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銘真聖離開之後,秦廣王歎了口氣:“你這隊伍裡,僅有的一個力量輸出型修士,若真因此而想不開,怕是以後也很難再找到那麼契合的一個隊員了。”
“不會的。”白錦瑟狡黠一笑道,“如今阿紫姑娘都已經舍了自己的性命,就為了這個,易大哥也不可能隻停留在金丹中期修為而已。怕隻怕,過不了多久,他的修為飆升,那三個人就要不適應了。”
“哦?”秦廣王一臉不相信地望著小徒弟道,“你就這麼確定?”
“那是。未來易大哥就不是一個人在修煉了,他還帶著阿紫姑娘的期盼呢,自然要好好努力啦!”白錦瑟很是放心地說道。
秦廣王捋了捋自己的長髯道:“為師本來是擔心易乾坤會走不出來,到時候你們隊伍在戰鬥時少了強有力的物理輸出,雖然自保沒問題,但攻擊總是會弱一些。但你既然如此有把握,為師便拭目以待吧。”
說完易乾坤的事情,秦廣王又想起靜昊真君,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錦瑟啊,你靜昊師兄怕是也遇到了修煉上的瓶頸期,已經好多年在修為上沒有提升了。最近你如果不忙的話,可否抽空去看望他一下?”
說完之後,他輕咳了幾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雖然說是去看望,但實際上他是希望白錦瑟能去跟靜昊真君多交流一下,看看靜昊真君能否從中受到一些啟發,得到一些感悟。
按理來說,徒弟修為遇上瓶頸期,本該是他這個當師父的來指導,白錦瑟這個當師妹的,是完全沒有義務的。
隻不過,他現在看到靜昊真君就一肚子氣,麵對著他那張無所謂的臉,心情都沒有辦法平靜下來,更不要說去指導了。
當初,自己曾無數次跟對方說過,先彆急著去鼓搗召喚獸和防具這些身外之物,先把修為提升上去再說。
結果靜昊真君總覺得師父是要讓他乖乖修習,不允許他玩彆的東西,久而久之,便生出了逆反之心。
再加上他天資聰穎,學東西起來也快,又有慎道真尊和嘉陽真君這兩個優秀的師兄師姐在前麵分散掉師父的注意力,所以,秦廣王對他的修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在細節上很是嚴苛,但對修為提升這一塊,倒是沒有什麼太高的要求,也就導致了靜昊真君自己本人對此也從來都不著急。
之前嘉陽真君遇到修煉瓶頸的時候,靜昊真君甚至還安慰過對方,說沒事,哪怕秦廣王不再收親傳弟子了,也有他這個師弟幫師姐兜底。
沒想到,靜昊真君確實是說到做到了,嘉陽真君的修為停留在元嬰中期沒有辦法突破時,靜昊真君這個當師弟的也一直陪著停留在元嬰中期。
可如今倒好,嘉陽真君的修為已經晉級到元嬰後期了,靜昊真君反倒也上不去了,在元嬰中期遇到了修煉的瓶頸期。
剛開始,靜昊真君隻覺得這是正常現象。要是修為升得太快,一是容易引起秦廣王的注意,讓他覺得自己這個徒弟天分很高,然後不停提高內心對自己的期望,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二也是容易引起師姐弟間的不睦,讓嘉陽真君壓力倍增。
可隨著嘉陽真君在修煉一途上越來越順利,以及門派裡一些跟他同期進入陰曹地府的弟子也漸漸將修為提升到了元嬰中期,其中有個彆甚至能隱隱看到元嬰後期的壁障了,靜昊真君才開始有些心急。
不過,也隻是有些而已。
真正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師父新收的徒弟白錦瑟了。
白錦瑟是進階到築基初期之後,就直接從外門弟子成為了傳功長老的親傳弟子。
前因後果整個陰曹地府的弟子都清清楚楚,而且能有小師妹,還能多一個人分擔掉師父的注意力,讓他老人家不要把那麼多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靜昊真君是非常樂意的。
他就這麼親眼看著小師妹一步一步,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再到元嬰初期,然後直到跟自己一樣達到了元嬰中期的修為,再接著,一百歲的時候已經晉級到了元嬰後期的修為。
若不是自己比白錦瑟提前拜秦廣王為師,按照門派的規矩,他見了白錦瑟反倒要給對方行禮,恭恭敬敬喊一聲“師姐”的。
雖然靜昊真君不喜歡把大多數時間都專注在修習這件事情上,但他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些年來,他的修為似乎也像嘉陽真君當年那般進入了修煉的瓶頸期,已經幾十年沒有什麼提升了。
可他不好意思把這個情況告訴師父,畢竟當年師父讓他好好修煉,抓緊時間提升修為,以免到時候遇上修煉的瓶頸期,有的是時間讓他去尋找召喚獸和裝備。
當時他對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依舊我行我素,所以如今在秦廣王麵前,靜昊真君自然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擔憂,以免被師父數落。
可秦廣王一把年紀的人了,什麼情況沒見過,自然猜得到靜昊真君心中所想。
他讓白錦瑟去靜昊真君麵前晃悠,除了看看能不能讓靜昊真君得到頓悟,也存了讓小徒弟去刺激二徒弟的意思,至少以後彆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白錦瑟不知道師父心裡還有那麼多小九九,隻以為師兄遇到了什麼難題,便滿口答應下來:“好啊,沒問題,我待會兒就去。”
“那個……”秦廣王又交代道,“你也知道,你靜昊師兄這個人要麵子。去了之後,你彆提瓶頸期這回事,隨便跟他聊聊彆的,要是他主動問你修習上的事情,你就告訴他。若是他不問,你就想辦法諷刺他一下,讓他清楚,他這個當師兄的,修為已經比不上你了。”
白錦瑟突然聽出了不對勁的意味來,一臉詫異地看向師父:“所以,徒兒去找靜昊師兄,到底是要打擊他,還是要提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