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有16就夠了。”楊文東笑說道:“我更看重的是華人能夠掌握香港的碼頭,包生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如果從法律層麵上自己拿不到,那也不能便宜英國鬼佬,馬上即將進入70年代,香港的很多華資即將崛起,自己這邊也不會再是孤家對抗英資模式了;
且作為華人第一財團,長興集團很多時候也需要適當提攜後來者,比如一些自己沒辦法參與或者看不上、但對其他人很有價值的行業,那就可以讓其他華資參與,自己再入個股,反正也沒損失。
包玉岡又問:“楊生,我記得你投資和記了吧?為何不讓和記去投資?”
“4個碼頭,我單獨一個,包生一個,還剩下兩個,我自然也會讓和記去試試。”楊文東點點頭說道:“不過和記的財力還是比不過怡和與太古的,未必有那個能力拿下來,這種項目拿下來後麵還需要很多的資金投入,祁德尊那邊不一定扛得住。”
包玉岡笑道:“哈哈,楊生可真是好打算,那不會第四個碼頭,你也有打算了吧?”
“那倒不至於,怡和太古彙豐也不是吃素的。”楊文東搖搖頭道:“我的目標其實就是自己拿下一個,然後再投資參與一到兩個,剩剩下的給英資就行了。”
60年代末英資還是很強的,或許自己能跟他們板板手腕,但也沒意義,自己還是在快速成長的,且英資還是受zz保護;
更重要的是雙方沒有什麼大的利益衝突,港口、地王之類的競爭是商業常態,不算大矛盾。
“這種碼頭,前後投入至少幾個億吧?”包玉岡問道。
楊文東點點頭道:“對,35個億保底,不過以包生與彙豐銀行的關係,借個幾億絕對不是問題,剩下的對你來說也算不了什麼,這段時間的航運可以說是躺著撿錢了。”
“大家彼此彼此了。”包玉岡笑了笑,又道:“隻是我的資金原本是準備再繼續購買新船的,現在投入港口,就有點影響原本計劃了。”
“這一點包生自己想清楚,我不乾涉。”楊文東說道:“不過不管包生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還請告訴我。”
“沒問題。”包玉岡點點頭說道。
二人分開後,楊文東又來到了和記集團的總部,這是一棟中環大廈,也是原先曆史上未來李嘉成旗下長興實業總部的位置;
“楊生。”祁德尊知道楊文東要來,連忙來到電梯口相迎。
“祁德尊,好久不見了,和黃集團最近的股價快接近8億了,厲害。”楊文東笑了笑說道。
如原先曆史上一樣,和記在68年之後迅速發展,加上楊文東的乾涉,使得和記的規模更大、擴張速度更快,這也導致了其股價猶如雪球一樣暴漲;
早年楊文東的投入,如今也翻了5倍以上;不過這裡麵的確有著很大的泡沫,但股市不就是這麼玩的麼,隻要牛皮不破即可,相比於巨騙陳鬆青,和記至少還是有很多實際產業、盈利能力等等的,財務數據也隻是做的好看,但沒有造假。
祁德尊也笑道:“哈哈,這也有楊生一份功勞,楊生成為股東之後,和記在銀行貸款這一塊就方便太多了。”
香港的銀行知道和記背後有楊文東,那很多項目隻要不是太離譜,那基本上都是願意貸款的,這就給靠著金融擴張的企業帶來了極大地方便。
“合作共贏麼。”楊文東點點頭,很多大公司到了後期,就是靠著資源來幫助被投資的公司發展;
一方提供能力,一方提供資金資源,完美結合。
二人寒暄一番後,祁德尊直接問道:“楊生,不知道這次您來我這裡,有何貴乾?”
楊文東也直接說道:“港府推出幾個碼頭之事,你應該知道吧?我記得之前你還說過如果港府推出貨櫃碼頭,你希望黃埔能拿到一個,現在時間也到了,我希望和黃能夠出麵拿下一個。”
祁德尊這時反而倒是有些猶豫,道:“楊生,我的確有這個想法,隻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老實說,以現在和黃的財力外加信用額度,是很難拿下這個項目的;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我收購了安達臣,也成為了均益倉的大股東,資金負債率已經很高了,就等著股價與地價再漲一波才能緩解一下資金流。
如果再拿下這個港口碼頭,那後續所有的資金就得投入進去,雖說我也認為這個項目不會虧,可這樣的話我就沒辦法投入其他項目了。”
“你的處境我明白。”楊文東點點頭道:“但這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5個碼頭估計未來十年都夠用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和記這些年來發展迅速,但還未到前世72年巔峰的時候,比起太古怡和還是有所不如的;
而中小型公司哪怕知道一個大項目很賺錢,也是不適合全力投入的,因為這會導致公司資金鏈枯竭、風險太大,且即使成功了也會導致幾年的時間無法做其他事情,這對於發展性公司來說未必是好事。
祁德尊又道:“楊生,我當然是想拿下來的,所以我想請你出麵擔保,我會給你3的擔保金額,這比市麵上的2要高不少了。”
“是高不少,不過你覺得我差這1嗎?”楊文東反笑問道。
祁德尊則問道:“那楊生需要什麼,直說即可。”
楊文東想了想道:“我可以替你在花旗銀行擔保,利息也不會很高,不過需要該碼頭、和記大廈作、黃埔現有碼頭外加均益倉股票作為擔保。”
現如今的和黃已經發生了重大改變,到了73年還會不會出現原先曆史上的崩潰誰也說不好,甚至1973年的股災會不會前後移動也不確定;
不過祁德尊的無序擴張肯定還是會引發災難性問題,但什麼都不確定的情況下,他自然要先盯著如今和黃的幾個最核心資產,避免哪一天和黃提前將這些抵押給了其他公司,這樣自己就可能撲空了。
“楊生,你這抵押的也太多了吧?”祁德尊有些為難說道。
“不多,雖然我也認為碼頭會賺錢,但在早期幾年可都是沒有任何回報的。”楊文東又說道:“再說未來5個碼頭,那生意也未必跟現在我的碼頭這樣好了,我自然也需要考慮現實情況;
不過如果等碼頭營業之後,數據可觀的話,那我會增加這個集裝箱碼頭的可抵押額度,未來其他幾個抵押物可以協商減少抵押。”
一個碼頭建好也是需要幾年的,幾年之後的事情就到時候再說了,說不定和黃也會破產,也有可能發展的更好,反正自己先保證眼下不虧且還有盈利就行了。
祁德尊思考片刻後道:“那行,我先內部協商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再派人與楊生的人協商。”
“ok。”楊文東點點頭,又道:“那就這樣,不過既然來了,我也想對現在的和黃再進行一個全麵的了解。”
祁德尊笑道:“沒問題,這邊請,我帶你去資料室看一看。”
環球航運,包玉岡叫來了自己的得力助手阿龍,將事情告知了他。
阿龍聽完後說道:“包生,您之前不是說不準備投資香港物業的嗎?”
包玉岡搖搖頭說道:“物業我是不準備投資的,但碼頭不僅僅是物業,也是船舶的根基,一旦有了自己的碼頭,那我們船舶自己停船就能省不少資金,更重要的是省時間。”
一點停泊費,以環球航運如今的財力,不是很在乎;可很多時候,港口忙起來就需要排隊,這就很耽誤時間,而時間很多時候比金錢還要值錢。
阿龍也同意道:“這倒也是,隻是這就需要花費大量資金了。”
“我得找一下桑德士了。”包玉岡又說道:“隻是不知道桑德士願不願意在碼頭這件事上幫我一把了。”
第二天,包玉岡找到了彙豐銀行的桑德士,將自己的需求告訴了他。
“什麼,你要投資港口?”桑德士聽完後大吃一驚。
包玉岡點頭道:“對,這對於環球航運有著不小的幫助,桑德士先生應該也明白。”
“你一家嗎?”桑德士又問道。
包玉岡搖頭:“不是,楊文東會參與進來,他大約會占159股份,另外我會尋找一些其他華資也參與進來,我這邊隻需要控製51,就足夠了。”
港口碼頭這樣的大型項目,相當於幾艘大型油輪,對於這樣非擅長行業的大投資,他自然也會邀請多家財團進來,這樣避免風險,也可以保證一起合作。
桑德士皺眉說道:“包生,51也不少了,會不會風險太大了,你擅長航運,可不擅長碼頭。”
“集裝箱碼頭對於很多人都是不擅長的。”包玉岡說道:“而且楊文東會入股,等未來我的碼頭運營後,他們的碼頭都運營幾年了,無論是參與幫忙還是我這邊直接挖人,都是可行的,風險我不覺得很高。”
“這樣的話,倒也可以。”桑德士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理由。
包玉岡也看出來了,問道:“桑德士先生,彙豐也是環球航運的古董,莫非是不願意我們參與?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包生,碼頭對於英資來說的意義是什麼你也知道,這方麵我就不多說了。”桑德士又道:“你要是決定參加,我也會支持你的,不過在風險控製這一塊還是要確定好。”
現如今彆說彙豐,就算是港府也做不到直接要求一家華資大公司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幾十年前強大的大英帝國已經不存在了;
包玉岡又笑道:“桑德士先生,我明白,隻是現在香港基本上不分華資英資了,我們中文有句話,叫做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在香港商界,誰能賺錢,誰就是王者,英資雖然規模大,但是跟彙豐的合作似乎也不是很多吧?”
“是啊,包生說的很對,放心,我還是會支持你的。”桑德士點點頭說道。
怡和與彙豐,曾經多次爭奪香港第一財團的稱呼,因此,很多時候,怡和會故意不與彙豐合作;而太古倒是沒這方麵的紛爭,可太古跟英國本土銀行關係密切,與彙豐的合作也不是很多;
這也是為什麼,彙豐開始逐漸扶持華資的原因,不是做善事,而是發現華資數量雖然多,但發展迅速,能夠給彙豐帶來極為豐厚的回報。
包玉岡笑道:“那行,我這邊再尋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半個月後,港府收到了多家公司的競拍申請,日本的、美國的乃至歐洲的財團也都報名了;
香港內部,長興、怡和、太古、會德豐也是一樣,另外還有環球航運、和黃集團等等新一代財團。
楊文東也得到了詳細資料,看完後笑說道:“包玉岡與祁德尊都組成了聯合財團,自己控製51,其他人參與給錢就行了。”
鄭誌傑道:“這也是正常操作,避免風險過大,同時,讓利給出其他財團,這樣一來,其他財團也會投桃送李,在其他項目上拉上自己。”
“嗯,我知道。”楊文東點點頭;
這其實才是商業之中的常規操作,吃獨食並不好;自己這邊因為是穿越者知曉未來,所以自然不會將股份跟彆人有風險的項目互換;
而如果碰到正常項目,他也不確定風險,那也是有可能拉其他財團下場承擔風險的。
鄭誌傑又道:“那現在就等著幾個月後了,這麼多財團參與進來,競爭一定很激烈了。”
“包玉岡與祁德尊那邊我們不管,他們能拿下我們給一點幫助就行,如果他們覺得價格太高放棄也隨他。”楊文東道:“不過2號碼頭對我們來說是勢在必得,一定要拿下,”
眼下也沒人知道未來香港的工業會有多強大,甚至改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依賴香港港口,那其他財團理論上也是不敢與自己死拚價格的。
鄭誌傑答應道:“明白,我這邊會做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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