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瑟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
唐政沒有跟著一起過去,這個理由好歹沒有“爛”得那麼徹底。
唐政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殿下放心,路上的花費和開銷,都由他們自行負責。”
白錦瑟聽完,睜圓了雙眼瞪著唐政:她是缺那點錢的人嗎?!
人家一路跟隨著保護她,結果吃個飯喝個水還要自費?!
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她這個長公主殿下鐵公雞的形象就要深入人心了!
唐政看到白錦瑟的表情,便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他趕忙招手叫來其中一個暗衛,介紹給白錦瑟:“殿下,這便是那些護衛的頭領。”
唐政說完,那名頭領便向白錦瑟行禮道:“末將參見長公主殿下。”
白錦瑟望著暗衛頭領那並不標準的軍人禮,聽著那並不像軍隊護衛那般中氣十足的聲音,隻覺得這場戲,連及格都達不到。
若是落在有心之人眼裡,早就是錯漏百出了。不過好在隻是保護著她回陰曹地府而已,也算不得什麼秘密的大事。
唐政看著白錦瑟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生退意。
反正他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了,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拱手行禮道:“殿下,微臣想起還有一些事情沒來得及處理,就先行離去了?”
白錦瑟快被對方氣笑了:這大清早的,街上連人都沒幾個,還能有什麼事情忘了處理?如果真要忘了,又該如何處理?
不過看在容晟平和唐國公的麵子上,她還是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她就看到唐政像是腳下生了風似的,沒一會兒就已經走到了幾十步開外。
白錦瑟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暗衛頭領說道:“你們二十人裝扮成軍隊守衛跟著我出行,反倒更為紮眼,不若就回歸原來的身份,隱藏在暗處跟在我們身後便好。”
得知不用假裝成軍隊的護衛,暗衛頭領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暗衛也有很多類型,有速度快動作輕能走各種各樣路途專門負責送情報的,有善於易容能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也有諸如他們這二十個一般修為高反應敏捷平時藏在暗處專門負責保護人的,但讓他們這類保護型的暗衛去裝扮成軍隊的護衛,他們還真做不來。
能回到暗處跟在白錦瑟身後,隻在對方有危險時才出麵,這是最好不過的。
暗衛頭領拱手向白錦瑟行了一禮道:“多謝長公主殿下體恤。”
“你們換裝要多久?”
“回殿下,隻需一刻鐘便好。”
白錦瑟點點頭道:“我們四人核驗完身份令牌出城之後,會在城門外等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之後,不管你們是否準備好,我都會開始出發。等我進入陰曹地府之後,你們也不用向我彙報,直接去完成陛下交給你們的其他任務便好。”
“遵命。”
不怪白錦瑟直到現在還會對上次易乾坤和阿紫姑娘被散修圍攻的事情耿耿於懷,這條路對於她們這幾個經常往返於京都和陰曹地府的人來說,其實是非常安全的。彆說什麼危險了,連怪物都不多見。
而且上次發生了易乾坤和阿紫姑娘的事情之後,白錦瑟無比生氣,容晟平和唐國公也對魔族所有的地界又重新篩查了一遍。
那五個對易乾坤和阿紫姑娘動手的散修,已經被逐出了魔族的地界。
至於那些還沒來得及動手,但抱著同樣的目的躲藏在其他山穀裡的散修,容晟平和唐國公的人也讓他們知曉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白錦瑟的本意是希望通過這些人的手揪出幕後之人,不想那人竟藏得如此之深。
不過,雖然沒能查到幕後主使,但這些散修還是被震懾了一番,魔族的地界這一段時間都安穩了許多。
再加上白錦瑟一心急著回陰曹地府提前安排布置,並沒有像平常那樣還沿途打打怪采集一些靈植藥材的,所以四人很快便到了陰曹地府的大門前。
因為這一次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白錦瑟回來得悄無聲息。
經曆了上一次進入大門時白錦瑟被甘萍兒大聲喊出身份,並引發了之後的一係列事端,秦廣王才猛然想起,白錦瑟這個隻有元嬰後期修為的修煉天才,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行蹤,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為了不透露白錦瑟的蹤跡,秦廣王跟佑峰真聖商量之後,給她特地製作了一塊新的弟子令牌。
按照新令牌的身份,白錦瑟將化身成成一名金丹後期修為的佑霖真聖的記名弟子,也算是遂了榮璿真君最初想跟她當師姐妹的初衷。隻不過現如今,榮璿真君已經從當初的師姐變成了師妹……
有了這塊新的弟子令牌,除非是見過白錦瑟本人,否則,她進出陰曹地府將不會再被旁人知曉,也不會再被眾多弟子圍觀。
她安安靜靜地去到秦廣王的山頭,帶著大家從後山的小路去往山頂,然後在不到半山腰的地方,順利被嘉陽真君截獲。
秦廣王的山頭,被他設下了神識禁製。哪怕有些宵小之輩不從前門規規矩矩地上山,而是想走彆的途徑,隻要觸碰了神識禁製,都會被秦廣王和他的大弟子發現。
此刻秦廣王不在山頭,所以出現在白錦瑟她們麵前的,就是嘉陽真君。
嘉陽真君看見是白錦瑟,嚇了一跳:“小師妹,你這是什麼情況?不從前門上山反倒要走後山?”
“要不,嘉陽師姐就當我是那些擅自闖入之人,咱們打一架?”白錦瑟一臉戲謔地望著嘉陽真君。
她們兩人如今的修為處在同一個等級,倒是可以一戰。
嘉陽真君還沒有回答,就聽見不遠處的靜昊真君拍手道:“好啊好啊,打上一架讓我看看到底誰更厲害一些。誰贏了我就管誰叫師姐。”
靜昊真君話音剛落,白錦瑟緊接著就聽見他傳來一聲慘叫:“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