有些慌亂起來。
要知道他顯化丈六金身,憑的是佛舍利,而不是自身修行,無法長時間維持。
且號稱不滅的丈六金身,典韋也能以兵鋒絞碎,進一步加劇了金身的消耗。
“犍那律,用佛火吧。”
大佛首在神念中和小佛首商議。
“好!”
當!
金鐵交鳴。
典韋以日月渾天戟,陰陽相合,催發的混沌,再次攪碎了丈六金身的一條手臂。
大佛首眉心的舍利內,小佛首祭出自己的神通舍利,和丈六金身力量相合。
那佛光中,有一輪金焰灼目的大日,從大佛首眉心躍出,落向典韋。
典韋的雙戟,遂絞在佛光大日上。
“鬥法不如鬥智!你在找死!”大佛首的聲音,隱含喜意。
大日被典韋的渾天戟絞碎,爆發出滔天的金色火焰。
那是佛家業火,專焚七情六欲,由每個人過往所積的業力引發,直至把人燒死。
如同典韋這種武將,一旦業火焚身,過往所造殺孽,足以將其吞噬,萬劫不複。
在大佛首注視下,典韋全身都被金色火焰包裹。
然而業火很快便熄滅,並未燒起來。
典韋的念頭之堅,生而殺戮。
從沒有任何一刻,他為自己殺人而後悔,或者不安過,一絲一毫都沒有。
業火對這種心靈純粹,大無畏的人,根本沒有效果,反而像是淬煉了典韋的兵鋒。
他體外隱然凝結出一層血甲,一股股濃鬱的血光,融入日月渾天戟。
其戟鋒一旋,有一日一月在戟鋒處躍生,對應陰陽,交融而形成混沌。
典韋雙戟一劃,戟鋒前方的虛空,像是被切碎了,出現一個漆黑的空洞。
其內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可怖波動。
那丈六金身被卷入黑色的混沌兵鋒中。
大佛首頓感眉心刺疼。
這是他和小佛首催發佛陀舍利,達到金身承受極限的征兆。
遲快之間,丈六金身上傳出連串的破裂聲。
黑色的混沌兵鋒一卷,丈六金身的半邊身子支離破碎。
大佛首的眉心,隱然龜裂。
小佛首從其眉心的舍利中衝出,化作一道流光,往遠處逃走。
他在最後一刻,扔下大佛首,以大佛首來阻擋典韋,為自己逃走換取機會。
“犍那律!”
砰!
典韋抬手一環,攬住大佛首的腦袋,往下一壓,以兩膝將其夾住。
典韋以大雙戟,刺入金身的胸腹,將其釘在地上。
而後以雙手輪替,轟擊丈六金身的臉。
遠處。
張飛,許褚,關羽,已和普哲斯,阿伏於接戰。
坨亞城內,到處都是火焰,無數建築,在火勢中倒塌。
砰砰砰!
典韋數拳落下去,丈六金身的麵孔內凹,護體的金光潰散。
裂響聲中,丈六金身徹底消失,重新露出大佛首的麵孔。
典韋仍是一拳拳錘擊他的臉。
其鼻梁塌陷,五官滲血,顴骨處被打碎了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繼而骨茬也被打碎。
大佛首連慘叫也變得模糊不清:“不…”
他的眉心傳來無法忍受的劇痛,典韋在摳取他眉心的智慧舍利。
那是他一切力量的來源。
喀嚓!
大佛首的眼眶被典韋擊穿,雙目破裂。
舍利連血肉一起落在典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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