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名聽完後,也是大喜,問道:“楊生,那我們準備收購幾個點?”
“能收購多少就多少,而且我估計怡和那邊並不知道我們還藏了10個點,估計還會跟我們的。”楊文東道:“再加上還有其他投機資本從中作梗,想撈一筆,所以後麵會怎麼做,還得看股票價格走勢了。”
這種大型惡意收購,怡和集團不可能不反抗,其他資本也不可能不趁機撈一筆,這是資本的天性,楊文東也早有準備;
上市公司的收購就是這樣,必然會一番折騰,如果不是自己知曉未來,提前在九龍倉稀釋股票的時候動手收購,那今天的收購難度必然會成指數級倍數增長,甚至有可能會發展成類似包玉岡那樣最終付創取勝。
方先名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香港交易所周邊,突然多了一張桌子,桌子的背後,還掛著長興集團的公司旗子,這立刻引起了不少股民的注意;
不過大量的保安,將這裡團團圍住,任何人都沒辦法靠近,想問點什麼,保安群體自然也是一問三不知;
但這麼大的陣容,那必然是有什麼大事了,很多人也都朝著自己猜測的方向想去;
時間到了9點,一名長興金融集團的職員,手中帶著一個喇叭,對著周圍人說道:“各位,我這邊是長興集團的代表,從今天、現在開始,長興集團將會以21港元一股的價格,收購各位手中所持有的九龍倉股票。
我們這一次會是銀行本票兌換,任何人的股票隻要拿過來,就能獲得恒生銀行的本票,可以立刻去兌換現金,然後存到自己的賬戶之上。”
受限於銀行法,恒生銀行是不能借貸給自己的大股東的,但資金流通卻不是問題,所以長興集團與恒生銀行在很多方麵也是有直接合作的;
而間接的合作更多,比如長興集團的數萬員工都是恒生銀行開戶、很多供應商也是如此。
“哇~”旁邊的所有人,熱烈的歡呼起來;
21港元比起現在的17港元股價,要高了12,這個收購增幅比率其實也不算很高,但長興集團今天將桌子搬到這裡,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標誌著,兩家大財團,將會正式的開始亮刀子了;
此刻,外圍的人聽到消息,有不少人頓時後悔不已,因為他們之前因為相信一些謠言,將手中股票給出售了,如今麵對現金收購,售中卻沒有股票了。
“九龍倉股價漲了,大家趕緊先買一點。”
一個中年人突然吼了一聲,這立刻讓很多人反應過來,立刻湧上前去,意圖再買點九龍倉股票;
隻是如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購買股票,根本就來不及了。
怡和集團總部:
“凱瑟克先生,長興集團那邊直接在港交所租了一個桌子,以本票現金直接收購九龍倉的股票。”紐壁堅來到辦公室後,直接彙報說道。
“現金?”亨利凱瑟克眉頭一皺,問道:“什麼價格?”
紐壁堅回道:“長興集團出價21,但也是因為這個,九龍倉的股票都漲到22了,我估計,長興集團後續還是會增加收購價格的。”
那麼多外部資本,雖然每一家規模都不大,可加起來也是影響很大的,這些人,可都是早就在指望從這一場收購中吸點血;
長興集團剛剛有動作,他們立刻就大規模買股票,將股價推高,反正後續長興集團必然會兜底。
“可惜,以股換股的模式行不通,不然再來一次就完美了。”亨利凱瑟克歎氣道。
紐壁堅搖搖頭道:“眼下,我們隻能也采用現金了。”
其實,之前置地飲牛奶的“以股換股”策略,正是他想出來的,效果也是極好,置地幾乎以0成本收購了牛奶國際;
但這種操作著實坑了其他股民,因此也隻能使用一次,不過從當時來看,的確是賺了。
亨利凱瑟克道:“我這邊籌集的資金不算很多,如果真的下場,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的,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紐壁堅想了想道:“不管資金夠不夠,我們都必須下場,因為我們是掌控公司的,要做的並非必須回收股票,隻要我們能夠增加楊文東的收購成本,讓其覺得虧本,不再收購,那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跟上次一樣,我們抄高股票?”亨利凱瑟克立刻明白過來。
紐壁堅道:“對,一定要快速將股價抄高,最好到35以上,這樣一來,楊文東的收購成本就會變的極高;
他的確有錢,可虧本生意,應該還是不會做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不需要擊敗他,隻要讓他退去就行。”亨利凱瑟克點點頭,隨即道:“那我們下午也去租個位置,加大收購價格;
不過我們隻抬高價格,真實收購要控製的慢一點,不然資金不夠。”
“明白。”亨利凱瑟克笑說道。
如同所有人預料的一般,當九龍倉的股票超過長興集團的收購價格之後,長興集團也立刻提高了收購價格,隨即股票價格也是水漲船高,直接到了25港元一股;
而當天下午,怡和集團的人,也來到了港交所,將收購價格提高到了28港元,於是不少股民也都跑過去詢問:“你們這是現金支付?”
“嗯”怡和的人一陣無語,回道:“對,現金支付,彙豐銀行的本票。”
“那行,我賣給你。”一位股民見價格還可以,也是想著見好就收,先將錢拿到手再說;
其他股民聽到是銀行本票後,也有多人表示願意出售自己手中股票,顯然他們之前也是被置地飲牛奶的以股換股給折騰怕了,那一次,太多原本牛奶公司的股民,被坑的隻回本了30左右。
怡和職員笑道:“好,各位排好隊,我這邊要逐個的審查。”
股民們沒有多想,排起隊伍等候,但等了好一會後才發現前麵的進度太慢了,於是一人叫道:“這速度也太慢了吧?”
怡和職員則是說道:“我們也在提防假股票,前車之鑒,你們不知道嗎?”
“”股民們被懟的無話可說,香港股災就是因為有股票或者股票兌換券作假,現在怡和謹慎一點,也是正常的;
交易所上方的一間室內,楊文東看著下方兩邊的隊伍,笑道:“我已經收到了彙豐的回複,他表示不管哪一方,隻要有正常的抵押,都可以從它們手中獲得資金。”
方先名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道:“那也就是說,彙豐不會額外幫助怡和了。”
其實任何一方,隻要能夠拿出合適的抵押品,那去任何銀行,都能貸到款,彙豐不同意,也可以找其他外資銀行;
收購戰之中,就怕一家銀行或者一個大財團,不計風險的幫助其中一方,那對另外一方才是麻煩。
“怡和集團這些年來,將大量資金轉移海外,我估計他們想短時間調回來,沒那麼容易。”楊文東接著道:“而且據我所知,怡和集團在海外的投資也不怎麼樣,多處虧損,平白浪費了在香港賺的那麼多利潤。”
“賺錢在香港,投資在海外”,是如今怡和集團的策略,祖上百年在香港積累的財富太多了,躺著都能大賺,但因為擔心某個風險,所以將賺取的利潤全部轉移到海外投資了。
隻不過,縱然財富很多,可管理者卻能力一般,怡和集團這些年來在全球到處投資,比如亞洲的橡膠農場、加拿大的采油業、南非的礦業等等,看起來規模很大,可相互之間毫無配合作用,且每一家效益都不怎麼樣,甚至虧損;
這也是為何原先曆史上,到了78年,隻有幾億身價的李嘉成都敢對九龍倉下手,而怡和集團卻不敢應戰,還是找了彙豐幫忙一起施壓,因為這顆所謂的“香港第一英資洋行”,已經是外強中乾了,香港四大洋行之中,其實也就太古洋行算是根基比較穩的,但馬上的石油危機也會給其核心業務航空業一個重擊。
現在是1973年,怡和可能比原先曆史上的1978年要好一點,但如今他們麵對的可是長興集團,也要比原先曆史上的長江實業強數十倍不隻。
“怡和下方的隊伍進展的很慢,顯然是在拖延時間,以高價拉高我們的采購成本,但自己本身卻不需要花費很多錢。”方先名問道:“楊生,我們下一步還是繼續提高價格嗎?”
“這種損招都想出來了,有點意思。”楊文東笑了笑,道:“估計我們再提高價格他們也會跟著提高,先按兵不動;
既然喜歡這麼玩,我們也安排一些人去排隊,每個人手中股票不要多,把隊伍位置全占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到什麼時候。”
方先名笑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楊文東又道:“另外繼續在股市上收購,或者聯係其他股東,多方麵結合,任何一條線,都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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